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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35-40(第4/15页)
阿婆和庆娘子之间的站位, 相较于上次的亲密无间, 这次中间明显划分出了一条楚河汉界。
赵匡智首先质疑晏良容的身份, 晏良容坦然笑道:“朋友。”
赵匡智嗤笑:“朋友和案子无关。”
“有关。”晏良容扶着庆娘子上前:“我家庆娘和我虽然相识的时间不长,但一见如故,我把她当我自己的亲姐姐。而现在她生了病,嗓子不舒服,只能说一些简单的字句,无法完整回答问题,因而由我替她辩诉。”
晏良容一开口, 郑淳和晏良玉就认出来了,两个人齐齐瞪大了眼睛。
晏良玉怕自己脱口而出喊大姐,立刻拿着绣帕捂住了嘴。
既然晏良容这么说了,赵匡智也无话可说,只能继续审案。
赵匡智上前一步:“晏大人,上次说到冯庆娘这个悍妇一直在虐待陈驸马,以至于陈驸马身心受创。”
晏同殊点点头,看向庆娘子:“庆娘子,你对于陈驸马的指控,可认?”
庆娘子摇头,假装嗓子不好,不说话。
晏良容侧身,面向陈嗣真:“陈驸马,你说庆娘子殴打你,辱骂你,性格暴躁,泼辣,敢问可有证据?”
陈嗣真冷冷地说:“当然有。”
赵匡智拍了拍手,当日庆娘子摆摊殴打的两个男人被带了上来。
赵匡智声音沉稳冷静到了极点,“各位,这位庆娘子当初初到汴京,摆摊卖江洲特色麻酥饼,与这两位兄弟发生争执,张口就是龟儿子,狗日的。哎呀呀这些话,我光是说都嫌脏。她庆娘子一个女子,却如此粗鄙不堪,泼妇行径。窥一斑而知全豹,可以想见,平常生活中,庆娘子是如何辱骂殴打陈驸马的。”
那两人也很识趣,跪下后没多久,就争先恐后地将当初在麻酥饼摊前和庆娘子打骂的过程说了出来。
“哎呀,脏,太脏了。”
“果然是个泼妇,陈驸马可是个读书人啊,怎么受得了?”
“啧啧啧,标准的悍妇,这换了哪个男人,能忍得了啊。”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见舆论往自己这边走,赵匡智转而面对庆娘子:“庆娘子,我问你。你和陈驸马成亲三年,这三年间,你可对他说过,废物,没用的东西,滚,老娘跟了你简直倒了八辈子霉,你要是不努力读书,就让娘不认他这种话?”
庆娘子张了张口,赵匡智赶紧说:“庆娘子,你可不要说谎,你婆婆陈阿婆还在这,你说没说过,她可以证明。”
庆娘子辩解的话在舌头里转了一圈,终是点了点头。
赵匡智又问:“庆娘子,你可打过陈驸马耳光,拿竹条抽过他?”
庆娘子再度点头。
围观的男人女人们都惊呆了。
“天啊,陈家是造了什么孽了,居然娶了这么一个祸害。”
“还打男人,呸,谁家男人不是天啊,她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娘子要是如此泼辣,我早一封休书修了。陈驸马还是太体面了。”
“是啊,难怪陈驸马富贵后不回家呢,原来家里有悍妻啊。唉……我说这庆娘子也真是的,男人穷的时候不温柔,挑三拣四,难怪她男人富裕后不要她。”
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如同拿鞭子抽打庆娘子脸,抽得她火辣辣地疼。
所以,还是她不对吗?
所以,她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所以,都怪她当初在贫寒时没有做一个好女人,好妻子,她才会被抛弃吗?
“安静。”
晏同殊敲打惊堂木,待满堂喧嚣沉寂,她看向赵匡智:“赵状师问完了吗?”
赵匡智颔首。
晏良容接过话头:“既然赵状师问完了,那该我了。”
她目光锐利,向陈嗣真逼近一步:“陈驸马,上一次案审,无论是你娘陈阿婆,还是庆娘子都说,你在家除了读书什么都不用做,是与不是?”
陈嗣真不敢轻易回答,看向赵匡智,赵匡智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陈嗣真回答道:“科举艰难,唯有日夜勤奋才能有寸进。”
“是吗?”晏良容嫣然一笑:“既然你陈驸马日夜都在读书,那家中大小事务是谁操持?”
陈嗣真:“我娘和庆娘。”
晏良容:“你说谎。”
赵匡智皱眉,晏良容抬头道:“你家中一切事物,在庆娘子嫁给你之后便是由她一手操持。你娘性格说好听点是温柔,说难听点叫懦弱,柔弱。自从你爹去世后,你家中房屋田契都被你爹的兄弟侵占。
你娘一直靠帮人将洗衣服,上山挖野菜为生。但即便如此,你娘的娘家,也就是你的外祖父家也时常到你家中讨要钱财,你娘受不住哀求,常接济娘家。你们家生活更加艰难。直到你显露出读书天赋,族长做主,帮你们租了两亩地给你们耕种,你们才能吃上几顿饱饭,但仍然家徒四壁。”
晏良容拿出一份清单:“这是我和你娘,还有庆娘子一起整理出来的,你家娶庆娘子前后的财务对比。很明显,庆娘子嫁入你家后,你家才多了许多余粮。
庆娘子嫁给你家的时候,你要读书,考了两次州府试才过,因此你并没有赚钱的能力,反而需要大量投入银子给你读书。你连昂贵的宣纸都只能在正式的场合使用一两张,平日里只能在泥地上写字。
族长给你们家租的两亩田,你娘并不善耕种,你也不会,因此两亩田的收成只有别家一亩田的多。是庆娘子来了之后,你家的两亩田发挥出了它真正的价值。”
赵匡智走过来,将清单从晏良容手里抢过来,细细查看。
晏同殊笑了。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赵匡智他们不是喜欢进行人身攻击来挑动舆论,以小的缺失来彻底否认别人的价值吗?
现在也该他们自己尝尝这种味道了。
晏良容冰冷的目光投向陈嗣真:“陈驸马,你娘性格软弱,你也是个软蛋。九年前,庆娘子怀孕五个月,家中院墙坍塌,她用自己辛苦织布赚来钱请同村工人来修。
工人消极怠工,不认真修补,修得坑坑洼洼,庆娘子让他们重新修。这几个工人,身体强壮,你惧怕害怕胆小,故而不敢上前。是庆娘子挺着孕肚,冲上去,和他们争吵,逼着他们重新返工。是与不是?”
“呸!真不是人。自己躲着,让自己大肚子的婆娘往上冲。老子是个杀猪匠也看不上这种人。”
“还读书人呢?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舆论风向开始变了。
晏良容趁胜追击:“陈驸马,看得出来,你被庆娘子打了,被她骂了,感觉很委屈。你觉得你堂堂准进士,未来前途光明,庆娘子一个村妇配不上你的风光霁月。
可是你在吃庆娘子做的饭,花她赚的钱的时候,可没觉得这饭和钱委屈。陈驸马,修墙那次,庆娘子见你不顶用,着急了,骂了你一句废物,你记到了今天,但是她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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