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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40-50(第12/17页)
方向,加速朝着宁州城回援。
然而,就在他被错误情报耽误的这段时间里,战场态势已发生改变。
燕钊的弩骑军如约抵达了原定的西线汇合点,却始终不见燕无咎大军的踪影。
他不敢贸然攻城,只得在原地隐蔽待机,同时派出更多斥候探查,但因距离宁州城过近,行踪终究被守军的探子发现。
原本按计划燕无咎的前军应从另一方向同时出现,对宁州守军形成强大的压力,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可眼下,前军不知所踪。
宁州守军在最初的惊疑和短暂观望后,判断出这是一支孤军,他们选择主动发兵。
面对数倍于己的宁州守军,燕钊陷入了极其被动的苦战。
两日后,弩军已损失近半,燕无咎的前军终于到了。
但燕承嗣的援军仍按兵不动。
燕无咎与燕钊在宁州城下艰难支撑,濒临极限之时,燕承嗣的大军姗姗来迟。
数万的生力军投入战场,击溃了早已筋疲力尽的守军,顺利拿下宁州城。
燕钊身上大小伤痕无数,被人抬进城中。燕无咎尸骨无存,亲卫尽数战死。
捷报与噩耗同时传回帅府。
燕九畴悲怒交加,亲自启程,赶赴血迹未干的宁州城。
当燕九畴抵达宁州时,苗悦率众将在城门外迎接。
燕九畴骑着马,从众人身前缓行而过,高高在上的目光扫过长子,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
他出身高贵,少时得志,一生南征北战,什么战场诡谲人心算计没见过?
他岂会看不出,这原本应是手到擒来的速胜之仗,之所以拖成如今惨胜的局面,都是他这个被权欲蒙了心的长子上位心切造成的。
可他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能追究。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苗悦能清晰地感受到燕九畴的眼神,那不是看儿子的眼神,而是在审视一个已不可信任的人。
林菱的死是陈阿大造成的,燕无咎的死是燕承嗣造成的,这两份怒火与罪责,最终都落在了穿成他们的苗悦身上。
在燕九畴冰冷的目光里,苗悦做了一个决定。
下一把,不管穿成谁,哪怕是杜言,她也立刻收拾东西开溜。
最多给燕钊留封信,就说……就说自己要去长安报效朝廷了。
第48章
郊外, 农庄。
燕无咎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不停地走,前面似乎有很重要的人在等着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他看到前方发出亮光。
他朝着那光走去, 迈了出去。
阳光猛地刺在他眼睛上,他下意识闭上, 又努力地慢慢地睁开。
他听到了鸟叫声。然后, 身上各处伤口传来了清晰尖锐的疼痛。
他想起自己中箭了, 不止一箭, 亲兵扑上来为他挡刀。
他想起直到自己从马背上跌落, 也没能等到二哥的援军。
木门吱呀一声, 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年轻人端着个竹筐走了进来。
他刚踏进门槛, 脚步便是一顿,似乎察觉到了榻上的动静。
他停在原地,朝燕无咎这边望过来, 眯着一只完好的眼睛仔细辨认, 好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个确定的笑意:“你醒了?”
燕无咎也看着他。
这年轻人一身粗布短打, 是农人常见的打扮。
他一只眼睛蒙着黑布眼罩,另一只眼睛虽然露在外面, 眼神却显得有些浑浊呆滞,看东西时似乎很费劲。
燕无咎眯起眼, 声音沙哑地开口:“我认识你……你是杨溪。”
他顿了顿,视线在房间环绕一周:“是你没死……还是我死了?”
杨溪将竹筐放在桌上,步伐迟缓地走到燕无咎榻边。
“我没死,你也没死。我们都被将军救了。”
燕无咎呵了一声:“哪个将军?燕钊?”
杨溪点点头。
燕无咎闭上眼,胸口深深起伏了一下,再睁开眼,呆呆地望着屋顶破旧的椽子。
杨溪低声问:“渴不渴?我给你倒碗水。”
燕无咎试图撑着坐起来, 稍一动就牵动了伤口。
杨溪扶住他:“别急,慢慢来。”
燕无咎借着杨溪的力慢慢坐起,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杨溪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小心地扶稳他,摸索着去桌边给他倒水。
他的动作很慢,倒水时,手指会先沿着杯壁确认位置,拿水壶时也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判断壶嘴的方向。
虽然不像全盲的人那样完全依赖摸索,但动作迟缓滞涩,显然视力受损严重。
燕无咎靠在床头,沉默地看着他,看着那碗水被稳稳地端到自己面前。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问:“你的眼睛,是我二哥弄的?”
杨溪没有说话,默认了。
燕无咎侧过头去,神情混杂着愤怒与失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接过那碗水。
“谢谢。”他低声说,“二哥……还有父帅,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吗?”
杨溪摇头:“我不清楚,将军也受伤了,你到这里后,我还没见过他。”
燕无咎沉默片刻,质问:“你既活着,为何不向父帅禀明真相?为何要装死躲在这里?”
杨溪道:“他是大帅的亲儿子。我说出真相,除了徒增纠缠,还能改变什么?大帅不可能为了我这样一个外人,去杀他自己的亲生骨肉。这双眼睛已经废了。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至少图个清净。”
燕无咎下意识想反驳,父帅素来公正,怎会如此?!
可话到嘴边,却哽住了。
如果杨溪说的是对的呢?
如果他现在回去,跪在父帅面前,控诉二哥背信弃义借刀杀人,父帅会如何做?两个儿子,他要哪一个?
父帅亲口说过,二哥生不出儿子,是“无用”的,而他将与刘禹的嫡女成婚,能为燕家带来新的盟友,是“有用”的。
父亲不是公正,他心里有个天平,在这个天平里,自己的分量比二哥更重。
所以二哥才要铤而走险,除掉自己这个威胁。
燕无咎不是完全不懂,他只是从未想过这些事竟会残酷到兄弟相杀的地步。
他心底深处对父兄的信任与眷恋,在这一刻被现实撕碎。
燕无咎脑袋嗡嗡的。
杨溪拍了拍他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先吃点东西吧。”
宁州城外,残阳如血,破损的旌旗斜插在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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