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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115-120(第4/17页)
的一刻,震意顺着剑柄一路灌上臂骨,叫玉无垢指节发麻。
她抬眼,只见玉无瑕的发丝被吹得凌乱,那一只黑眼睛,死死盯着她。
另一边的眼眶空空荡荡,被蛊虫吞噬殆尽,只余一口沉沉的井。
无垢女君,她的累累功绩,她的恩与威,她的规矩与大义,压了江湖许多年。
“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悔恨。你若要我偿命,我绝无二话;可你若还愿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可以帮到你良多。”
玉无瑕怔了一瞬,慢慢转过头,看清身旁那张脸时,眼睛忽然睁大了。
第七重。
她语气关切道:“劳烦盟主,快将她带下去医治吧,莫要耽搁了。”
“你早上起来后,也别傻傻地饿着肚子等我。”她笑了笑,“拿银两去买些好吃的。”
青衣滑下宽椅,衣摆掠过地面,簌簌,簌簌。
“她们与我一般年岁,少年心性,满腔热血,本该仗剑天涯,本该名动江湖。”
第三剑,剑尖自下而上,沿着肋下撕出一道狭长的血口。
那可是被称为“剑中玉魄”,与鹤观山萧衔月并列的姑娘。
糯米窝在她怀里,冒出毛茸茸的脑袋,正用爪子扒拉一小块鸡腿。
齐昭衡:“…………”
月色落在面颊上,窄窄一道,细而浅,沿颊而下。
“无瑕……”
四周一片死寂。
剑身擦着气掠过,发出极轻的一声鸣响,随即归于无声。
“二十八条人命,我齐昭衡定会给江湖一个交代,给那些枉死的孩子一个公道!”
“若想歇脚安生,那便买个大宅子,替我在日光最盛的地儿,种一棵柳树。”
“可那蛊林中的毒藤失控,实非我本意,红霓在暗中动了手脚,我也是始料未及。”
旁人只听得金铁声连成一片,火星碎碎迸开,又被风吹散如尘。
惊刃正捧着个比自己脸还大的饭碗,正低头往嘴里拼命塞肉。
“然后呢,去找小狐狸,小麻雀,去天衡台把那三十万拿了。若想游山玩水,那便好好玩一遭。”
“这个呢,是我送你的天机秘宝,”柳染堤笑道,“不许轻易拆开,知道么?”
“那…那您一定要回来,”她小声道,“属下和糯米,都在这儿等你。”
她恳切道:“我可以帮你重建鹤观山,让它恢复昔日盛景,也可以将玄霄阁交给你,助你成为武林中举足轻重之人。你看如何?”
她摩挲着锦缎上的纹路,犹豫了很久,下定决心似的,解开系绳。
她将玉无瑕的身体揽住,缓缓放到地上,让她躺在晚霞最后的余温里。
“哈哈。”
剑光乍起的那一瞬,玉无垢便已落了下风。
在霞光之下,一声又一声,把那些万众瞩目的“功”与“德”,掰开来,露出底下的污垢。
玉无瑕喃喃自语:“哪怕那个人,是你的亲生女儿。”
严丝合缝,不容喘息。
起手、转腕、落步,连呼吸的起伏都近乎一致,是二人都修习过无数次的招式。
原本已至第六重的内力,好似忽然寻到了归处,自行向上递进。
“玉折说得没错。母亲,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从我来到世上的那一刻起,”玉无瑕轻声道,“你就未曾爱过我。”
随后,她抬起手,覆上玉无瑕握剑的手背。
惊刃心里那点不安被酒气熏起来,发着闷,她犹豫道:“可,可是——”
玉阙归一诀。
“喵?”糯米在她怀里拱了拱,爪子不扒拉鸡腿了,改为去扒拉那只小锦囊。
玉无瑕则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晃了一下,天地翻转,正要倒下。
可她待那个小小的孩子,却比世间任何人都好。
柳染堤挑眉:“不会吧?那倘若,你是有整整三十万两白银呢?”
第二剑,剑刃划过玉无垢的右臂,血沿着手臂流下,浸湿了握剑的指骨。
她缓缓屈膝,当着所有人的面,竟是跪了下去。
两人一进一退,剑势交错,竟像镜中照影。
“那我去画舫听曲儿啦,”她道,“小刺客乖乖留在这,明白么?”
“无垢女君,你猜猜,我给放在哪儿了?”
残垣断壁在霞光下投下歪斜的影子,断柱、碎瓦、塌陷的阶石,都被染成温柔的橙红。
“她们何其无辜,何其冤枉,凭什么就落得个埋骨她乡的下场?”
“也从未爱过玉折。”
齐昭衡抬手示意,天衡台的几位长老立刻上前。
惊刃低头算了算,诚实道:“这个倒是。我们三虽然饭量都大,但也不太可能真吃完这么多银两。”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这该死的玉阙归一诀!”
她仰头,将清酒一饮而尽,面颊涌上红意,困倦般,阖了阖眼。
她给自己斟了点酒,又道:“小刺客,若你有很多很多的银两,会想拿来做什么?”
玉无垢咳得惨烈,铁索哗啦作响。两名押她的长老被她带得踉跄,竟一时有些扶不住她。
月色于乌发间流淌,过颈、过襟,最终敛入衣褶,落了万千珍珠。
她猛地攥紧了那只扶着自己的手,“你…真的、真的是你。”
【因为,我不是你。】
里面是个小香囊。
她的另一名母亲也很爱她,只是因为很忙,没能够经常来看她。
她猛地呛出一口血,血色发黑,发沉。
柳染堤却只是一笑,将窗扇推得更开些,让江风更畅快地灌进来。
柳染堤走了过来。
奈何,有一只辣椒哭得满脸是泪,正死死搂着她的腰不放手。
“今日之事,想必诸位都看在眼中。”
“母亲修道,不过是为了护住你,护住玄霄阁,你怎能这般曲解我的苦心?”
柳染堤退后一步,面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哎呀,无垢女君伤得好重。”
玉无垢被铁索扣着,面色惨白,浑身是血。
霞光褪去。
剑刃入肉不过一寸,便再也无法寸进。
齐椒歌泪汪汪地哭,“我不给你走呜呜呜呜。”
低低的窃语如潮水起伏,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向那身血染白袍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
峥嵘剑随之而动。这一剑起得极快,没有多余的蓄势。
可她的女儿,可这一具已然炼成半人半尸的躯壳,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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