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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80-90(第4/17页)
。”
苗悦抿唇不语。
当晚,李晏亲自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几件价值不菲的小巧金器放在桌上,面带歉意:“仓促之间,现银只能凑出这些,不足八千之数。”
他解下随身佩戴的玉佩,递给苗悦,“这玉佩你收好。待我进入衡州,会与四方会打好招呼。你日后可凭此玉佩,去任何一家四方会支取剩余的酬金。”
苗悦没有接。
李晏等了等,将玉佩放在桌上。
“若将来,你遇到任何难处需要帮助,可以去四方会出示玉佩,报上我名姓……”
“李大人。”苗悦打断他,“你是雇主,我是你找来办事的人。如今事已了,这场交易,便到此为止了。相忘于江湖,便是最好。他日即便在街头巷尾遇见,也只当是陌路之人,不必相识,更不必相认。”
李晏微僵,失落与酸涩冲上他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到自己的身份与背负的责任,终是压下那一点点不甘。
“那便……依姑娘所言。”他最终说道,“自此一别,两不相干,各自珍重。”
李晏微微颔首,算是作别,转身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室内重归寂静,苗悦的目光落在桌面上。
那一字排开的玉佩,银锭和金器,在油灯下泛着诱人的光。
拒绝钱财,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于一个缺钱的人来说。
可她没动。
“盗”分两种。
一种是潜入朱门高户,或混迹市井人流,凭眼力手法机变,取了银子自己花用。
这是靠手艺吃饭,凭本事养活自己,被捉到直接认栽。
另一种,便是一方付钱,雇佣她去“盗取”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这不是手艺活,而是一场交易,有甲方,有乙方,有明确的标的。
如果她失手了,东西没“偷”来,对方不追究她打草惊蛇的责任就已是大度,哪有脸收取报酬?
这与她为了活命去摸个钱袋,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前者是生计,看得是手艺,后者是承诺,讲得是信誉。
确实,他们事先约好,无论成败,皆有报酬。李晏也如约将金银摆在了这里。
但凡这次失败不是由苗悦亲手造成的,她都能毫不犹豫地收下。
可偏偏是她。
是她被那些朝夕相对的假象影响,被情字蒙了眼,动摇了心念,乱了方寸,最终失言酿成败局。
她好意思拿这个钱吗。
盗亦有道。
她好歹是“西市小仙姑”,事没办成,还捅出大篓子,这钱要是接了,岂不是坏了规矩,又砸了招牌。
老贼头若泉下有知,怕是会掀开棺材盖来打她手板。
苗悦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黄白之物,开始收拾寥寥几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屋外风声渐紧,卷过庭院,摇得窗纸簌簌作响。
天边滚过闷雷,积攒了许久的云层似不堪重负,山雨欲来。
第二天清晨,天依旧是铅灰色,雨终究没有痛快落下,只将地面洇得一片湿黑。
李晏推开虚掩的房门,屋内已空无一人。
桌上,玉佩,银钱,金器,纹丝未动。
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玉佩收起。
他吩咐周隐和秦娘子前往容城等候,自己则带了四名护卫,骑上马,朝着衡州城的方向而去。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低垂,总似有雨要落下。
苗悦站在土坡上远望,恰有一缕阳光勉强穿透云层,照亮李晏远去的身影,那光随即又被乌云吞没。
“阿姐。”阿芦小心地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苗悦眼中一片茫然,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钱?”
阿芦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把铜钱,一枚一枚数过,共有三十七枚。
阿芦从另一侧袖中掏出一小块碎银子,献宝似的交给苗悦。
“我帮秦娘子晾晒药材,研磨药粉,这是她给我的报酬。都给阿姐。”
苗悦接过,勉强笑笑,夸了句:“真棒。”
这点钱够他们生活一段时日,但显然不够再次跋山涉水启动征程的。
苗悦叹道:“先找个地方安顿几日,再想想要去哪里。”
第83章
苗悦带着阿芦, 朝着与衡州城相反的方向走了小半天,来到一个依着官道名为“清溪”的小镇。
镇子确实很小,一条主街贯穿头尾, 两旁的屋舍大多低矮,虽也显出些兵荒马乱后的萧条, 但街道上还算整洁, 行人往来也未见太多仓皇之色。
镇中的旗杆上, 猎猎飘扬着黑色军旗, 上方绣有硕大“燕”字。
几个穿着燕家军普通士卒服色的挎刀兵士, 在街市上巡视, 维持秩序。
这个小镇离衡州有些距离, 但仍处于燕家军管辖之下,从南方来衡州城,这里是必经之路。
苗悦与阿芦并行, 走在并不热闹的街上, 目光扫过街边稀稀落落的摊贩和行人。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 衣服料子还算体面,腰间悬着个略显鼓囊的荷包。
贼对钱总是敏感的。
苗悦只扫了一眼那荷包的形状与下垂的份量, 心中便已约莫称出了里头银子的数目。
正出神间,那中年男人已走到了她身侧。
几乎是出于本能, 苗悦指尖微动,腕上细丝弹出,转瞬间,那荷包便已落入她袖中。
碎银入手微沉,烫得苗悦手心疼。
不是总念叨金盆洗手吗?不是烦透了被人追打喊杀的日子吗?不是总觉得做贼是被老贼头逼的吗?
现在没人逼你了,周遭也安全了,为什么还是手脚不干净?
苗悦实在厌倦了, 厌倦了那个下意识就去偷东西的自己。
她攥着袖中荷包,紧走几步,追上了那个男人。
“先生,”她将荷包递还过去,“你东西掉了。”
那男人一愣,摸了下腰间,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声道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这是给我家孩子瞧病的银子,丢了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说完,打量了一下苗悦和阿芦,见二人风尘仆仆却无行礼,便问:“二位可是刚到清溪镇?要去衡州城?”
苗悦也不知接下来该往何处去,只是掂量着手头越发见底的盘缠,终究还是开口:“我们姐弟二人初来此地,想先寻个能落脚的地方。”
男人热心地指了指前面:“这镇子小,拢共就一家客栈,往前走到头,挂着‘悦来’牌子的,也兼卖些酒菜。”
苗悦谢过那男人,带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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