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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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的三个儿女。

    只是郑准不知道的是,若非流落在湖州府阿鱼长得像容嘉蕙,后来更不会牵扯进陆预与陆植的事。

    当真是,曾经的一次错,祸害了几代人。

    “阿鱼是我母亲的女儿,母亲至今尸骨无存,京城里那位,冒充我母亲的容夫人,才是郑阿妩!”

    “容嘉婉才是她和别人珠胎暗结生的女儿!”

    “她才不是我妹妹!”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出口,将她过往过年所受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容嘉蕙从没觉得这般畅快。

    “我现在就去信给父亲。”郑准叹了一口气,“父亲和二弟还不知道阿妩冒充月姮的事,哎!”

    父亲若是知晓,只怕会愈发难受。

    都是当初作的孽啊。

    ……

    北方的凛冽朔风还是吹到了申州,阿鱼和陆植在这住了约摸有小半月。

    白天阿鱼去南湖打渔,陆植则在房屋里与人抄书。第二天阿鱼去二十里外的镇子上卖鱼,陆植便与她一起,顺带去镇子上送书。

    “陆大哥,你先去送书。”牛车到了集市,阿鱼看着帮他支摊的陆植,有些过意不去。

    读书人大多数都是不进厨房,更别提身上沾染一身鱼腥味,他过会还要给人送书。

    “无妨。”陆植笑道,“我多做一些,你待会便轻快些。”

    眼看着他撸起袖起捞鱼,若不是阿鱼急忙拦下,陆大哥说不定会将那鳞腮一并刮了。

    在阿鱼的推搡下,陆植笑着离开了。

    看着那穿过闹市的灰白身影,阿鱼许久都未回神。

    ——我多做一些,你待会便轻快一些。

    曾经好似那个人也说过这句话。

    隆冬烈风,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为她浆洗衣物,为她煮饭做菜。

    意识到什么,阿鱼急忙摇了摇头。人就算失忆了本性又怎么会变呢?他做的那些事,其实是对另外一个人罢了。

    可她呢?眼下与陆大哥的相处,有没有将他当成另外一个人呢?

    “姑娘,这鱼怎么卖?”

    一道中气十足的询问将阿鱼拉回现实,她毫不犹豫地一刀剁下胖头鱼的脑袋。

    ……

    与阿鱼分别后陆植并没有去书肆送书,反而迅速去了镇上的一处当铺。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二钱碎银,看着冷杉道:

    “京城可有消息?”

    “大长公主和魏侯和离了,和离前将公子您强行剔除陆氏族谱。”

    “魏侯……”陆植顿了顿,似乎并不在意,“只降了爵,没有抄家流放,满门抄斩,倒还真是可惜。”

    冷杉低垂着头未说话。

    “陆预呢?死了吗?”

    “暂未,不过如今陆世子情况许不太好,那日接旨时没站稳险些跌倒。”冷杉道。

    陆植眯了眯眼眸,淡淡道:“继续盯着陆预,一旦有异动,旋即来报。”

    “是。”

    陆植估量着时间,拿着二钱银子走出了茶馆。

    很快他到了阿鱼卖鱼的摊位前。

    小湾镇上来了个卖鱼的西施娘子,许多人慕名都去买鱼。后来又来了个潘郎相公,每日里男男女女过来买鱼的络绎不绝。

    起初陆植在一旁看着,观摩阿鱼的动作手法,后来渐渐熟悉,开始亲自在前帮阿鱼处理鱼。

    他盯着满手的血腥,听着耳畔叽叽喳喳的吵闹,眸光渐沉。他的本意是隐居山林,眼下他们二人容貌过于出众,但凡有心人一打听,便要泄露行踪。

    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就算他再如何落魄,手头上也还有些许铺子,不至于叫自己的人出来辛苦劳累。

    但陆预恰恰是栽在这上头,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打鱼卖鱼是她过去做了许久的谋生,也是她所擅长并为之欣悦的事。

    陆植叹了口气,将处理好的鱼用麻绳系好,递到了阿鱼手上。

    看着她眸底的光亮,陆植紧绷的唇角弧度上扬。

    ……

    十月底的云梦泽波涛怒卷,被冷风裹挟着向前,卷起的波浪毫不留情地朝着湖岸拍击着。

    不时有豆大的雨滴砸落在身上,大帽下的男人薄唇紧抿,毫不在意。

    找到那处宅院前,陆预提着剑下马。只是看见从外紧紧锁着的门扉时,男人忽地凛了眉眼。

    杨信最后带来的消息是,陆植进入荆地后突然不见了踪迹。

    好在他还留了一支眼线盯着荥阳郑氏的动静。

    容嘉慧在荥阳,最后突然改了主意,要去云梦。且暗卫还说容家在寻找多年前在吴地失踪的那位小姑奶奶的女儿。

    几经联想,他这才将目标锁在云梦。寻人多方打听消息,最后找来了眼前这处宅院。

    可看到那落锁的门,陆预眸中的阴鸷再也压抑不住,当即提剑就砍了门锁。

    夜雨急促,滴滴答答坠落,打在他的脸上和身上,不时汇聚成溪流,从他的黑袍下蔓延坠落。

    青柏和杨信皆屏息凝神,不敢去看自己主子那难看至极的脸庞。

    夜幕将院子尽数遮掩了去,看不清内里。陆预一剑劈断了正房的门锁,旋即点了灯。

    不知为何,看见左右两间卧房的那一瞬间,他心口压抑许久的郁气莫名缓和了些许。

    下意识地,他寻着那抹淡淡的幽香,去往左边的里屋。

    由于马车空间有限,阿鱼当初走时只带了几件衣裳被褥。是以,房间内的布置大都还在。

    她用过的藕粉色帐幔,柜子里的汗巾依旧整整齐齐的叠放。

    陆预沉着脸将些汗巾收了,转身又去了另一间卧房。

    只是进去时,无论他如何探察,始终找不到人住过的痕迹。甚至桌案上都积着一层厚厚的灰,明显比左侧西间厚重许多……

    陆预拧眉咬牙切齿,握着长剑的手紧了几分,心口那阵悸痛又开始发作,疼得他额角青筋突起。

    喉中不时传来一阵阵咸腥,陆预抿着薄唇,毫不留情地提剑就劈向东间的桌岸,床榻,衣柜,目之所及,皆被他毫不留情地劈成粉齑。

    随之而来的,他忽地俯身抵剑,咳出一大口鲜血。

    青柏察觉不对当即轻抚陆预的后脊,而后喂他吃了丸药。

    良久,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撑着剑费力的缓和着。

    陆植怎么敢!

    方才他看到两间卧房时的希冀,在这一刻时那股缓和早已荡然无存。他想迫不及待的杀了陆植!不是给他下药吗?那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陆植也尝尝这种心悸绞痛频频吐血的滋味。

    陆预在此处逗留了一夜。

    空荡荡的院子,有开垦的菜地,堆砌的鸡窝。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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