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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20-30(第14/16页)
燕钊并未正经进过学堂,但他的母亲林菱出身不错,是读书识字的,虽然她神智渐有混沌,但耳濡目染间的教导,还是为燕钊打下了粗浅根基。
陈阿大死后,燕钊进入铁屏寨,这里虽为绿林,却鱼龙混杂,让他有了更多接触书籍以及向不同来历的弟兄请教的机会。
在这些杂乱的知识里,燕钊在机关巧术上的天赋,便自行疯长起来了。
见苗悦对弩机图感兴趣,燕钊道:“目前能改进的主要有三处。一是弩臂的弧度,略作调整,或能增加蓄力,二是悬刀的联动结构,想办法让它发力更顺畅,三是牙的咬合面,需要打磨得更精细,减少磨损。”
苗悦一边听,一边在心中与李晏培训时灌输的弩机知识暗暗对照。
她伸出手指,点在某处,故作天真地问:“这个钩子为什么非得做成这样?我看着都觉得费力。我小时候玩弹弓,那块皮子绷得越直,石子儿飞得就越远越省力呢。”
燕钊一怔,脑中灵光乍现,抓起炭笔在草图上飞快演算起来。
苗悦看着他沉浸其中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又有些许得意。
片刻后,燕钊兴奋抬头,眼中带光,看向苗悦,开心道:“此计若可行,甚至有机会将它改造成连弩。只是……”他抿着唇,情绪逐渐冷却,“连弩之术失传已久,对弩臂材质要求极高。除非寻到坚韧富有弹性的木料,使射程与耐性增加三成。可是,临峣城周边以及老屏山,都未曾见过适合的树木。”
苗悦顺势轻叹一声:“可惜我爹只是个‘横山王’。若他是朝廷亲封的临峣刺史,便可堂堂正正地行文周边州郡,以‘研制军械、巩固城防’为由,请求调拨,或用以物易物的官市进行交换。”
她摇头叹息:“背靠大树,才好乘凉啊。”
燕钊看着她,沉默片刻,缓声道:“当今天下群雄并起,实力为尊,朝廷早已威仪扫地,自顾不暇。所谓的‘大树’,似乎是空谈。”
苗悦听了,非但不恼,心中反而一喜。
这是燕钊第一次正面回应她的忠君言论。
他能说出这种话,已是极大的进步,说明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而非一味排斥了。
苗悦道:“你说的是,亦不是。如今的朝廷,确如一棵被风雨侵蚀枝枯叶败的老树,这是实情。群雄并起,凭实力说话,也是乱世的法则。但这棵老树纵然千疮百孔,它的根却深扎在这片土地的文脉与法统之中。老树若亡,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厮杀,再无秩序与仁义可言,那绝非天下百姓之福。”
她看向燕钊,眼神坚定:“我们追求的,不应是成为另一根砸向这棵老树的巨木,而应成为滋养它的养分,助它重焕生机。尽己所能,匡扶社稷,以正乾坤。”
苗悦这番话掷地有声,自觉十分满意。
她从陈阿大的失败中吸取教训,抛弃生硬的说教与直白的灌输,将意图包裹在情理与利害之中,力求达到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效果。
她日夜琢磨如何向燕钊渗透这些想法,反复推敲字句,希望工夫不要白费。
燕钊神色微凝,默然思索。
苗悦道:“对了,我见过杜言了。”
燕钊一凛,垂首道:“杜先生当时尚有一线生机,所以我……”
“你不用解释。”苗悦打断他,“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救下他,我上哪儿去给我爹找个现成的谋士。”
她话锋一转,不满道:“但他架子大得很,明明就是个想一展抱负的人,还非跟我拿乔。你
告诉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燕钊闻言,唇角微弯:“杜先生其实已经同意了,他只是怕给属下惹麻烦。”
毕竟燕钊是偷偷摸摸救下杜言的。
“那就好。”苗悦说,“至于爹爹那,不用担心,他现在求贤若渴,绝不会因旧事怪罪你。若他真有什么芥蒂,我会帮你的。”
燕钊目光复杂:“公主……为何对属下如此信任?”
苗悦道:“咱俩在卢宁军大营是同生共死过的。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燕钊垂下眼帘,拱手道:“属下……谢过公主信任。”
苗悦满意地点点头。
几日后,杜言来到刺史府。
石关山果然如苗悦所料,在得知杜言未死的消息后,立刻请其入城相见,以礼相待,提都未提“假死”之事。
不计前嫌的胸襟,让杜言很满意。
杜言亦未让人失望,初次会面,便献上了一部《临峣城治理方略》,内容详尽,考量周全,显然在来之前,他做了精细的准备。
这部方略从经济、行政、军事等多个方面入手,条分缕析,从面到点。
鼓励垦荒、减免赋税、设立官市、促进商贸、招揽流民、分发荒地、清查人口、编制户籍、明定律法、严禁私刑……条条框框,厚度远超苗悦的婚仪要求。
军事上,除了明确军阶按功升赏外,杜言还提出将铁屏寨老兵,卢宁军降卒与临峣城原官兵打散后混合编练,实行同饷同酬。
这项公允的军事改革,却触犯了铁屏寨元老们的利益。
在这之前,铁屏寨老兵无论是地位,还是军饷,或是战利品分配上皆优于临峣城官兵,更远在卢宁军降卒之上。程铁牛、何文远等头目,在城中几乎予取予求。
杜言的新政,砍掉了他们赖以享乐的特权。
程铁牛找到石关山,满腹牢骚:“这也不行,那也不许,兄弟们手脚都被捆住了。你说你找个不知根底的外人来管寨子,他能跟咱们一条心吗?”
何文远也在一旁有意无意地感慨:“杜先生之法,美则美矣,却未免过于理想,恐难长久。”
石关山被这帮老兄弟吵得头疼不已,对苗悦叹道:“还是咱们当初在铁屏寨的日子痛快,管这劳什子城,真是烦死个人。”
他将杜言的方略递给苗悦,叹道:“红玉,你也看看,快帮爹想想办法。”
苗悦发现,自卢宁军一役后,石关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遇到大事总会问问她的想法,仿佛在培养接班人。
这个念头让苗悦心头发热,以石关山的开明和对女儿的宠爱,真将基业传给她,也并非不可能……
她思绪飘远,幻想开来。
左边是杜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右边是燕钊统领的铁血弩军,锋镝所向。在这一文一武辅佐下,她攻城略地,开疆拓土,最终黄袍加身……
她想得美,嗤嗤直笑。
石关山纳闷:“红玉,你笑什么?”
苗悦赶紧收拢心神,正色道:“爹,我是在笑,这事其实不难办。”她指着方略,“我们可以先推进二叔三叔他们不反感的,比如开垦荒地、编制户籍、减免赋税。等这些政令见了效,人心稳固了,咱们再推行他们眼下不乐意的。杜言那边也好说,饭总要一口一口吃,逐一推行总好过全都不动吧。”
石关山眯着眼琢磨了一下,道:“也是个办法,能推一年是一年,先稳住他们,别整天找我骂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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