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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 80-90(第2/19页)
王氏又不是没有根基的小世家,等闲人士又岂敢散布这样的谣言攀咬上王澄?
从前她听说时,只当是旁人一句无心的八卦猜测,如今细思却是觉得愈发不对劲。
思及此,王拂陵眸光轻颤,在和暖的日光下竟有种遍体生寒之感,一颗心不安定地厉害。
正惶然不安着,她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人牵住了,她抬头,正对上谢玄琅清润稚秀的眉眼,澄净秀美,少年干净得仿若纤尘不染。
“怎么了?”谢玄琅俯下身轻声问道。
王拂陵白着脸摇了摇头。
谢玄琅放下心,牵着她又走出两步,忽觉她的脚步还钉在原地。
他回头疑惑地看着她,王拂陵抿了抿唇,几番犹豫之下才轻声问道,“谢皎,你可还有事骗我?”
她问完,便紧紧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说你没有。她在心底重复着这句话。
她实在不愿再承受他的谎言,她多么希望在这最后的日子里,他们能如今日一般,像一对平常的夫妻一样,平静而温馨地走过最后一程。
谢玄琅静静回视她,认真道,“没有。”
王拂陵长舒一口气,似是方才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挣扎般,牵了牵唇角看着他道,“嗯。我相信你。”
谢玄琅脚步微滞,随后又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谢府为今日的寿宴请了不少伶人、艺人,在府中搭建了高台,表演歌舞百戏。
此时宾客们正在给坐于主座的吴夫人献上贺寿之礼,笑谈几句之后,便有序地入了席。
来的宾客中有不少都是谢奕他们在朝中的同僚,同在朝为官,谢玄琅少不得要过去寒暄几句。
王拂陵抽了抽被他紧紧牵着的手,对身边腻腻歪歪的人示意道,“快过去罢,伯父在叫你呢。”
谢玄琅将下巴磕在她发顶蹭了蹭,低声道,“去那边少不得要吃酒……”
王拂陵笑道,“酒量练一练是会变好的,去罢,若是喝醉了,我会带你回去的。我在这边也要和夫人娘子们应酬。”
谢玄琅松开她道,“若是累了,自去休息就好,不必管她们。”
王拂陵应下,又催了他两遍,他才往谢奕那边去了。
他过去之后,王拂陵听到那边有此起彼伏的笑声,不甚清晰,随后又见到一些揶揄善意望来的目光,谢玄琅唇角含笑,朝众人举起一杯酒饮下。
王拂陵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搓了搓僵冷的手臂,入了女眷这边的席。
院内丝竹声声,歌舞曼曼,大半日的光景在舞姬如莲的裙摆间一圈又一圈,就这般旋转逝去了。
在吵嚷的席间强打着精神谈笑了许久,王拂陵正觉得体力有些不支,忽见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回头一看不免讶异道,“殿下?”
*
王拂陵与司马藜离开了热闹的酒席,来到府中一个僻静的厢房里。
司马藜主动给她倒了杯热茶,王拂陵连忙接过,“怎好劳动嫂嫂。不知嫂嫂找我有何事?”
司马藜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道,“倒是无事。只是看你面色,不免吓了我一跳。”
“怎么憔悴至此?这会儿看着,竟是连我这个常年缠绵病榻的人都不如了。莫非是二郎待你不好?还是在为了你阿兄的事忧心?”
王拂陵忙道,“并不是。他对我很好,阿兄的事,他也给了我交代。是我自己……嫂嫂也知道我的任务,在最后的日子里,我的身体会越来越差……”
看着司马藜蹙起来的眉头,王拂陵又补充道,“嫂嫂不必担心,这对原来的我没有影响。”
司马藜这才舒展了眉头,“那就好。”转念又问道,“你这般,二郎难道就不曾觉察出异样么?”
王拂陵垂下眼道,“有。不过他应当以为我只是身体亏弱,每日都用药给我进补。”
司马藜闻言轻叹了一口气,“又何尝不是孽缘。”
两人又闲谈了会儿话,门外缥缈的人影木然僵立着,神情僵硬仿佛一张可笑的空白面具。
他呆愣了许久,才茫然地眨了眨眼,直到听见屋里人要走出来的动静,才挪动脚步,无声地隐入了黑暗中。
第82章 困斗 你快给我滚!
谢玄琅无知无觉地走在黑暗中, 只感觉肢体僵硬,手也不是手,脚也不是脚, 他宛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荒唐又滑稽地挪动着步子。
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她的话,可惜他如今神思混沌,几乎连字面意思也咀嚼不出来。
她的甚么任务?甚么叫最后的日子里?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到底是因为甚么?
他漫无目的地茫然走着, 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场幽黑的噩梦里,他张大口急促地喘息,试图吸取一丝真实的空气。
一定是因为这噩梦太长太黑了, 他才会觉得心头如此窒闷。
他惶然地抬头,却发现自己不知走到了何处,四下竟无一丝光亮。
他得尽快找到光源,如斯想着,谢玄琅竟突然大步奔跑起来, 衣袍带起猎猎风声,他的脚步慌乱而急促,像在逃离什么恐怖的噩梦。
不知跑了多久,他忽然看到了前方的暖暖的光亮,听到了建鼓声声,丝竹管弦, 人们热闹嘈杂的谈笑和欢呼声也涌入他的耳中, 他脸上也仿佛被那光点亮,燃起一个满含希冀的笑意。
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融入人群中, 走到真实里去。
那个王拂陵是假的,真正的她就在真实的人群中,他已经看见了, 她站在明亮的灯光下,正含笑望着他。
他的脚步错乱着,他想自己约莫是又喝醉了,但她说无妨,她会带自己回家去。
他不顾一切地往前疾奔,却不防猛地撞上一个人。
那人矮他一头,撞上他之后发出一声痛呼,待抬头看清他的脸,又急忙低头认错,“郎君恕罪!奴不是故意的,实是这边太黑了,没有瞧清郎君的身影!”
谢玄琅怔怔停下脚步,方看清与他相撞之人,是那个煎药的侍从。
“你有何事?”
那侍从垂首瑟缩着道,“夫人今日的药还未煎,奴是想问……夫人今日可还要用药?”
谢玄琅猛地回神,眸色深深,沉默许久之后道,“要的。你可有带刀和碗。”
“带……带了。”那侍从将头埋的更低,将刀与碗递给他。
谢玄琅撩起袖摆,解下手臂上缠覆的层层白布,白布上血迹斑驳,雪白的手臂上伤痕交错,翻卷的粉白皮肉像一张张裂开的口,让他看上去宛如某种骇人的邪神一般。
冷厉的刀锋切入肌理,殷红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到碗中。
他将碗递给那埋着头的侍从,又自顾缠上了白布,往热闹的院中缓步走去。
*
两人离开厢房时,时辰已经不早,司马藜便直接辞了她回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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