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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 80-90(第24/25页)
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乔珙。
乔珙隔着软绢,出神半晌,看着她紧张不安的面色,忍着狠劲,缓缓摇头。
对面的女子本就憔悴的脸庞刹那间更为苍白,她唇瓣颤着,许久唇角溢出一丝苦笑,吸着鼻子,稍有哽咽。
“原来还是这样……我就知晓……”
“徒弟啊,你读得书也不少,当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之前在申州她为了照顾那个吴虞姑娘,冒充过他弟子。
乔珙也半是打趣半是安慰着她。
容嘉蕙闭眼点头,她早已接受这个事实,可人心都是有贪念的,她想试一试,再试一试,万一哪天就峰回路转了呢?
过去在重重宫闱内,她滑过胎,被灌过绝嗣的浓烈红花……
她早就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鼻尖猛然一阵酸涩,容嘉蕙抬起下颌不让眼泪顺着眼角滚落。
父亲的事办完后,她跟着蔡贞去了东平坊的一处私宅居住。
从江南起他对她网开一面,后来又帮着处理小郑氏的事。她知道朝廷的鹰犬要的是什么,她浑身上下仅有的只剩什么,她也清楚。
是以,当蔡贞提议要她去东街住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是一处二进宅院,按理说他身为北镇抚使这样的要臣,不大像会住在这种地方的人。
可每日蔡贞从此处上职下职,早晚也与她一同用饭……
每日里只两相对坐,到了就寝时分蔡贞便会回他寝房,没有旁的逾礼之举。
一连小半栽,蔡贞日日皆是如此。时日渐久,连她也不明白,蔡贞带她过来是做何的,莫不是嫌弃她早脏了身子?
她的底细想来他也知晓,她过去做娘娘时候,他就在那老皇帝的身边看着。
那时候她也曾飞扬跋扈,从未正眼看过他。甚至故意弄断风筝线,颐指气使让他去上树捡。
后面她被打入冷宫,待吴王伏诛那日,也是他过来给她送的鸩酒。那鸩酒令她腹痛难忍,口吐鲜血,她临死前恶狠狠的瞪着他,那时她想,他这狗奴才一定得意极了!
谁想一杯鸩酒并没有赐死她,她醒来看到李含那扭曲又疯狂的面容时,在脑中恨得想将蔡贞千刀万剐!
都怪他,都怪他送什么破酒?为什么不用她选的白绫,绞死她一切都结束了。为什么非要用鸩酒,以至于她想死未死,最后落到了李含那个疯子手里。
包括她后面逃出生天,隐姓埋名去往吴地,蔡贞那个杀千刀的竟然去捉她。
她的一切,她的所有窘迫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在宫中老皇帝那有多得宠,他知道她被李含玩弄过时有多悲惨,他也知道她低声下气去求陆预,却被人冷语刺回的狼狈模样。
她知道他的所有过往,是以他定然是嫌弃她肮脏不堪。故而不愿碰她也不愿同她亲近。
小半载的相处,她亦有意无意主动请求侍奉,谁曾想皆被蔡贞冷着脸拒回。
她自有她的骄傲,昨夜她陪蔡贞用完最后的一次饭,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沐浴梳妆后,本想选择她曾经遗憾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白绫才悬到房梁,门却被人从外猛地踹开。
手抓白绫的她正对上那人怒不可遏的黑沉眸子。
那是她头一次见那人如此动怒。
“若我不顾性命的一次次救你,却换来这般结果。还不如早让你死在湖州!”
他眉压着眼,一层层巨浪从黑眸中翻卷,似乎要将她吞噬殆尽。有那么一瞬间,她险些不敢看蔡贞的眼睛。
“容嘉蕙,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无礼!”
他说完这句话,当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时候不知为何,胸腔里像是有烈火烹油似的,她跳下绣墩想去追他的步伐。
可男人的步伐哪里是她能追的上的?直到大门被“砰”得一声从外关上,她愣愣盯着那道再也看不见的身影,顿时手脚发麻。
他嫌她脏不肯要她,却又不让她死,就这般困着他当个……
他好似真没把她当玩意儿,玩意儿是什么,她被李含囚困的时候,实在是太清楚了。
可是蔡贞没有,他们每日一起用饭,天冷了他会问她缺不缺衣食酒水。甚至她妆台上会有京城时兴的胭脂水粉。
容嘉蕙闭了闭眼睛,唇角溢出一股连她自己也颇觉得荒唐的猜测。
蔡贞是将她当成妹妹吗?
可没有哪个妹妹,被哥哥看光了身子……
湖州那次,她真想寻死。干干净净的来,最好也能干干净净的走……
醒来时候她身上穿着整整齐齐的衣裳。
恍恍惚惚,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已经走到了他们经常一起用饭的明间。
往常用饭时候他一言不发,两个人与其说在用饭,不如说在各用各的。
容嘉蕙睁开眼眸,环视着这间灯火通明的厅堂。
西次间好似有什么闪闪发亮的东西,似乎是金箔,又好似不是。那是她常用来写字的地方,她没有用过金箔纸。
脚步循着心底的疑惑过去,容嘉蕙持着灯烛走到西次间。
她刚想用手中的烛火引燃,哪知如论如何都找不到原先放在窗案上的仙鹤烛台。
她又折返明间多找了几盏灯烛,将西次间照映的通明发亮。
入目的就是滚在地上的仙鹤烛台,压着几张淬了金箔的纸,不少纸页像是刚被烧过。
既不是她的,这金箔纸也只能是那个男人的。容嘉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整理着掉落在地上的纸。待拾捡到最后一张时,刺眼的浓红当即凝住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道摊开的折本,上面赫然写着“婚书”二字。再往后,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容嘉蕙顿时血液凝固,眼前黑了一瞬儿。
容嘉蕙!
她的名字竟然在蔡贞的婚书上!
胸腔的那股火热似乎要彻底烧腾起来,她不可置信地捧起“婚书”,死死盯着落款处自己的名字。
怎么会呢?他要娶她为妻?她声名狼藉,无才无德,甚至不能……她这种人,怎么配做蔡贞的正妻呢?
几乎是用了一夜,想起过往种种,想起那纵然被她故意挂到树梢的风筝,也被人完好无损的送到手里;想起那杯失了效的鸩酒;想起那次湖州的恻隐之心;想起京城的暗中相助想;起此处的默默陪伴……
好似什么都明朗了,但隐在心底的那股不安却越来越乱。
为此她一夜未睡,天一亮就匆匆驱车赶来医馆。
容嘉蕙揉了揉额角的酸胀,还未从昨夜的通宵中缓过神。眼下乔珙又告诉她,她还是没法养好身子,也就意味着,她再也没有做母亲的机会了。
昨夜的那张婚书好似又在眼前,容嘉蕙唇角溢出一丝苦笑来。
蔡贞这个年纪了,还未成婚,也未听说有过妾室和子嗣。想来若是成婚,还是需要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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