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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40-45(第18/20页)
“我呸!你杀了我的妹妹,还想让我开口?!”红衣嘶吼着,眼里满是恨意,“做梦!去死吧!”
非常热。
“我让你走了么?”
枯枝横陈,草叶倒伏成线。风向一转,惊刃嗅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血腥气。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蛇毒独有的苦酸味。
而猫猫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将整齐的东西拍掉,把笔直的毛线拨散,叼开环扣,将衣襟抓出细纹,将她弄脏,弄乱、再乱一点,开开心心地看她变得一团糟。
“可是,你可曾为自己想过?”
长发、眉睫、鼻梁、面颊、唇畔,全是她泼上的水,仍旧黏连着,向下淌,看起来乱糟糟的。
她尽力把自己撑稳,可腰侧那一点被方才被试探过的“痒”还在,像泉水下藏着的暗涡,不动则已,一触便将人卷住。
“……也是。”惊刃道。
她可真是个坏人。明明只是泡个温泉,两人衣裳可都好好地穿着,她却偏要作弄,鞠起一捧水,向小刺客泼来,溅得她满脸都是。
“属下往日里都忙着赶路杀人,确实是头一回,挺新奇的,”惊刃道,“还不赖。”
惊刃:“…………”
柳染堤道:“小刺客,你总是说,你的生母如何,青傩母如何,容雅如何,惊狐惊雀如何,我又如何。”
或许,主子说得没错:
惊刃看着她,怔了怔。
“归根结底,都不过是没得选罢了。你我皆是身不由己,有时候,想多了也只是添堵。”
柳染堤抬手,覆上她的后颈,慢慢往下滑,她并未碰到衣物,只是在领缘前拨弄了一下,水音细若无物。
惊刃头晕眼花,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主子,另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主子。
她不爱她,也不恨她。
惊刃默默停止给长发、黑衣绞水的动作,然后默默地坐回原先的位置。
惊刃不再犹豫,拾起长青,翻窗而出,黑靴一点,跃上屋脊。
惊刃颇为艰难地从被子里爬出来,深吸一口气。额心泛疼,是被闷的。
她面颊本就有些泛红,此刻,那一抹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带着颈侧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从没有吃过桃,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味。主子扔来的桃坠着指节,熟透了,软和的,或轻或重地咬一口,浓浓腻腻的甜。
卵石小小的,约莫有蜷起的拇指那么大,躺在柳染堤手心里,温润剔透。
血在月光下发黑,沾湿叶片,又浸透了附近的土壤。腥气与湿土味搅在一处,重得叫人作呕。
黑衣本就贴身,此刻更是沿着锁骨与肋线收紧,呼吸一深一浅间,衣角随之起伏。
惊刃头有些晕,她一边战战兢兢护着那三枚卵石,一面被对方从容的节奏牵引。
柳染堤笑得潋滟,懒声道:“说起来,这段时日,小刺客的身子骨养好了许多,功力瞧着也回来了不少。”
柳染堤柔声唤她:“小刺客。”
“小刺客,你肯定没泡过热泉吧,怎么样,泉水暖暖的,是不是很舒服?”
惊刃抬起空荡荡的双手,淡灰的眼里映出血与月,平静一如,无波无澜。
她挑挑拣拣半天,一共拾出三枚来。
“你若叛主,便会遭到青傩母追杀;我若敢驻足停留,身后也是一箩筐仇家想取我人头,还有一群乌泱泱的冤魂等着索命。”
惊刃只好收回视线,依照主子所言,将总是低着的头颅,慢慢地抬起来。
她力道极轻,极小,甚至都没怎么碰到惊刃,却勾出一股迟来的、发麻似的痒。
真是糟糕。
没办法,主子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带着余温,薄薄地腾着雾。
柳染堤很是耐心地等了很久,惊刃才攒起一口气来,道:“也…也怕。”
柳染堤俯下身子,长发滑落,遮住了大半神情。嗓音从近处落下,带着笑意,沁着被水汽温过的哑:
而后,掌心渐稳,指骨收拢,沿着散乱的长发,抵住她,把她更贴近地拥入自己怀中。
后颈触到一阵颤意。
惊刃道:“主子,缰绳要系在马桩上,不然明天马匹就跑了,找不回来的。”
惊刃额心渗出薄汗,整个人像被蒸笼罩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惊刃将肩背又撑直了一分,将青石边缘攥得更紧,指节抖着,稍有泛白。
谁?!
柳染堤笑了一声,唇角愈冷,刀锋上挑,正要再次下手,林间忽而响起枝叶弯折声。
惊刃蹙紧眉心,胸膛微微起伏,腕骨抵着青石边缘,撑得不太稳当。
只不过,虽然客栈还有不少空房,虽然柳染堤也不缺钱,但她依旧只要了一间房。
雾气将发梢浸得发沉,水珠凝聚着,坠着发梢,随她的肩膀一同晃着,砸入泉面。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主子给自己一些平易近人,比较容易完成的任务。
柳染堤定睛看了她一会,而后悠悠地松开了她的腕骨,笑着道:“没什么。”
她弯下身,拈起一片折断的枯叶。断口新鲜,被靴底压过。又往前三步,见草屑翻起、土痕浅浅,一线向北。
三枚卵石被柳染堤拢在指间,碰撞着,发出极轻的一点声。忽而,她搂过惊刃的脖颈,将她抱在怀里。
红衣眼白泛红,喉间发出被掐住的呲哧,牙缝里吐出一句咒骂污言。
她想。
黑衣虽沾湿,却仍规整地覆在身上,紧密而严实,盖住了每一寸肌骨。唯有衣袂浮起,铺开一片暗色,把更深处的去来都遮成了朦胧。
她又道:“舔。”
忽紧忽慢、时收时放,每一次点到为止,都恰巧落在她的破绽上,把一丝细麻从皮下挑起,又对她置之不理。
惊刃想回答她,可一声酥骨的气音漏出,又被她吞回唇间,半晌后,才低低答道:“…比不得全盛时。”
柳染堤轻声问道。
爱与恨,欢喜与悲凄,都是过于炙热、浓烈之物,如滚沸的汤,厚重的墨,盖过了太多东西。
饶是如此,气流还是从齿缝逃出一点,在面颊边拨起细碎的涟漪,如掩在散落乌发间,轻不可闻的一截喘气。
深夜的城镇一片寂静。她在城中找了一圈,市集、粮栈、城隍庙,皆无异常。
于是留在当下,
柳染堤坐在岸边,后撑着石沿。
月色之下,勾勒出一张骨相极净的脸,眉眼昳丽,唇红被风一吹,淡了几分。
她扣着剑鞘,心弦绷紧:不对劲。
柳染堤跟逛集市似的,挑得认真仔细,太大的不要,太小的也不要,太粗糙的也不可以,需得温润光滑,毫无瑕疵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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