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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25-30(第9/18页)
娘子想起了在乡下贫瘠的日子。
冷风呼呼地吹着,身上又冷又硬的棉花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她想起了娘的病,想起莺歌出去卖自己,江哥差点被地主老爷打死。
想起她差点被地主老爷按在田地里奸污了,自己带着娘和两个孩子连夜逃跑。
想起他们逃到娘家村子旁边,没有地,没有粮食,没有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靠着娘家救济,去山上挖野菜一点点摆摊卖饼赚钱。
想起乡下重新盖起来经历风霜后摇摇欲坠的房子。
庆娘子身形摇晃:“可是,你不是考中进士了吗?”
陈嗣真闻言,忽然笑了,从苦笑,到哈哈大笑,再到苦笑:“进士?庆娘,别天真了,你以为我考的中吗?你知道每年都有多少人考进士,渴望成为天子门生吗?
我?我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连买块墨,买本书都要磕头求人,四处借钱的穷人,我凭什么赢过人家从小读四书五经,从小笔墨纸砚不缺的富贵少爷们?庆娘,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我比那些从小读书的少爷更聪明吧?”
庆娘子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没有考中?”
陈嗣真似悲似苦似恨地笑着:“当然没有。我连老师都没有,能中哪门子进士?人家有老师指导,知道考官的喜好,能针对性学习,还能去参加名师讲课。我有什么?一件破衣,两支笔?
我能有什么啊!我若是天资聪颖,万中无一的神童,我当然可以鲤鱼跃龙门,当然可以脱颖而出,引起那些高傲的老师们的注意,但是我不是啊。我就是普通人,比普通人聪明一点的普通人。”
陈嗣真看着庆娘子:“庆娘,我中不了进士的。若不是当初悌嘉公主的驸马在外养小妾被发现,公主休弃驸马,伤心欲绝,若不是机缘巧合我劝了公主两句,被公主看中,我早就饿死在京城了。
是,我承认,这些年我没有联系你们,没有给你们寄钱,是我混蛋,是我该死。但是庆娘,我不是不想你们,我是不敢见你们啊,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们!”
陈嗣真说着哭了起来,他将地上的两百两银票捡起来,塞到庆娘子手里:“庆娘,你可以恨我,怨我,但是不要和钱过不去。娘需要钱看病,莺歌需要存嫁妆,不然就只能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江哥也需要读书,读书就是烧钱,需要大笔大笔的钱。庆娘,拿着钱,回江州,以后每年,我都托人给你们寄钱,咱们一起过好日子,好吗?”
陈嗣真说了很多,庆娘子泼辣,但没读过书,她说不过陈嗣真,她觉得陈嗣真说的对,但又好像不对。不对的同时,又很对。
她很混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庆娘子讷讷道:“我还要找我弟弟,他一年前也来了京城参加科举,他说会帮我寻你。”
陈嗣真将手搭在庆娘子的肩膀上,十分用力地抓紧:“你回家,我帮你找。”
他垂眸想了想,又说道:“庆娘,说不住穰弟也过上了好日子也并不希望你们来找,不是吗?”
庆娘子脑子更乱了:“会、会吗?”
陈嗣真坚定地看着她:“会。”
说着,他捡起地上的灯笼塞到庆娘子手上:“现在,你拿着钱,带娘和孩子回江州,咱们一起过好日子。”
庆娘子总觉得这样做不对:“可是……”
陈嗣真推着庆娘子往前走:“没有什么可是,礼义廉耻道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都是拿来骗穷人的。我们这些底层人最实在的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把日子过好。”
庆娘子脑中一片浆糊,只能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一样一直往前。
庆娘子一走,陈嗣真擦了擦脸上的血,唤来贴身小厮魏趵,吩咐道:“盯着这个女人。”
魏趵:“是。”
庆娘子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家,陈母带着陈莺歌和陈江哥焦急地坐在门口等她。
这房子是别人看他们可怜,借了地方给他们,他们临时搭起来的棚子。
四处透风,晚上四个人要挤在一起才能稍微暖和些。
汴京不仅房子贵,客栈也贵,他们根本住不起。
看着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的婆婆和孩子,庆娘子眼眶一热,泪水滚滚落下。
是啊,没钱真的好苦好苦。
她张了张口,想把陈嗣真的事情告诉陈母,可是嗓子就像被什么卡住似的,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
第二天上完朝,晏同殊又去了马家。
私奔案一天没结,她一天没法安心。
这一次晏同殊在马天赐窗台柜子后面隐蔽处发现了一本春宫册。
晏同殊翻看册子,还是初级性经验教育的水平。
册子翻到尾,有马天赐留下的几句诗,翻译过来便是,魂梦湘女几多情,不知天地何物,醒来羞涩难言,怕心爱之人知道,觉得自己下流。
看落款,就在私奔前几日。
一旁的丫鬟羞红了脸。
晏同殊问:“这是马天赐的?”
丫鬟低着头,羞涩道:“奴婢不知,兴许是少爷从哪儿拿回来的。”
晏同殊点点头:“那么,你们家少爷有通房吗?”
丫鬟脸更红了:“倒是有一个,半年前专门买了一个回来,也请了嬷嬷教,但是少爷害羞便把人赶走了,临走还给那姑娘拿了一些银子。”
晏同殊:“马天赐每个月的零花钱多少?”
丫鬟:“五两银子。”
晏同殊将春宫册收好,又去了乔家。
乔轻轻的房间依照官府要求保持着原样,晏同殊一样样地查看,临别时,晏同殊特意拜访了乔母,“乔夫人,乔轻轻平日里的零花钱有多少?”
乔夫人面容憔悴,说道:“乔家就只有一个店铺,但是有三个孩子,我们没办法只疼轻轻一个,所以轻轻的零花钱在同等人家算少的,每个月只有三两。但是轻轻卖出去的画作收益,我们都是交给她自己的。”
晏同殊:“好,我知道了。”
说完晏同殊离开了乔府。
从乔府出来,上了马车,珍珠迫不及待问道:“少爷,有发现吗?”
晏同殊摇摇头:“关键还是要看桃红那边的消息。”
珍珠唉声叹气。
晏同殊左思右想,又去了城西璧台巷的案发现场。
她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又出来,站在狭窄仅供一人进出的门前,看着屋子沉思。
不在场证据是怎么回事呢?
乔轻轻死于初八,四天后马天赐死亡,也就是十二。
案发的屋子左右两边的房子,右边的,自从死了人后,便一直锁了起来,没有人,晏同殊只好去左边的邻居那敲了敲门,很快,对方开了门。
这家房子比马天赐他们的要大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多了一间屋子,里面却住了四个大人,六个孩子。
开门的是这家人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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