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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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上京,莫怪我不看昔日同僚情分,上疏参奏。”

    面对陆预的咄咄逼人,蔡贞眯起眼眸,摩挲着手中的绣春刀柄,未当回事。

    “何来扰乱?陆世子可有证据证明蔡某扰乱清剿大事?今日,蔡某亦带人出力,助陆世子清剿余孽。”

    陆预知晓他有意与自己杠,遂冷着眉眼不欲再理会他。

    但蔡贞显而易见没有要离开的心思,他站在门口,余光似若无意朝里间探去,陆预察觉,脸色黑如锅底,当即挡上。

    “若吴娘子醒了,烦请陆世子带人来见我。”蔡贞挑眉,意味深长看向陆预。

    “北镇抚司有要事审问。”

    蔡贞离去时,陆预冷着脸沉眸一直坐在里间的屏风前,伏案看着邸报。

    只是许久后,邸报都未曾动过。

    男人的视线凝滞了般,他旋即找来那夜吩咐行动的暗卫首领池白。

    “人可都安置好了?”

    “是,都安置妥当。”

    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昨夜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陆预放下邸报,心底的怒火愈发躁动。

    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对于她的男人,她竟一个字也不信?

    如此,又置他的颜面于何地?

    往日活埋他的账他还未同她算过,她不仅不内疚,还敢同他嘶吼蹬鼻子上脸。

    陆预抿唇心口发闷,面色愈发难看。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心都没有!

    ……

    腹部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巨痛,容嘉蕙眼眸惺忪,闭合的眼皮下不断颤动。

    “小蹄子,不过就是一串珠子,你比你妹妹大五岁,为什么就不能让让她?”

    十岁时候,她用攒了一年的月钱,给母亲买了串粉色碧玺手持作生辰贺礼。

    然而,那串粉色的手持被妹妹拿去,一不留神摔在台阶上,连带着手中的碧玺也被摔得四分五裂。

    那是她一年的心血啊,剩了买诗集珠花糕点的心血……

    看见妹妹如此不懂事,珠子被摔的四散,有的掉进石头缝里,水池子里,找都找不到。她心烦意乱,头一次对妹妹发火。

    母亲闻声赶来,先给了她一巴掌,又骂她“小蹄子”“小娼妇”这等下流话。

    她不服气,说出了那句话,“母亲自从有了妹妹后,为何就不爱我了?”

    母亲是怎么答的呢?

    “怪行货子!你平白比她大了五岁,比她先享了五年福。你有什么脸和她争?”

    “你身为长姐,让着她是天经地义!”

    “难为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为了一点小事还与妹妹争?她才五岁啊,你个没良心的浪蹄子!”

    眼眶中的泪意再也压抑不住,她泪眼模糊,为何母亲不问缘由,要那般伤她的心?为何从小到大,与妹妹一有什么争执,母亲总是只怪她,用世间最歹毒最下流的话骂自己的女儿?

    旋即,母亲的面孔逐渐消散,是寒冬腊月天少年冷峻的眉眼,呼出的热气。

    “你这般争强好胜,哪个男人敢娶你?”

    “将说不定变成盛京城的老姑娘。”

    “你——”

    她被他激得怒上心头,刚要揪他的耳朵,忽地又听他道:“你放心,到时候实在没人要你,小爷我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

    雪地里响起少年的一阵闷哼,她这才松了他的耳朵,将湿润的脸颊趴在他劲瘦的后背上。

    画面再一转,她穿着凤冠霞帔,挽着胳膊同他饮合卺酒。

    “阿预——”

    那杯酒越来越凉,眼前人的身影也愈发模糊。直到腹部的痛再次传来时,容嘉蕙猛然坐起,睁开惶恐不安的泪眸。

    “阿预,阿预你在哪?”

    她唇色苍白,余光扫向房间各处,去寻找她心中的少年。

    “惠妃娘娘,又见面了。”

    少年郎没等到,直到视野里出现了熟悉的大红飞鱼袍,容嘉蕙的脸色旋即没了血色。

    “不,你不是他,我要见陆预,我要见陆预!”

    容嘉蕙眸光无神,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

    蔡贞知道此刻还不是审她的时候。待他先撬开那严放的嘴,可再做决定。

    蔡贞走近床榻,慢慢逼近她,头一次大胆打量起这位惠妃娘娘的的脸。

    瓜子面,桃花目,眼尾染着些许红晕。此刻苍白着脸,眉眼五官与那位吴娘子真是相像。

    若说有什么不同,这位惠妃娘娘眼尾上扬,双唇更薄,是那种充满危险的张扬妩媚之美。而那位吴娘子,反倒多了几分温婉柔和。

    见蔡贞直勾勾盯着她,容嘉蕙有些不适,转过脸向里缩去。

    “你与那吴娘子是何关系?”蔡贞挑眉,好整以暇问道。

    “没什么关系,一个乡野渔女,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容嘉蕙听见阿鱼就觉得晦气。

    是那个女人抢走了她的郎君。若不是她,那夜陆预如何会拒绝自己,而后她又如何能被李含胁迫,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想到这,容嘉蕙忽地反应过来。她和陆预之间好似有什么变了?他不再像从前那般有求必应了。

    他们之间,多了那个女人。

    正走神间,手腕当即被人抓起,容嘉蕙刚要大叫,却见他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根短针,直接刺破她的手指,再拿小瓷瓶接去。

    “放肆!你这是作何?”容嘉蕙怒道。

    蔡贞没理会她,沉眸拿了小瓷瓶旋即走人。

    见他走后,容嘉蕙才松了一口气,将穿刺的食指含入口中。她蹙眉看向腹上的伤口,眼睛愈发酸脏。

    她是做错了事,可昨夜她不顾性命替他挡了一箭,阿预应该能原谅她了吧?

    容嘉蕙当即捂着腹部,迈着蹒跚的步伐下床,走到妆台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唇角扯出一丝艰难的笑意。

    “阿预,蕙娘如今只有你了……”

    她擦去眼泪,捂着疼痛的腹部,当即出了房门。躲在回廊后面,随意问了婢女,得知陆预的房间后,容嘉蕙兴冲冲赶过去。

    此刻,日上高头,陆预看了一晌午的邸报,艰难的揉了揉眉心。

    察觉屏风后有了动静,陆预抬眸看她。

    阿鱼当即将身子转到里面,背对着他,也不会理会她。

    陆预唇角抽搐,正要跨步绕进屏风,却听耳畔传来一道女人的呼声。

    “阿预,原来你在这……咳咳。”容嘉蕙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扶着隔扇,见到他的那一刻泪眼婆娑。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身上有伤,你不该来此。”陆预抬眸瞥向她。

    “阿预,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容嘉蕙抹着眼泪,小心翼翼靠近他。

    “只要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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