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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子她只想登基》 90-100(第14/20页)
颠簸不已,岁暮寒风又冷得透骨。她几次三番险些晕过去,又死死撑住。
距京城还有十数里时,京城里已有人提前来迎——乌泱泱一众严阵以待的太监番子,以兰怀恩为首,口称恭迎护送,可这大肆张扬的阵势,活像东厂出去来抓捕犯人的,生怕她逃了。
晏朝深深望了一眼兰怀恩,旋即转头交代底下人先停下稍作休整,安排妥当后,才同兰怀恩单独见面。
两人进了一间客栈。不绝于耳的喧闹声犹带着众人相互交谈的温度,闹哄哄的氛围一点点削去他们周身的寒气,神魂立时回到人间烟火。
两盏热茶奉上,小二退下去,房门阖住,外头的纷乱光影一掩,晏朝心下蓦地松缓下来。
她朝正欲行礼的兰怀恩一点头:“坐。”
兰怀恩道声谢恩,脸上方弥漫出浅淡的笑意,提起衣袍在她对面从容坐下,抬眼仔细端详她,心头热切涌动。
近一月未见,朝思暮想的人容色依旧。只是通身裹了层风霜,面上添了几分沧桑,似乎也磨出了些许锋芒,那些开阔沉稳地嵌入眉眼,从不肯轻易张扬。
她衣袍外的披风未卸,躲在里面的右手偶尔活动一下,也是显而易见的僵硬笨拙,方才要替她脱时,她却摇头拒绝了。
兰怀恩心头泛起酸楚,有满腹的话想说,一时却不知是先问她的伤,还是先宽慰她的辛苦。
忽而又觉着此刻无论说什么都不要紧了。
便站起身,踱到她那边,悄悄牵过她的左手。两手触碰的一霎,察觉到一些粗糙分明的痕迹。
他喉头一哽。他的殿下,究竟在边关都受了多少苦?
兰怀恩呼吸放轻,甚至不敢再去细细抚摸,只紧紧握住那只手,企图将自身的温热渡给她。
她将身形靠过去,偏一偏头,沉默地贴近他怀里。
兰怀恩小心翼翼地揽着她,低下头,用下巴蹭蹭她的鬓发,气息微吐:“还以为殿下要忘了臣。”
“兰怀恩……”她轻轻阖眼,叹气似的感慨,“我碰见你,才知道自己真的回来了。”.
无论京城朝堂如何物议沸腾,至今唯一冠着太子名号的晏朝总归还是稳稳当当回来了,进城走的是德胜门,应其“以德取胜”之意,张扬凯旋。
朝臣们提前已得到消息,商议到最后,终是以阁员为首,大半廷臣都前去相迎了——自然,各色面孔下心思各异。
辰时左右,德胜门打开。
太子骑在马上,神采奕奕、端然持重地入城。身后跟着的是东宫亲卫,一同随行的还有东厂及司礼监的人,兰怀恩紧跟在旁,瞧上去仿佛在殷勤护送。
京营大军尚未归京,此刻规模本应不大,但摆的却是东宫仪仗,是以场面也颇为壮观。
片刻后,君臣相见。
众官员遥望那抹熟悉身影,心下顿时有些莫名无措,低着头,暗自面面相觑,又望向为首的几位阁臣。
这几日多数沉默不语的杨仞率先弯下腰,预备拜下去行礼。
身后微有低语。有人忍不住轻声出言:“杨公——”
仅仅开了个口,随即又淹没在细细的风声里。
断断续续有不少人拜下去,跟随杨仞参拜:“臣等恭迎殿下凯旋,殿下千岁!”
声音参差不齐,甚至有一两个尾音尤为突出。
应声响起的却是一两声激昂的马鸣,晏朝座下的马儿正不合时宜地放肆。兰怀恩转身,漫不经心地抚了抚马鬃,暗暗扬首瞥她一眼。
周围安静极了,岁末朝阳疏疏而落,浅淡的光影洒下来,映得明处似攒起火星般耀眼。
晏朝才稍凝起的眉头又舒展开,微微垂首睨着跪倒在地的众人,突然轻笑一声。
她容色如常,语气温和地开口:“兰怀恩。”
“臣在。”
晏朝头也不转,问:“陛下可有圣旨,废本宫储君之位?”
兰怀恩恭声回:“并未。”
晏朝点点头,将手里马鞭一扬,扫过众人,声音提高:“方才喊公主殿下的——是哪位?”——
作者有话说:注:
①自己瞎写。
②参考戚继光《练兵实纪》。
第98章 年 ……
有东厂及锦衣卫护送, 回宫这一路再无阻碍。
众官员走得稍慢,仍一刻不敢懈怠地往皇宫赶去,最终不得不停在午门外——森严的守卫将他们拦在门外, 寸步难进。
有人上前质问, 侍卫明确答说奉太子命,请众人在此暂侯。
何枢立在人群外, 并不不惹人注目,他闻言皱了皱眉头。且先不说太子身份一事如何解决, 只需站在晏朝立场上稍加思量, 便觉此举实在太过草率,完全不像是她往常谨慎的作风。
众目睽睽之下,这不是平白给了人把柄议论么?
他目光深了深, 转过头招来两名不起眼的小官,低声吩咐几句。两人一揖, 悄然退下,朝东去了.
离乾清宫愈来愈近, 晏朝遣退了身旁随侍,仅同兰怀恩预备进殿。前脚才踏上台阶, 身后遥遥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晏朝眼波微微一动,停了步子, 转过头去。
这么多年,能在宫里这般无所顾忌、任性骄纵的,就只有永嘉公主一人而已。即便是当初最得圣宠的李氏,面子上也尚且和和气气的。
这性子是被皇帝一点点宠出来的, 从天真烂漫到直率骄横,从小到大当真没受过什么大委屈。
若非要说永嘉公主心里有什么憋屈,那大约就是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太子了。
她瞧见永嘉公主脸上倨傲且怒气冲冲的神色, 不愿同她多言,索性连声长姐也不愿意叫,只淡声吩咐:“公主怀娠,不宜动气伤身,派几个人送她回公主府。”
说罢不再理睬,回身径自迈上台阶。
永嘉公主似是没想到晏朝这般果断干脆,满腔的怒意爆发,正欲开口,几名内侍已快步围过去,作出请她回府的架势。
见她无动于衷,其中一人上前低声劝道:“公主息怒,玉体为重……”
永嘉公主依旧剑拔弩张,那内侍横手一拦,口吻略生硬些:“也请公主为薛家着想。您与驸马鹣鲽情深,若您出了什么事,陛下迁怒下去,驸马少不得要担上个侍主不力的罪名。兴济伯府也不能置身事外。”
“晏朝,你敢动薛恒!”永嘉公主勃然变色,怒目以视:“你欺上瞒下,胆大妄为,如今还敢在御前——”
“我即便如此,永嘉公主,你又能如何呢?你什么也做不了。”
她冷淡打断她,头也不回地又登一阶,续上最后一句:“只要这天下还是晏氏的,永嘉公主永远是最尊贵的嫡长公主。”
永嘉公主僵在原地,许是寒风凛冽,满腔怒意顷刻间消沉下去。心头那把火无端燃起,又无端熄灭,终只是徒然费神.
晏朝同兰怀恩进了东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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