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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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贱人,对着别人的孩子整日里舔着脸一副慈母做派,竟如此亏待自己的孩子!”

    “婉儿别哭,以后爹会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你看不惯的人,爹替你杀了就是。”

    容嘉蕙还没从方才的话中回过神,旋即又被严放后面的话惊到。

    “爹,我想要陆预,可以吗?求你别将他做成人彘……”

    容嘉蕙睁着泛红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严放,只见他沉吟了。

    “可……那毕竟是郡主的杀父仇人……”

    “那可不可以等他死前叫我见他一面。我从小……从小到大只喜欢他一个人。”

    “这……”严放正经历着一番艰难的心理斗争。接下来去攻打湖州时,势必要杀陆预。可他女儿要见陆预,她若要见陆预,也只能与他同去。

    她从没轻易向自己这个当爹的开过口。

    她从小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

    从她出生到现在,他这个父亲从没出现过,也没为她做过什么。

    “爹——”见他依旧不应,容嘉蕙拽着他的袖子哭道,不时哀求看他。

    严放到底咬牙,应了她的要求,嘱咐道:“爹可以带你去,但到时候万事都得听爹的。”

    容嘉蕙得到想要的结果,最后表现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只是进屋,她脸上的笑意旋即破碎,抿着唇瓣蹙眉沉思着严放话中的意思。

    ——好一个贱人,对着别人的孩子整日里舔着脸一副慈母做派,竟如此亏待自己的孩子!

    别人的孩子,应当指的是她和兄长容琛。他们是母亲和她父亲容知礼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应当指容嘉婉,是母亲与严放所生。

    可严放不应该说,“不应该如此亏待他的孩子吗?”

    这个自己的孩子,明显指母亲自己的孩子。

    难道,母亲自己的孩子不包括他和兄长吗?这未免太过荒谬。

    阖家上下,只有她生得最像母亲,不然也不会一眼就被严放认出。

    想到这,容嘉蕙忽地感到莫名可悲,眼眶湿热,那股子酸涩无论如何却都压制不住,容嘉蕙迅速拿帕子掩去。

    分明她生得最像母亲,可母亲为何如此厌恶她?对她便没有对容嘉婉一丝一毫的温和笑脸。

    她记忆里,母亲只有冷脸斥责,做不好事便要挨骂。她会以最下流甚至不该出现太傅府的腌臜话骂她。

    直到,最后在家那一晚,母亲罕见地来了她的院子,各种嘘寒问暖。

    最后竟然要她进宫撑起整个容家。

    她若进宫,若能诞下皇子,容家依旧辉煌不衰。是啊,她后来怎么没想到呢,或许母亲让她进宫,不是为了撑起容家,反而是想趁她还有些用,好让母亲疼爱的乖女儿,能嫁个好人家。

    这才是母亲最终的目的吧。

    额角突然传来一阵阵巨痛,疼到容嘉蕙再没精力去想阿鱼的事。

    这一整夜,她都陷入了容家的过去,画地为牢苦苦自囚。

    ……

    吴王余孽占领丹阳后没消停几日,又开始兵分两路,一路北上进攻江宁,一路南下攻打湖州。

    江宁有许多军械库,上回陆植便是临时从江宁抽调军械支援沿海。而湖州乃吴地粮仓,亦是重中之中。

    江宁自有南直隶周边卫所防御,而湖州靠近临安和杭州,湖州知府连夜向两地发来急递,请求支援。

    陆预只打开信件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看向陆植道:“兄长未来吴地前,不是仔细看过吴地鱼鳞图册与城防布局图?”

    “想必早已对湖州府地形与防御的情况了如指掌。”

    “此行,兄长不去?”

    他休想再置身之外,面对这种世故圆滑的老狐狸,最保险最要紧的便是将他也拖下水去。陆预沉眸,眸光打量着上首之人。

    陆植依旧面色温润,不紧不慢品着茶,“临安还有许多事亟待我来解决。而且,二弟不是曾在湖州府待过半年吗?”

    “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二弟既已行了万里路,自然比我这读书人看的更透彻更洞悉清楚才是。”

    “再者,我留在后方,倘若前线有何动静,我亦能及时支援你们。”

    陆预眸底翻涌出一股怒火,联想到上回他也是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还不是算计到他头上,趁他不备,妄想带走他的女人?

    长指有一下没一下轻点桌案,陆预压下心底的怒气,扯唇冷笑道:

    “是吗?兄长最好说到做好。”

    “既不想去,那便安安分分待在临安府,不然,若真发生点什么,兄长一介文人,少不了再吃些罪。”

    他刻意咬重那个“再”字,陆植轻掀眼帘。

    “不牢二弟担忧。”

    交锋过后,陆预不欲久留,当即抽身离去。

    而堂前独坐的人,面上再没了方才云淡风轻。

    ……

    再次从马车上醒来时,阿鱼抬眸撞进男人晦暗阴沉的视线里,当即吓了一跳。

    她不知陆预又要将她带到何处,眼前光线黑暗,只有车壁上悬挂的两盏羊角壁灯。

    上回两人再次难堪后,陆预每日依旧不肯给她好脸色。

    眼下被迫躺在他腿上,阿鱼盯着他的脸,颇有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诡异。

    “缘何这般看着爷?”陆预挑着指尖玩弄着她的一缕发丝,混不吝笑着。

    这不明摆着吗?阿鱼并没有跟他和解的念头。

    她沉着脸,试图扭过头,不理会陆预。

    男人却恶劣地掰扯过她的下颌,凤眸微眯,似在打量一只猎物。

    “看着爷,爷与你说个好事儿。”

    阿鱼蹙眉转动着黑眼珠,愈发错愕。不知为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一直想回青水村,明日,爷便可带你回去。”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更是叫阿鱼摸不着头脑。他还想再问什么,外面有人来找陆预,男人当即撩起衣袍,下了马车。

    陆预走后,阿鱼仍在恍惚。他为何要带自己回青水村?他又想拿什么要挟她?

    青水村她在乎的,不外乎是她的院子,还有……

    阿鱼实在想不起来了,六岁那年,爹娘为了救她被洪水冲走。

    所以至今没有爹娘的坟墓,只有她在山上供得衣冠冢。

    阿鱼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什么,索性躺在马车上继续闭目养神。

    陆预这次又带着她出去,何不又是一次良机。

    这几天,她听闻陆大哥没事的消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闲暇时,她忍不住去想云梦泽,去想她在云梦泽的生活,不知道那里的人好不好相与。但既然是陆大哥说的,云梦泽肯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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