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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40-45(第8/16页)
徐丘:“小的在。”
晏同殊:“你去把陈嗣真画押的供状调出来,将上面的指纹和冯穰的指纹做对比。”
徐丘也惊住了,晏大人这是怀疑,陈嗣真杀人?
他立刻应道:“是。”
不一会儿,对比结果出来了,冯穰身上的指纹就是陈嗣真的。
晏同殊思索片刻,低声与徐丘交代几句,随即命人将陈嗣真押来。
陈嗣真此刻穿着灰扑扑的囚服,浑身上下已无半分当初养尊处优的贵气感,他双手戴着镣铐,整个人颓废异常,但是在见到晏同殊的瞬间,灰暗的眼底骤然迸出一丝希冀。
难道太后那边来救他了?
然而晏同殊一开口就打碎了他的幻想:“陈嗣真,有人状告你谋杀。”
陈嗣真恍若雷劈:“什、什么?”
晏同殊表情冷峻:“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本官让原告出来和你对峙。”
抛妻弃子,弃养生母,也就坐十年牢。
但是杀人可是死罪。
陈嗣真当然不敢认,当即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人,我不知道。”
“是吗?”
晏同殊声音陡然抬高,在语气中刻意带上一种居高临下、尽在掌握的轻蔑,让陈嗣真产生了一种自己已经被全部看穿,已经死到临头的错觉,给他施加心理压力。
他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晏同殊挥了挥手,徐丘和另一名衙役,抬着冯穰出来了。
冯穰坐在担架上。
蜡化后的尸体很硬,但是冯穰的尸体刚好保持了一种坐姿,坐在担架上,就像生人端坐一样。
徐丘将冯穰正面面向陈嗣真,冯穰的眼睛眼窝深陷,眼睑严重下垂,眼眶内脂肪皂化形成的黄白色蜡块,在白日青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不仔细看,还以为这是一双活人的眼睛。
再加上那栩栩如生的皮肤,身体,表情……
“啊——”
陈嗣真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双腿胡乱蹬踹,拼命向后蜷缩。
他尖叫着,嘶吼着,语无伦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死了一年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断了气……不可能不可能……”
晏同殊声音冷厉:“他确实死了,但死不瞑目。他知道你被开封府抓了,特意回来寻你索命!要你偿债!”
“不可能……”陈嗣真已经吓得吓得魂飞魄散,眼珠暴突,几欲脱眶。
在常人眼里,死了一年人,抛尸荒野的人只会是一副白骨,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已经超过了陈嗣真的认知极限,疯狂冲击着他的每根神经。
就像衙役们见到冯穰尸体时会发自内心地恐惧,会觉得恐怖,会以为这是鬼神一样,陈嗣真也不例外。
他瘫软在地哆嗦半晌,忽然朝着冯穰的尸身跪倒,磕头哭嚎:“冯老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当时……是你不听劝,呜呜呜,我明明说了,只要你不揭穿我,待你高中,我便求公主让你回乡做县令……是你非不肯!是你非要撕破脸,我才一时糊涂,刺了你一刀……我不是故意的啊!”
晏同殊听不下去了:“陈嗣真,你到现在还在狡辩。冯穰住在松山寺庙最偏僻的地方。冯穰身上的刀伤,显示,刺伤他的匕首,刃长一尺(约31厘米)宽一掌(5厘米)。
这种长度的匕首,根本不可能是寻常百姓家里削水果,做菜用的。也更不可能出现在宏文寺,只可能是你从外面带过去的。若你不是心存歹心,你带匕首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我没有!”陈嗣真涕泪横流,“我是忘了把刀放下……那日我真的只是去劝他!是他不听劝!”
他猛地抬手指向冯穰尸身,歇斯底里道:“明明只要什么都不说,我就能给他最大的好处,他能当官,我能继续当驸马。他偏不!是他太倔,是他不识好歹!是他不会做人!我是逼不得已的。”
他忽又转向晏同殊,跪爬向前,哀声乞求:“晏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年前,我在宏文寺陪公主上香,他突然冲出来,拉着我非要一个解释,后来,我劝了他许久,给他许诺了许多好处。他不要,还骂我,说我忘恩负义,骂我白眼狼。
我要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何必和他拉扯,何必承诺给他官当呢?晏大人,那天晚上,我是气急了,才刺了他一刀发泄。我是真的气急了,没想杀他,是他以为我要杀他,想杀了我,我是被迫反击。我也被他打伤了。最、最多,我们算互殴……”
晏同殊垂眸盯着堂下跪着的陈嗣真,厌恶至极。
如陈嗣真这种人永远不会反省自己,不管自己是杀人还是放火,永远都是别人的错,是别人对不起他,是别人逼他的。
实在是太恶心了。
晏同殊冷声质问:“然后你将尸体扔在了哪里?”
陈嗣真狼狈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只能将尸体拖到后山,扔进了湖里。”
晏同殊了然了一切,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按本朝律令,杀人者死。”
陈嗣真整个人一下垮了,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晏同殊命令道:“拉下去,关入大牢。七日后菜市口问斩。”
左右衙役肃然应道:“是。”
陈嗣真被拉下去,晏同殊又让徐丘将冯穰的事情告知庆娘子。
在这个京城,庆娘子是冯穰唯一的亲人了。
只是,从陈嗣真刚才的话来看,冯穰是为了庆娘子,才非要和陈嗣真闹个明白,庆娘子怕是会不好受。
陈嗣真的案子审完了。
班头过来说道:“大人,猎户李寺问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晏同殊:“让他进来。”
等李寺进来,晏同殊让堂内的衙役都下去,这才开口问道:“你是禁军哪一支的?”
李寺愣了一瞬,随即笑道:“小人来之前,将军说瞒不过晏大人,果然如此。小人,李寺,神卫军下一小兵。”
晏同殊:“归谁管?”
李寺:“神卫军司指挥使,孟义孟将军。”
晏同殊点点头,和她猜得差不离。
庆娘子和陈嗣真初见,就是在孟义孟将军府。
当时,她也是被邀得宾客之一。
而孟义更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晏同殊看向李寺:“尸体蜡化的条件很严苛,松山没有那么高,没有那么冷。只有一种可能能让冯穰尸身彻底蜡化,那就是将他的尸身一直保存在冰窖内存放的冰水之中。”
李寺:“晏大人,实不相瞒,小人是今日第一次听说蜡化这个词,甚至它是哪两个字组成的,小人都不知。”
晏同殊:“你可能不知道,甚至孟将军也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尸体的蜡化。但是,你们一定发现了。陈嗣真杀人后将尸体扔进了湖里,那是秋天,松山海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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