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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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我喜欢屋子里头暖和些,你待会将炭挑出去几块便好。”

    这切骨的、深刻的疼意;

    “哗啦”一声,两人同时破出水面。惊刃大口喘息着,护着主子,任由自己撞上湿滑的岩沿。

    惊刃发现……

    “小刺客,小刺客,”柳染堤拢着裘衣,一叠声地唤她,“你过来。”

    一起熬过无数漫长、残酷的训练,等着有朝一日能被人买走。

    惊刃一梗,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

    从指根到指中,再到指尖,一节接着一节,又将帕子翻过另一面,将余温与湿意一并抹平。

    惊刃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非常努力地在找暗道。她刨开一层又一层的积雪,又凿又锤,敲着石面听空实。

    -

    她托着下颌,道:“双生既然是掌门为爱女所铸的生辰礼物,它所在之处,或许与那位姑娘有些关系。”

    似春雪里初生的桃萼,沾着落雪,湿着潮意,尚未绽放,只透出一缕幽香。

    柳染堤吁了口气,直起身子,将自己挪到一旁的树下,放过了眼神飘忽的小刺客。

    好不容易扛过了一次雪瀑,惊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甚至第四道火雷在左侧在炸响。

    柳染堤看了两息,抽出一方素帕。她将帕面折成细长,沿指骨的脊线一点点擦拭。

    目前处境,倒也算不上太差。

    “快要天黑了。”柳染堤喃喃着。

    柳染堤嚼着松糕,动作自然地向她一递:“小刺客辛苦了,要吃不?”

    昨日喝了些酒,又睡足了时辰,柳染堤的气色瞧着好了些,虽说提不起剑,步子倒不显吃力。

    她抬起手来,腕间缠绕着一条墨色的小蛇,小蛇抬起头来,嘶嘶吐着信子。

    柳染堤轻笑一声,目光落回微有些杂乱的案几,掂起瓷杯,将盏中清酒一饮而尽。

    惊刃想了想,还真想起几个自己经历过,比目前还危险的境地。

    “你说,究竟该值几何?”

    容雅武功平平,剑术中庸。出于性格使然,还有嶂云庄本身对于机关、布阵之术的重视,她向来不喜欢正面冲突,更擅长利用地形、借势设阱,将人引入算好的死局。

    “譬如说,‘近月之地’的天山山顶,亦或是,可以眺望到整轮月色的所在。”

    还有比这更糟的情况吗?

    她纠结了片刻,最近抠抠搜搜地买了一本《九曲酿酒谱》回去,准备趁空闲时分好好研究。

    柳染堤直起身,拍掉衣襟上的草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前。

    下山时,天色已黑了个透彻。

    柳染堤在这细响之中醒来,耳畔是木柴燃烧的“噼啪”,风掠过头顶枝叶,婆娑作响。

    惊刃自觉不比她差,可就是很凄惨地只有两家竞价,喊了三声便交付落定。

    洞窟漆黑、幽深,穹顶挂着一片石乳石,水珠一滴滴坠在暗湖,叮咚作响。

    柳染堤对此不太赞同,摇了摇头:“天山那么大,这样得寻到何年何月?”

    她没什么可以抱怨的。

    惊狐道:“柳姑娘蕙质兰心,聪慧过人,我十分崇拜她的言行举止,虚心学习并学以致用,不行吗?”

    群山环绕,四目皆白,远处云海翻卷,冷意之中里带着一种稀薄的澄明。

    她把裘衣一解,全裹在柳染堤身上,自己只留下单薄里衣,脚尖一点,与她一同破水入湖。

    长剑一挑,银丝绷断。

    “这才不过一滴酒罢了,”柳染堤笑着,尾音微挑,“怎么脸就这么红了?”

    那是一轮月影。

    “咱们这一路找过来,都没什么进展,”柳染堤道,“小刺客,你觉得双生会藏在什么样的地方?”

    只不过,峰顶可比半山冷多了,夜间的风又大,不多时,她便被冻得瑟瑟发抖。

    借着月光,惊刃忽地看见,柳染堤未被衣襟遮住的脖颈、腕骨处,隐隐浮起几道红纹。

    惊刃刚走过去,就被主子一下子抱了个满怀。她耳根通红,道:“主子,这……”

    柳染堤将她抱得可紧了,埋在怀里,又搂又蹭,哆哆嗦嗦道:“太、太冷了。”

    而后——

    柳染堤伏在石岸,脊骨起伏,一言不发。惊刃连忙上前,解下她身上已浸得发冷的裘衣。

    面颊、耳尖都有一丝烫意,沿颈侧往里灼。主子大概是有些怕冷,把屋里头的炭火烧太旺了,实在闷得慌。

    “主子,失礼了。”惊刃顾不得太多,一把揽住柳染堤的腰,对方颤了下,没有反抗,也没有回答。

    惊刃道:“无可奉告。”

    “……借山为阵,”惊刃凝了凝神,心下已经有了考量,“绝对是她的手笔。”

    柳染堤双膝跪地,身子前俯,一手支着湿滑的岩面,另一手捂着口鼻。

    惊刃:“……都不是。”

    雪、风、火、石、金铁之声一时难分,四野仿佛被压成一团旋涡,要把人一口吞尽。

    不愧是容雅的手笔。

    双手骤然收拢,腾地箍紧惊刃的脖颈。她猝不及防,猛地被掼在青石上。

    柳染堤道:“什么书?春/宫二十四式,闺情秘谱,还是鸯鸯磨镜戏水图?”

    两人都湿了个透,狼狈不堪。

    疾风呼啸着刮过面侧,前面忽地一亮,在被浓墨所包裹着的谷底,显露出一汪冰湖。

    柳染堤来了兴致,道:“你又偷偷摸摸地把好吃的藏起来,怎么不想着给我分一点?”

    她先是提起放在榻边的酒壶,一掂,空空如也:主子拿在手里的,似乎是最后一杯。

    千秋万古,圆明如故。

    柳染堤道:“妹妹,你紧张什么?早在你服毒自尽,我给你解毒顺带换亵衣时,就已经把你给看干净了。”

    她一低头,只见一根极细的银丝横切过来,埋于雪中,正对脚踝高度,极为阴险。

    柳染堤的手正压在她腰间。

    日色西斜,雪线被拉得发亮。

    惊刃还没来得及躲开,柳染堤便一下子扑过来,将她整个抱在怀里,搂得可紧:“对不起。”

    柳染堤窝在肩窝,发丝散开,蹭得脖颈一阵细痒。呼吸贴着皮肉,甘甜酒气一层层地沁进来,温热绵长。

    她权衡之下,选了一条虽有些绕远路,但相对来说,要更加平缓、且背风的路径。

    对她来说,不管是在平原、高山、谷底,侧着横着躺着看,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潮湿的、脆弱的、像一件被遗忘了太久、落满了尘灰的物件。梦醒后,往事尽成空。

    “惊刃。”她柔声地唤,依偎过来,长睫缀满水珠,鼻尖微红,呼吸近得像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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