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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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当时听了,便忍不住想起了那晚父亲和大哥的对话。

    他心里隐隐起了猜想,然而不能确信,之后多年便也淡忘了。

    直到不久前,他再次从怀荣县主这次风波中,听到了“庆州”二字,才模糊想起这段旧事。他意识到不对之后,便与那几位一同作画的睢阳书院的同窗联系上,打听了一番最终得知,陆永昇,如今是庆州怀柔县主的府中西席。

    这原就是璟王一派设下的圈套,要让宁家身败名裂。

    什么清流、才名,在权势面前不堪一击。

    *

    宁臻玉回到谢府,洗漱过后打算就寝,卧室内那对夜明珠依旧亮着皎皎光晕——他早已学会了视若无睹,只是嫌夜间光芒过重,扰人清梦,就寝时便会拿灰布制成的灯罩盖住。

    屋内暗下来,宁臻玉躺在榻上,左右睡不着,忽而又想到了宁修礼。

    这会儿宁修礼也许已经回到宁家,就像当初被璟王府赶出来那般失魂落魄,而整个宁家将要呼天抢地,为即将到来的罪名惶然终日,如几个月前宁家获罪的景象。

    那时宁臻玉心急如焚,为父亲想尽了法子,银子使出去不知多少。宁修礼自认家中长子,又是探花,要脸面不肯低头求人,便让宁臻玉出面——他难道不比大哥重脸面?却还是咬牙出了门,去求他得罪过的权贵,两三个月尽是他在外奔波。

    宁夫人过世后,他在宁家的处境并不算多顺心,与父亲兄弟日益离心,饶是这般,他也愿意为宁家踩下脸面。

    换来的却是宁家将他逐出家门的结局。

    所以他今日才有这个空闲,停留在胜春居外,冷眼旁观。

    他心里并无痛快,只有几分微妙的稀奇,宁修礼居然也会露出这样惶恐心虚,甚至羞愧祈求的神态。他以为大哥是永远端着架子的。

    宁臻玉这样想着,逐渐出了神,半梦半醒的。许久门一开,珠帘响动,他方才隐约回神。

    他知道是谢鹤岭回来了,然而这会儿他不想和谢鹤岭多话,便不动。

    直到有人坐在榻边,一双带着寒气的手从被褥边角摸上来,摸到他的腰际,他本能地一颤,终于忍不住一把捉住这只手,“干什么。”

    谢鹤岭笑道:“还当宁公子睡了,不想惊醒你。”

    说着一拂手,皎皎的光晕又亮起,映在宁臻玉薄怒的脸上。

    不想惊醒,所以寒冬腊月拿冷冰冰的手摸他的腰?

    谢鹤岭又道:“既然没睡,便来替我更衣。”

    宁臻玉躺了片刻,只得起身替谢鹤岭脱下外袍,谢鹤岭揽着他的腰,抚着他背上的乌发。

    宁臻玉不想给反应,然而手指一触谢鹤岭的外袍 ,便觉冰冷刺骨,仿佛沾染了冬夜的寒露。

    “莫非是马车里炭盆灭了么?怎么冷成这样。”宁臻玉随口问。

    谢鹤岭抖了抖衣袖,“今日翊卫府夜巡,我当值,骑马回来的。”

    难怪手冷成这样,还要来冻我。宁臻玉心里这样想着,低垂着眉眼给谢鹤岭解腰带,神色平和,忽又听谢鹤岭问道:“胜春居的热闹如何?”

    他动作一顿,道:“大人也听说了?”

    谢鹤岭笑了一声,懒洋洋道:“哪那里还热闹着,璟王搭的戏台子,你若不去看个完本,可惜了。”

    宁臻玉听他提到璟王,便知谢鹤岭也察觉了。他敷衍道:“天冷,懒得去。宁家也与我没什么关系。”

    谢鹤岭听他言语冷淡,笑道:“你倒是大度。”

    语气竟有些惋惜,仿佛宁臻玉没去看成热闹,他也遗憾,“礼部尚书与宁家当场反目,拂袖而去。”

    宁臻玉并不意外。

    春闱本就由礼部主持,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礼部尚书定会被翻旧账问罪,怎能不怒。

    两人便不再提宁家,他被谢鹤岭抱在膝上胡闹过一番,这才睡去了。然而他心头仍在猜测,璟王对宁家如此辣手,除了报旧仇外,应是为了在皇帝驾崩前,剪除东宫太子的羽翼和皇帝信任的重臣。

    他抬起脸,看向谢鹤岭近在咫尺的侧脸,沉睡时轮廓格外锋利。

    谢鹤岭应也知晓,但整个人依旧散漫,看不出任何紧迫之感。

    *

    第二日一早,老段便在门外通禀:“大人,宁家来了人拜见您。”

    院子里端了巾帕水盆的一行下人俱都神色微妙——他们伺候时间长了,知道这时辰两人必定没起身,从不打搅。

    然而宁家来的人没眼色,吵吵嚷嚷硬要来见,他们便只得跟了来伺候洗漱。

    屋内静默半晌,居然是宁臻玉先起了身,让他们进去。

    宁臻玉似乎早就料到今日会有人上门,并不见不耐之色,自顾自简单洗漱一番,正拿梳子梳理头发,忽而就听院子外边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多长时间了,还不见人影,我看是他根本不想见!”

    语气急怒,正是宁彦君。

    宁臻玉一顿,并不理会,自顾自拿发带绑了个松散的发髻。

    宁彦君这会儿已一路骂一路闯进来,正到门前台阶下,见他拂了帘子出来,一副刚晨起的模样,便觉一阵尴尬。

    闯到别人内院,还显见是刚从榻上起身,他即便是个武夫粗人,也知自己于礼不合。

    但情况紧急,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一眼望去只见宁臻玉一人立着,便以为谢鹤岭不在,更壮了些胆色。

    宁彦君正要提了衣摆进门,右脚刚踏上台阶,老段便拦住他,冷冷道:“请留步,这是谢府内宅。”

    宁彦君一顿,他何时被一个下人拦住过,张了张口却不好发作,只得咬牙立在台阶下,抬高了声音:“臻玉,我有话同你说。”

    言语间毫不客气,宁臻玉不赶他,却也不屏退旁人:“你说。”

    宁彦君一怔,昨晚发生的事如何能在外人面前说出口,岂不是叫人看了笑话,他刚要呛声,宁臻玉已淡淡道:“若是紧急的,你说来便是。若是不急的,才有你这闲心与我掰扯。”

    宁彦君噎了半晌,只得低了些声音:“昨晚大哥和怀荣县主闹出些误会,你应该也瞧见了,这事若处理不好,宁家整个儿都得遭殃……”

    当年宁修礼要挟陆永昇替写文章,科举舞弊,说来只是他一人的罪过,虽有辱家族名声,倒也不至于严重到全家遭难。

    只是宁修礼拿到的殿试题目却是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昨晚胜春居在场的早已心中有数——若不是宁尚书手眼通天,宁修礼如何能提前知晓题目?

    这便牵扯到了宁尚书,累及整个宁家,甚至还要祸及礼部。

    昨晚宁家闹得不可开交,柳姨娘听了事情始末,当即尖叫一声昏了过去,宁尚书抖动着胡须,脸色惨白不能言语,宁修礼更是锁在门内不出,只喝闷酒。

    几人商议一晚也无对策,宁尚书也知闹到这个地步,只能求到谢鹤岭这边来——当初宁尚书被璟王整治下狱,不正是谢鹤岭出面?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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