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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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这般闹开,计划全乱,进退两难。

    “燕钊狗贼!”那黑衣人见到正主,眼中恨意滔天,嘶声控诉,“你屠我满门,悬尸示众,辱我父兄!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燕钊冷冷道:“可惜,怎么把你漏了。”

    “你!”那黑衣人气得几

    乎吐血,刀锋凑近,又在苗悦颈上划出一道血口,“好!既然你如此冷血,那我今日便杀了公主,让你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不可!”

    “住手!”

    祝成锦和燕钊几乎同时出声喝止。

    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疯狂与快意,他看了一眼祝成锦。

    祝成锦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刺杀燕钊已无可能。

    黑衣人绝望了,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他看向燕钊,目光中有恨,有悲,更有不惜同归于尽的癫狂。

    祝成锦劝道:“壮士万不可冲动。公主殿下金枝玉叶,何其无辜。你若伤了她,便是与朝廷为敌,届时天威震怒,岂是个人所能承担。这滔天大祸,只怕要牵连到衡州百姓身上。”

    他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暗示:“我相信,那绝非你想看到的。”

    黑衣人迟疑了,但转瞬那刀尖又逼紧一分。

    “我今日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本意只想用我的命,换燕钊的命!如今我杀不了你,但要我就这么放了你夫人,绝无可能!”

    他死死盯着燕钊:“你若还想救她,就跪下!跪在我面前,对我枉死的家人们磕头认罪!”

    “燕钊,”他声音拔高,“公主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燕钊身上。

    以燕钊的骄傲,让他当众下跪,比杀了他还难。

    杜言上前半步,凑到燕钊身后,低声说:“他不敢。”

    燕钊攥紧了拳,眼底情绪翻涌,尽是艰难取舍的挣扎。

    他看向苗悦。

    苗悦朝他一笑:“你知道的,我不怕死。”

    这句话除了他二人,只有杜言听得懂,他微微点心,在心中为公主点了个赞。

    燕钊看着苗悦颈间的血痕,看着她平静的眼神,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是不怕死,但她也未必会回来找他。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燕钊所有的坚持和骄傲。

    她越平静,他越害怕。

    什么将军威仪,什么男人尊严,在“她可能彻底消失”这个念头面前,变得轻飘飘的。

    燕钊牙关咬得死紧,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膝盖带着碾碎骨血般的艰涩,一点点弯下去。

    杜言大惊,伸手就要去拦。

    黑衣人眼中冒出狂喜之色。

    祝成锦压着嘴角,悄悄后退一步。

    杀不了燕钊,搓搓他的锐气也是可以的。

    “燕钊。”苗悦又叫住他。

    燕钊动作一顿,抬眼望向她。

    苗悦说:“一定要幸福啊。”

    下一瞬,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苗悦脖颈朝后,向刀锋狠狠撞去。

    似乎没有多痛,她已经习惯了。

    其实这样结束也挺好的。

    作为公主的昭宁死在了燕钊眼前,即便不能加深燕钊忠君思想,也至少不会出现反效果。

    对苗悦而言,她能在最后时刻,知道燕钊不惜为了自己下跪,这份情,足够她一生怀念了。

    苗悦眼前再次出现熟悉的扭曲画面,以及燕钊那张写满了惊骇与绝望的脸。

    唉……让我直接回到现实吧……

    苗悦睁着眼,一切像是浸在水中的墨画,轮廓扭曲,光影浮动。

    渐渐的,那些扭曲的色块与线条沉淀归位,变得清晰而稳定。

    最先感受到的,是眼皮上暖融融的、略有些晃眼的光。

    她微微偏头,避开那道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光柱。

    阳光明亮,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她躺在一张普通的木床上,没有繁复的雕花,料子也寻常,但床板结实,躺上去没有吱呀乱响。

    身上盖的被子是芦花填充的,有些分量,压在身上很实在,被面是棉布,洗得有些发白,触感还算柔软。

    苗悦伸手,在被窝里摸索,确定这是一个年轻健康的女孩子身体。

    她转转眼珠,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不大,靠墙立着一个半旧的木柜。临窗摆着一张同样质地的木桌,桌上放着竹编的笔筒,里面插着几支毛笔,一方砚台,几本线装书码在桌角,封皮有些卷边。墙上挂着个竹篮,里面放着些针线和没做完的绣活。

    无论是家具的成色,还是那些书本、笔墨,都表明这里的主人并非为生计发愁的赤贫之家。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贵重的物件,但常用之物不算新,也绝不破旧,有一种细水长流过日子的踏实。

    楼下传来挪动桌椅的“吱呀”声,还有水泼在地上的“哗啦”声,大概是有人在洒扫。

    空气里浮动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酒糟气味。

    紧接着,属于这具新身体的记忆涌入脑海。

    此时距离昭宁公主死在燕钊面前,又过去了两年多。

    苗悦默默计算,再有四个多月,记忆世界与现实的时间节点便会重合。

    到那时,无论李晏是否呼唤,苗悦都将自然醒来,回归现实。

    这具身体名叫花锁儿,十九岁,未婚。

    她的父亲本是个小商人,七年前外出贩货时,恰逢战乱突起,失了音讯。

    从那以后,花锁儿便与母亲朱小婉相依为命,靠父亲多年经商攒下的家底过日子。

    两年前,母女二人从老家搬来衡州城。

    当时杜言急于发展商业,入城条件定得没那么高,只要能在城中开起小生意的就可以。

    于是朱小婉用手中最后的银钱,盘下了一间临街的小酒馆。

    生意谈不上红火,胜在开得早,两年下来攒了些熟客,勉强维持母女俩生活。

    花锁儿刚来时十七岁,本是说亲的好年纪,可她们是外来的,街坊邻里不熟,又是单亲母女,在这陌生地界,想说门好亲事实在不易。

    加之朱小婉性子急,嘴巴利,眼光也高,一来二去,就拖到了十九岁。

    不过朱小婉脾气虽暴,人却极能干,对女儿也是实打实的好,将母女俩的小日子操持得干净妥帖。

    这次穿越,算是穿到了苗悦心坎上。

    年轻健康的女孩子,住在衡州城里,没有战火,家境简单和睦,不愁吃穿。

    这正是苗悦心心念念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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