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照萧疏: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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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无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宫女悄悄走到她身边,手中捧着锦盒。

    “太子妃娘娘,”宫女跪下行礼,声音哽咽“这是皇后娘娘留给您的。”

    楚晚棠抬眼,认出这是皇后身边最得信任的大宫女。她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封厚厚的信,还有支凤凰衔珠金步摇。

    “娘娘说……”宫女泣不成声,“这支步摇,留给您。她说,希望您戴着它,与太子殿下走条不同的路。”

    楚晚棠颤抖着手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写着“晚棠亲启”,是皇后清秀却无力的笔迹。

    她展开信纸。

    “晚棠: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母后已经走了。莫要悲伤,这是母后自己的选择。

    这些日子,看着你与翊儿携手并肩,母后很欣慰。你们做到了母后未能做到的事,在深宫中守住真心,在权力前守住本心,母后为你们骄傲。

    这支步摇,是母后大婚时所戴。那时母后也如你般,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对爱情的期盼。可惜,母后走错了路。但母后希望,你能戴着它,走条正确的路。

    翊儿是个好孩子,他重情重义,不像他父皇,你要好好待他,也要好好待自己。这深宫寂寞,但若两人同心,便不寂寞。母后盼你们能相守一生,莫要步母后后尘。

    还有事,母后放心不下,清阳那个孩子,性子最像母后年轻时,倔强又单纯。

    如今,她远嫁北狄,母后日日悬心。若有机会,替母后去看看她,告诉她母后后悔了,婚姻之事,非她所愿,母后都明白。

    母后此生,有太多遗憾。遗憾未能看着你们的孩子出生,遗憾未能与清阳好好告别……

    但母后不后悔有你们这些孩子。翊儿,你,还有清阳,是母后在这深宫里,最后的温暖。

    珍重。

    母后绝笔

    昭德二十五年正月三十夜

    信纸从楚晚棠手中滑落,她捂住脸,终于哭出声来。

    那些字句,字字泣血,句句含泪。

    这是个母亲最后的牵挂,是一个皇后最后的嘱托,是一个女人在生命尽头,对所有爱过的人,最后的告别。

    “母后……”她哽咽着,将信紧紧抱在胸前。

    宫女跪在旁边,也是泪流满面:“娘娘走前,还让奴婢转告太子妃,她说,她很高兴,最后是江先生陪着她,她说……她终于自由了。”

    自由了。

    是啊,这深宫困了她,只有在生命最后,在故人怀中,她才终于得到了自由。

    楚晚棠擦去眼泪,小心翼翼地将信和步摇收好。她站起身,整理衣襟,重新走进寝殿。

    皇帝依旧坐在那。

    “父皇。”她轻声唤道。

    皇帝缓缓抬头,眼中空茫:“她……给朕留了什么话吗?”

    楚晚棠沉默片刻,摇头:“母后……只给儿臣留了信。”

    皇帝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是啊,她该恨朕的。”

    他站起身,“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却透着刻骨的疲惫,“皇后沈氏,温良贤淑,母仪天下,今薨逝,朕心甚痛。追封昭仁皇后,葬于帝陵。六宫服丧三月,天下禁乐一年。”

    “儿臣遵旨。”

    皇帝最后看了眼床榻上的皇后,转身走出凤仪宫。

    楚晚棠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向皇后安详的容颜,心中涌起难言的酸楚。

    这深宫里的爱恨,究竟谁对谁错?

    或许,根本没有对错。只有选择,和选择?*?之后的代价。

    与此同时,北狄王庭。

    清阳公主,如今该称她北狄王妃,她正在帐中抚琴。

    嫁到北狄已近半年,她已渐渐适应了草原的生活。

    北狄王对她极好,虽然年纪比她大许多,却待她如珠如宝,从不在她面前提大梁,不提和亲的往事。

    琴声凄婉,是她从大梁带来的曲子。弹着弹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王妃。”侍女轻声唤道,“王爷来了。”

    清阳连忙擦去眼泪,起身相迎。北狄王阔步走进来,手中捧着件雪白的狐裘。

    “清阳,你看,这是刚猎到的白狐,皮毛极好,给你做件披风。”他笑容爽朗,眼中是真切的宠爱。

    清阳勉强笑笑:“多谢王爷。”

    北狄王看出她情绪不对,挥退侍女,走到她身边:“又想家了?”

    清阳摇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王爷……妾身有孕了。”

    北狄王一愣,随即狂喜:“真的?我们有孩子了?”他抱起清阳转圈,“太好了!本王要有世子了!”

    清阳被他转得头晕,却也忍不住笑了。

    虽然,这个孩子来得意外,却让她冰封的心,开始有了温度。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离开故国,远嫁异乡,却在这里得到了真诚的对待,即将拥有自己的血脉。

    “王爷放妾身下来。”她轻声道。

    北狄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珍视:“从今日起,你好好养胎,什么都不用操心,本王要把最好的都给你和孩子。”

    清阳心中温暖,靠在他怀中。她忽然觉得,或许这样过一生,也不错。

    至少,有人真心待她。

    至少,她的孩子,会在父母的爱中长大。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传令兵跪在帐外,声音颤抖:“王爷,王妃……大梁急报。”

    北狄王皱眉:“何事?”

    “大梁昭仁皇后,薨了。”

    清阳浑身僵住。

    北狄王连忙扶住她:“清阳?”

    清阳推开他,踉跄走到帐外,接过那封急报。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昭德二十五年二月初一,皇后沈氏薨,追封昭仁皇后。

    母后走了?

    那个在她割腕自尽时,跪在养心殿外,苦苦哀求,为她求情的母后。

    那个在她远嫁时,站在城楼上望着她的车队,直到看不见的母后。

    “不……”清阳摇头,眼泪涌出,“不可能,母后答应过我,会等我回去看她,她答应过的……”

    她想起离京那日,母后偷偷塞给她的信,信上说:“清阳,母后对不起你。若有来世,母后定不让你生在帝王家。”

    那时她恨母后,恨父皇,恨所有人。

    她把信撕了,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可现在母后不在了。

    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句“对不起”都没说。

    “母后……母后……”清阳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北狄王蹲下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清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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