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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晚棠照萧疏》 60-70(第19/21页)
:“还有件事,昨夜宫宴,我听见秦松与赵氏在暖阁密谈。”她将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复述。
萧翊听着,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我原本怀疑七皇子身世。”楚晚棠声音很低,“秦松与赵氏那般亲密,不似寻常君臣。可今日赵氏情急之下供出秦松,父皇虽不信,心中必已起疑,若我们暗中查证……”
“不必查了,”萧翊打断她,眼中寒光微闪,“我这边已有线索。”
“什么?”
萧翊起身,走到内室的书案前,从暗格中取出叠密函:“这半个月,我派人暗中调查秦松。原本只想查他通敌叛国、军粮贪污的旧账,没想到牵扯出更多。”
他将密函递给她。
楚晚棠接过,借着烛光细看,越看,脸色越白。
第一份,是秦松与北狄私下往来的书信。
时间可追溯到五年前,那时北境战事正酣,秦松竟暗中向北狄提供大梁布防图,换取金银。
第二份,是军粮贪污案的完整证据链。
从漕运到边关,每一处经手的官员都收了秦松的好处,层层盘剥,致使前线将士缺粮。
第三份是当年安国公案的真相。
所有通敌的证据,全是秦松命人伪造。
最后是份隐秘的医案记录。
七皇子萧珏出生的日期,与赵氏最后侍寝的时间,相差整整两个月。
“七皇子他……果然不是父皇血脉?”
萧翊弯腰拾起密函,神色冷峻:“当年赵氏有孕时,父皇正忙于江南水患,离京三月。而秦松以丞相身份留守京城,主持朝政。”
三个月的时间差,足够做许多事。
“还有这些。”萧翊又从暗格中取出几封书信,“秦松与赵氏往来的私信,里面提及七皇子,赵氏入宫前,便与秦松有私情。”
楚晚棠跌坐在椅子上,脑中混乱。
通敌叛国、军粮贪污、陷害忠良、秽乱宫闱……
这里记载的桩桩件件,都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这些证据,足以置秦松于死地。”萧翊在她对面坐下,“但我在等,等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就是时机,”楚晚棠抬起眼,“赵氏刚倒,父皇对秦松已生疑心,此时呈上证据,父皇定会严查。”
萧翊点头:“我也是这样想。”
两人对视,眼中都是决然。
翌日早朝,萧翊将秦松的罪证呈上。
乾元殿内,鸦雀无声。
皇帝萧景琰看着那些密函书信,脸色从震惊到铁青,再到惨白。
当看到七皇子身世的证据时,他猛地将桌案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
“好个秦松!好个赵氏!”
皇帝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言语里,是震怒,更是被愚弄的屈辱,“朕待他们不满!他们竟敢如此欺朕!”
满朝文武跪地,无人敢言。
秦松被当场拿下,剥去官服,押入天牢。
皇帝下旨:彻查秦氏一族,凡涉案者,严惩不贷。
接下来的半个月,京城风声鹤唳。
秦家被抄,查抄出的金银珠宝、地契田产,数额之巨令人咋舌。
与秦松勾结的官员纷纷落马。
最后的审判来得很快。
正月十八,圣旨下:
丞相秦松,通敌叛国、贪污军饷、陷害忠良、秽乱宫闱,罪证确凿,判满门抄斩。
三日后,午时行刑。
废妃赵氏,戕害皇嗣、私通外臣、混淆皇室血脉,赐白绫,即刻执行。
七皇子萧珏,贬为庶人,流放岭南,永不得回京。
圣旨颁下的那日,楚晚棠与萧翊去了安国公府。
安国公府门前白幡未撤。
自安国公沈之谦自尽后,沈家闭门守孝。如今真相大白,沉冤得雪,府中却无半分喜气。
萧翊的外祖母,在正厅接待了他们。
不过几月,这位曾经雍容华贵的老夫人,已是满头银丝,身形佝偻。
她穿着素服,手中捻着串佛珠,神情平静得近乎麻木。
“外祖母。”萧翊行礼。
老夫人抬眼看他,又看向楚晚棠,眼中终于有了些微波澜:“来了。”
“秦松的判决下来了。”萧翊低声道,“三日后,午门问斩,赵氏已赐死,七皇子贬为庶人流放。”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停了停。
良久,她缓缓开口:“你外祖父可以瞑目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悲凉。
楚晚棠心中酸楚,上前握住老夫人的手:“外祖母,您要保重身子。安国公的冤屈已洗清,陛下已下旨追封,沈家……”
“沈家如何,不重要了。”老夫人打断她,目光望向厅外,“老身只想知道,秦松伏法那日,可能亲眼去看?”
“外祖母,刑场面血腥,您……”
“老身要去看,”老夫人语气坚决,“要看那奸贼如何人头落地,要亲口告诉你外祖父,仇报了。”
她看向萧翊,眼中是执拗的光:“你若拦我,我便自己去。”
萧翊与楚晚棠对视眼,终究妥协:“孙儿陪您去。”
行刑那日,是个阴天。
午门外早已围满了百姓。
他秦松权倾朝野多年,作恶多端,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人人拍手称快。
楚晚棠与萧翊陪着老夫人,在刑场对面的茶楼雅间坐着。
从这里,可以清楚看见刑台上。
时辰将至,囚车缓缓驶来。
秦松穿着囚衣,披头散发,全然没了往日丞相的威仪。
他被押上刑台,跪在正中,神情麻木。
监斩官宣读罪状,每念条,百姓便发出阵喝彩。
“通敌叛国,”
“该杀!”
“贪污军饷,”
“杀得好!”
“陷害忠良,”
“报应!”
秦松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听到秽乱宫闱,混淆皇室血脉时,终于抬起头,看向茶楼的方向。
隔着人群,他的目光与老夫人对上。
老夫人端坐着,手中佛珠捻得飞快,面上却无悲无喜。
秦松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疯狂。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刽子手按住了头。
“时辰到——行刑!”
令牌落地。
萧翊立刻抬手,捂住了楚晚棠的眼睛。
“别看。”
楚晚棠没有挣扎,任由他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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