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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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驾车送他去过璟王府,却是在大门口侯着,不曾跟他进去过,江阳王又进京不久,林管事如何能见过江阳王身边的亲卫,还是一眼就能认出的程度?

    宁臻玉一顿,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兴许是从前见过。

    他忽然道:“林管事是在璟王府见过他么?”

    林管事正擦拭喷溅在车头上的血迹,闻言下意识道:“是。”

    却又随即察觉说漏了嘴,尴尬停住,老人家的脸上一瞬间有些期期艾艾的,与方才一般,仿佛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宁臻玉见他如此,这才确定了,“……你跟踪我进过王府。”

    他语气直白,林管事这下不能再装傻,为难地挤着脸,每根皱纹里都是尴尬,“这……还请宁公子包涵,老奴是奉大人之命,怕那璟王不怀好意。”

    听到这里,宁臻玉心里已有猜测,逼问道:“你是哪天跟我进去的?”

    林管事只得道:“是您被璟王单独请去璟王府那回。”

    宁臻玉一怔,回忆起去年那日,自己莫名被璟王递了请帖相邀,还是头一回,他心中惊疑,生怕璟王对他起了杀心,谢鹤岭却不以为意,笑吟吟的,任由他单身赴会。

    他那时心里凉透,记恨谢鹤岭许久,只觉他生性凉薄,竟连枕边人的安危也不顾,因此愈发觉得此人不可信任,该早谋出路。

    如今看来,谢鹤岭竟然是私下派人跟过他的么?

    林管事接着道:“璟王当时只请了您,我不好明面上跟进去,幸而轻身功夫不错,也好暗中进去护着您。”

    宁臻玉想起自己那时在璟王府的院子里乱转,隐约觉得有人的视线盯着自己,还当是错觉,原来竟是林管事在暗处……

    他怔然半晌,轻声道:“谢鹤岭他为何不说?”

    他当时言语激烈,谢鹤岭既然有意相护,事后居然丝毫不解释?

    话刚出口,宁臻玉又觉得多余问这一句。

    ——谢鹤岭不解释,自然是觉得没有必要。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也没到需要特意向他解释的地步。

    宁臻玉这样想着,心里说不清是何种滋味,沉默坐着。

    林管事看他面上神情复杂,好在并无怒色,想着似乎是个替自家主君说几句好话,挽回好感的时机,便又道:“今日这事,大人也是担心您,幸而老奴来得不晚。”

    宁臻玉却不说话,林管事见此只得暗叹一声,也不敢再搭话,坐上了车头,匆匆赶回了谢府。

    到了谢府,林管事请他下了车,嘱咐小竹照顾好他,便又往翊卫府的方向去了。

    宁臻玉被扶着回到微澜院,嗅到熟悉的熏香,才觉身上终于松缓些,却又觉衣袖上仿佛都带着几缕血腥气,不由想起那倒在血泊里的尸体,一阵悚然。

    他面对一个就已难受得浑身蚂蚁爬过一般,真不知道谢鹤岭这般在权力中心混迹的,见过多少刀光剑影。

    小竹不知究竟,只觉宁臻玉脸色很差,便准备了热水,宁臻玉沐浴了一番才好受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宁臻玉躺在榻上并不动弹,直到谢鹤岭推了门进来,一路进了卧室,他方才垂下眼帘。

    却将目光投向别处,并不看他。

    谢鹤岭却是个不看眼色的,立在榻边一把掀了他的被褥。

    宁臻玉猝不及防,呼道:“你——”

    混账,林管事难道没说清楚么!

    他还未骂出口,又被一把捏住肩头,谢鹤岭的手劲原就大,这会儿更叫人吃痛,他不由蹙起眉,瞪向谢鹤岭。

    谢鹤岭面上没什么端倪,只上上下下将人仔细察看够了,见他只是面上苍白些,毫发无损,这才松开手,“老林方才来请过罪了。”

    宁臻玉听到他明显平缓下来的气息,眼睫一动,心里有些复杂。

    这样的反应又是什么意思?他想。

    见宁臻玉面色郁郁,也不吱声,谢鹤岭问道:“吓着了?”

    语气还是平日那般,此刻宁臻玉却微妙觉得并无他常有的促狭笑意,甚至有几分冷凝。

    “此人妄自尊大,不辨时局,既然敢寻仇,到时便该知道结果。”

    宁臻玉闻言,便知这个“到时”是何时——无非是几日后的西池苑一行。

    江阳王这个蠢材如此按捺不住,而今真正挑起谢鹤岭和江阳王的龃龉,宁臻玉按理该高兴才是,离计划又近了一步。他心里却不知怎的,不愿意再提起江阳王,甚至连林管事暗中跟踪他一事,竟也没能发作。

    他很快闭上眼转过头去,面露疲惫:“我没事。”

    谢鹤岭见他眼睫颤动,脸颊消瘦,难免心中怜惜,心头涌动的火焰也消了下去。

    他说道:“下回……”

    他想说下回不许出门了,安生待在府中,然而想到宁臻玉近来愈发不肯低头,他又改了口。

    “下回叫老林随身护卫你。”

    他说着,瞧了宁臻玉片刻,忽而伸手抚摸对方颊侧,却触到湿漉漉的鬓发,只见一头绸缎似的乌发还带着些润泽之意,凌乱铺在枕上。

    谢鹤岭一顿,抬起眉毛:“头发还未干便睡下了?将来要得头风。”

    宁臻玉此时并无心思打理自己的头发,被谢鹤岭拉起时也毫无反应。

    自从出逃失败被捉回来之后,他并不喜欢被谢鹤岭触碰,这会儿却是顺从,任由谢鹤岭拿了巾帕替他绞干头发。

    谢鹤岭这人本就心思难测,从前就喜欢亲自替他上药,非要亲力亲为,似乎摆弄他的过程中颇有趣味,今日想来也是如此。

    然而也许是方才知晓了旧事的缘故,他隐约觉得奇怪,这事他自己来,或是仆从伺候便是了,何须劳动谢鹤岭,还将人惊动到特地回来看他。

    何况,他们的关系原也没到这个程度。

    他偏过头:“让小竹进来便是了,不劳烦大人。”

    他一贯是不领情的,谢鹤岭也不恼,只动作一停,微妙道:“你这模样,还要叫人进来?”

    宁臻玉后知后觉,自己的衣襟已松散了,欢好痕迹未褪,沐浴过后愈发起了红,模样不好见人。

    他只得抿了抿嘴唇,安静片刻,又觉得花费太长时间,随口道:“差不多了,不碍事的。”

    说着抬手就要推开谢鹤岭的手,谢鹤岭却笑道:“军中的大老粗长年累月的,都要得头风,宁公子这般文弱的,难道经得住?”

    宁臻玉哼道:“危言耸听。”

    但他此刻无意和谢鹤岭打嘴仗,便只坐着,任由谢鹤岭摆弄。

    第93章 策反

    谢鹤岭在外间下棋, 下人们刚送了糕点过来不久,他忽而听到里间一阵清晰的咳嗽声。

    他立时起身过去, 就见宁臻玉扶着案几,咳得脸颊通红, 地上摔了一碟子糕点。

    谢鹤岭扶着他的肩, 伸手拍背,“怎么了?”

    宁臻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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