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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 65-70(第11/13页)
望,眼下二人相依为命的这段日子,她好生待他,用她笨拙的法子回报他,给他带来快乐安稳与舒适。将来他若再忆起,至少那些惶惶不安失意不得志时,还有那么一两分美好与眷恋。
是以,阿鱼始终认为,他值得更好的人。
“陆大哥,我下次不会了。”阿鱼骤然垂下眼眸,躲避过他那道炙热视线。
陆植叹了一口气,一路上没有再说话。等回家,他将柴火都垛在堂屋,而后点火在铁盆里烧柴。
恰在这时,大雨稀里哗啦倾盆落下,滴滴答答砸在茅草房顶上,不多时门前已经形成了一道雨幕。
陆植失神地盯着雨幕,任由纷溅的雨水洒湿他的衣衫,他都没有反应。
阿鱼烧好了水,拿粗瓷大碗给他倒了碗姜茶,从旁侧递给他,温声道:
“陆大哥,外面雨大,仔细衣裳湿了会受风寒,先喝些姜茶暖暖。”
陆植转身接过碗,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看向阿鱼,顺势远离雨幕坐到她对面。
“阿鱼知晓我方才在想什么吗?”陆植轻挽着袖子道。
有些事情,只有说明白了,才能少些思虑。
“是不是今天雨大,明朝不好去镇上送书?”
陆植盯着她,眸光的郁闷逐渐化作一阵轻烟。他垂下眼眸,呷了口姜茶,心中复又叹息。
有时候连他也忍不住想,若是能早些时候遇见她……若是在太湖上,她遇见的是他……
若是没有后来陆预做的那些事……
他本想徐徐图之,等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等她逐渐接受他,愿意嫁他为妻。
只可惜,他等不了了。他不知变故会何时到来,眼下的日子,真真就是他偷来的。
他不知,她是陷于过去的创伤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根本就是对他无意却因受着他的恩情不得不讨好他。
陆植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眸遮去其中的烦闷。
“陆大哥,你怎么了?”从进来起阿鱼就察觉他情绪不对,频繁叹息。
“阿鱼,今后你可有什么打算?”眼眸中的烦闷被压抑下去,陆植恢复了一贯的温和,这才抬眸看她。
“今后就在这住着,冬日打些野味,等夏日去山下的南湖打鱼……”
“你呢?你对自己可有打算?”陆植继续问她。
阿鱼愣了瞬,咬着唇瓣看向他,虽知道他终将会离去,成为她生命中的一位过客,但分离的失落感仍旧不可避免的涌上心头。
“我……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挺好。”
陆植又叹了口气,迂回曲折,还是说不清楚,有些无奈的笑侃,“什么叫这样的日子就很好?”
“那我们呢?你对我们有什么打算?”
他已问的如此直接,想来她应该明了他的心思吧?
阿鱼有些不明白了,但思量许久,看向他道:“往后陆大哥你走后,我会——”
她愣了半瞬,还是不忍再叫他担忧,当即又道:“我会好好活着,每月往鹿鸣镇还有陆大哥你那寄些银钱。”
“……”
陆植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眉心紧拧,鲜少地面上出现了些许不安与无错。
她的打算里竟没有他?陆植默默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不必如此。”陆植握着茶碗的手紧了又紧,俯身向前靠近,目光沉沉盯着她,似隐忍又似解脱般,一字一句道:
“若我说,我心悦于你,你又是如何打算呢?”
“我——”阿鱼骤然惊愕,张合的唇瓣发颤,心跳快了几分,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呼吸都慢了。
“八月十五我回到云梦泽,到眼下快十一月了,你我住在一起,相依为命。”
“如今在申州,在这间茅房里,听雨对坐,互诉衷情,你还不明白吗?”陆植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眸色深沉,眼角逐渐晕染上一抹薄红。
许久阿鱼才从惊愕中回神,又急忙垂下眼眸,长叹了一息,“陆大哥,我从没想过这个。”
她摇了摇头,红唇轻咬竭力掩饰慌乱与无措,“我们不合适,我配不上你。”
他如明月清风,苍松白雪,她确实配不上他。
“你知晓,我……”她咬着唇瓣,尽管不想去扯破伤口,但她知晓,她在他面前根本不必掩饰。
阿鱼骤然抬眸,瞳孔猛地一颤,莹润的眸中泪眼涟涟,“我被他困在身边那么久,喝过避子羹,也落过孩子,甚至那夜……”
阿鱼咬着唇瓣,指节死死扣着桌案,眼泪愈发汹涌。
“那夜你就在隔壁……”
那夜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尊严被被陆预粉碎了个彻底。正如那夜陆预故意在一墙之隔的厢房内,变着法子捉弄她,逼着她吟哼叫喊,为的就是让人知晓,他在狠狠地占有她。
这比扒了她衣服让她浑身赤衣果地站在人前更为难受。
阿鱼说不下去,眼泪愈发汹涌,她最后以手覆脸,起身欲跑进里间。
陆植眼疾手快地在她经过他那侧时,起身抬袖拦住她,而后将人拉进怀中紧紧抱住。
任凭阿鱼如何挣扎,他都不放手。
“我不介意那些事。”
他将人抱得更紧,“你也知晓,二弟总称呼我为‘老鳏夫’,确实如此,论年岁,我大你十二载,是为‘老’,成婚不过一载便丧妻,是为‘鳏夫’。”
陆植垂眸盯着她的脸庞,心口提着一股气。于她而言,他确实成过婚,又老又鳏,再加上克妻的名声。
当初到了适婚年纪,长公主怕落人口舌但又不愿叫他好过,给他娶了个病弱的高门贵女为妻。
本以为娶妻后会有所不同,结果她那妻日日攀附长公主,成日横眉冷眼看不上他这庶子出身的丈夫。
夫妻本就不曾亲近,更谈何离心。是以婚后他自请下放到京畿县城当个闲散县令,与那高门贵妻长久分居。
第二年再回来时,只听闻了那妻病逝的消息。
从此,他的罪名便再添了一例“克妻”。京中更无人敢将女儿嫁他,他亦不在乎这些,孤身一人当个闲云散鹤也是不错。
往事在脑海里纷涌浮现,陆植收回神,轻抚着阿鱼继续道:
“我并非你想得那般霁月光风的正人君子,我亦有我的私心。”
“我从前性情散漫不会过问府中的那些事。直到遇见你。”陆植叹了口气,将人摁进他的怀里。
“一开始,我帮你,不过是因为我想弥补我心里对我母亲的遗憾。我不想另一个她,在这吃人的高门大户里香消玉殒,红颜薄命。”
“到后来我发现我想要的确实不止于此。我连画三幅泛舟图,前两幅是我母亲,后一幅是你。”
“我希望你,此后能如那画上的泛舟美人眉开眼笑,得偿所愿,事事顺遂。”
为了这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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