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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40-50(第9/17页)
他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憧憬:“我要是娶了谁,打完仗第一件事就想回去见她。想起她,心里就高兴,看见她,就有话说。要是娶回家,还得防着算计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不娶。我可不想像二哥这样,一院子女人,一个也不喜欢。”
燕无咎兀自说着,一抬头,发现燕钊定定地看着自己。他不由一愣,纳闷地问:“四哥?”
燕钊回过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燕无咎都皱起了眉。
“你刚刚说什么?” 燕钊急迫地问,“二哥他说过什么?!”
第46章
人一旦起了疑, 所有的细节都会变成刺眼的证据。
比如院里随处可见样式不同插着鲜花的瓶子。
比如文火慢炖的软烂鹿肉。
比如身下这张加了软垫的椅子。
甚至燕承嗣举杯时,那微微翘起的小指。
二哥以前从不会这样!
二哥以前从不会这样吗?
燕钊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老四?老四?”
燕钊回过神,见对面两人都瞅着自己。
苗悦笑道:“发什么呆呢, 我脸上长花了?”
燕钊有点尴尬,端起酒杯掩饰。
燕无咎说:“四哥, 咱俩切磋切磋, 二哥现在可懒了, 从不练功, 我手痒得紧。”
苗悦对燕钊说:“你最好把人打包带走, 这家伙精力太旺盛, 我招架不住。”
燕钊端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又是一个证据。
从什么时候开始, 二哥突然就不再晨练了?也不去武场了。
他们刚搬到长桥镇时,两人还时不时切磋几招。
有多久了?两个月?还是一个月?
燕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顺势接上话头:“切磋自然是去校场, 二哥这院子如今打理得这么舒服, 一草一木都见心思, 若是不小心被咱们拳脚兵刃碰坏了,岂不是大煞风景。”
燕无咎跳起来接话:“二哥现在可讲究了!你没见他那温泉池子, 又是木踏板,又是羊角灯, 收拾得比姑娘家的绣房还精细,每天雷打不动都要去泡。”
苗悦一脚踹过去,笑骂:“这叫生活!跟你这种不洗澡的大老粗讲不明白。”
燕无咎敏捷地躲开,嘿嘿直笑。
燕钊也笑着,垂下眼。
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细微的不经意的变化,在旁人眼中只是“变得讲究了”“会享受了”,甚至带着点戏谑的羡慕。
没人会去深究, 一个习惯了军旅粗粝的人,为何会突然沉溺于插花、软垫、温泉和炖得烂烂的肉。
就像当年石红玉一样,所有人都觉得她的转变是合理的。
非得是先对这人起了疑心,再回过头,将那些被忽略的“变化”重新审视,才会惊觉处处都是不合理。
这些被人接受甚至赞许的“讲究”背后,藏着的是一套与“燕承嗣”这个人,截然不同的生存逻辑和审美趣味。
燕钊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正与无咎斗嘴的脸上。
苗悦大手一挥:“切磋还不好说,我院子后头有的是空地,回头我让他们平整出来,架上几个兵器架,专门留给你俩折腾。”
燕无咎兴奋地“哎呀”一声,叫着:“二哥你也得一起!”
苗悦指着他:“哎哎哎,咱俩说好的啊!石……”
燕无咎脸一变,跳过来捂她的嘴。
苗悦大笑着往后躲,两人闹作一团,差点带翻了桌上的酒杯。
燕钊坐在一旁,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
晚风拂过,带着水汽和花香,立夏夜宴,在嬉闹声中,落下帷幕。
苗悦说到做到,真的将后院那片长满杂草的空地弄平整,在边缘处搭起了一排兵器架,刀枪剑戟摆个齐全。
虽比不得大营里的校场宽敞,却也是个有模有样的小型演武场了。
新下的青梅成熟,成筐的果子被送进府里。
苗悦指挥着人将青梅用粗盐搓了,一层梅一层糖,密密地封进粗陶罐里,兑上清冽的井水,做成生津解渴的梅子饮,又将其中几坛用麻绳系好,吊到深井里冰着。
不知何时跑来一只毛色油亮的狸花猫,苗悦见了喜欢,便不让人驱赶,还找了只旧竹筐,垫上柔软的旧布,放在背风的角落,给这猫儿做了个简陋的窝,又吩咐厨下,每日留些鱼肉碎屑放在窝边。
那猫儿得了吃喝和庇护,来得越发勤快,渐渐放下了戒心,有时甚至会大剌剌地躺在廊下晒太阳。
苗悦午后闲坐时,见了它,便会用草茎逗弄。
韩诚见她如此不思进取,只知吃喝玩乐,焦虑日甚,时常在她耳边叨念。
“六郎与四郎走得越发近了,这可不是好事。”
“大帅两个多月没有单独召见你了,无咎都被叫过几回,你怎么半点不急?”
“你都多久没叫人侍奉了?农人不事耕种,终日服药,那地里就能自己长出庄稼来?”
“二郎,你身体没事吧?要不再给你寻几个姑娘?”
苗悦左耳进右耳出,嗯嗯啊啊地敷衍着。
这些话对她影响甚微,可若是真正的燕承嗣,本就因药物
精神不稳,再被日复一日地催逼,很难不心态失衡,走向更极端的猜忌与疯狂。
小小的演武场一建起来,迅速成了府中最有生气的地方。
起初只是燕无咎和燕钊,后来燕承嗣的亲兵们也纷纷加入。
苗悦先是远远看着,绝不靠近。但夏日渐深,屋里愈发憋闷,反倒是那演武场边有几棵老树,浓荫匝地,比别处都凉快些。
苗悦挪了地方。
她命人将竹榻搬到树荫下,摆上小几,放上冰镇的梅子饮和几样瓜果点心,自己则歪在榻上,饶有兴致地看场中众人挥汗如雨。
一开始有胆大的亲兵过来招呼,苗悦总是笑着摆手,推拒了几次之后,便也无人敢不识趣地相邀了。
这天,苗悦照例歪在树荫下乘凉,半眯着眼看热闹。
燕钊和燕无咎在兵器架旁低声交谈,挑选合手的兵器。三五个年轻亲兵早已练得兴起,呼喝声不绝于耳。
两名对练的年轻士兵似乎打出了真火,一人使枪,一记直刺被对手用刀格开顺势一带,他收势不及,脚下踉跄,只听“嗤啦”一声。
他上身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服,从右肩到左肋,被对手的刀尖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前襟完全挑开,布料向两边散落。
霎时间,一具年轻健硕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充满了原始冲击力。
苗悦摇着的扇子停了一瞬,双眼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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