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她只想登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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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知道您是——”

    晏朝将半盏茶缓缓饮尽,轻一点头,在沈微惊叫出声之前将他按回去,沉声道:“这你不必担心,我自有他的把柄。探赜,你太过紧张了。”

    她并不愿说太多。依沈微的性子,若知晓兰怀恩是假太监,冲动之下坏了事就不好了。索性转了话锋:“探赜,近些日子,你还是多注意沈家。”

    沈微犹自发愣,晏朝拍一拍他的肩,话音重了几分:“这些天,朝堂上下都在议论蜀地西界蛮番侵扰一事,你想必也有所耳闻。”

    “是。家父巡抚四川,已有奏疏呈进,论及平叛之策,竭力为朝廷分忧。”

    晏朝则摇首冷笑:“自前年起,上川南道一直不大安定,至今未平。而沈巡抚一句不足为惧,已然惹得陛下龙颜大怒。你若有心,便修书一封给令尊,要么据实上禀,要么即刻设法镇压。朝中弹劾沈巡抚的人不少,虽说言官风闻奏事,可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沈微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浑身倏地沁出一阵冷汗。他应了声是,终于行礼告退。

    第68章 蜀道之难(二) “像是东宫里的一个内……

    夏日昼长, 下半晌天气阴下来,至傍晚又断断续续下了场雨,暮色便比平常暗得早些。

    沈微回沈宅晚了半个多时辰, 还淋了场雨, 狼狈不堪才踏进门,便有小厮来传话说老太太要见他。于是只得连忙更了衣, 先去西院请安。

    沈老太太这几日心思突然重起来,尤其今日整个下半晌都郁郁不乐, 连饭也吃不下。这会儿身边伺候的人都被撵了出去, 只叫在门外站着,屋内独留老太太一个人,空对着一桌子饭菜, 满面愁容。

    沈微进门见这样的景象,顿时一惊, 忙问:“祖母,发生什么事了?”

    沈老太太木怔地抬头, 不由老泪横流,捶桌跺足:“孙儿啊, 我沈家要大祸临头了——”

    沈微大为震骇:“祖母这话从何说起?您莫听外头那些闲言碎语,沈家还有父亲和我呢, 不会有事的,那都是危言耸听。”

    他上前欲为老太太倒杯水,老太太却陡然抓住他的手臂,含泪低声:“你不必宽慰我, 你父亲那些事我都知道了。现在朝廷里的官员都在弹劾他,对不对?探赜,你父亲的为人, 这么些年我都看在眼里的,他……”

    沈微掩下神色,沉稳道:“祖母,朝堂风波向来如此,尚未有定局呢,一切且等父亲回来再说。您先放宽心,忧思劳神。”

    沈老太太深深喘着气,望一眼桌上的山珍海味,两眼空惘,摇着头:“你父亲常年不在京城,却对家中关怀备至,你瞧这座宅子,瞧他给我送的那些东西。我知道他的孝心,可这未免太奢靡了。还有你的仕途,你觉着以你的资历,真的就能在东宫属官站稳脚跟吗?你的几个叔伯和堂表兄弟,你父亲也都替他们拉扯打算。沈家兴旺,我自然高兴,只怕你父亲得意忘形,得罪了太多的人。这几年的景况,莫说外头的人眼热,连我都心虚得紧。我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进了黄土,可你们都还年轻呐……”

    沈微想起来自己在东宫的这些年,又想起今日太子的话,背上不觉又起了一层冷汗,他张了张嘴,只说:“祖母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您必能长命百岁。孙儿一定争气,也会好好劝父亲的。”

    沈老太太爱怜地看着孙儿,轻叹一声:“可怜我的好孙儿,好不容易说了门亲事,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给丢了!眼看你也不小了,家室未立,叫我怎么放得下心……”

    她想起来孙儿现在仍是孤身一人,不免惆怅。那件喜事,她盼了许久的。

    原本已经定在去年秋成婚,六礼也过了三礼,眼看着一切顺利,却不料半路突然出了岔子。

    彼时朝廷正因夏税数额有异而问责有司官员,其中牵涉繁复,加之皇帝搬离大内少理政务,一时间朝野上下乱成一团,攻讦成风。

    张家人也被牵扯在内,张继之兄以私交外官受到指劾,下狱论罪,虽未曾累及族人,但对张家到底损伤不小。巧的是,弹劾之人出自沈家,且正是沈微的一个堂叔。

    这样一来,两家的婚事就有些尴尬。张继由此已经对沈微产生了不满,兼之其妹也十分抗拒嫁给沈微,遂取消了两家婚约。

    沈微一开始并不是很在乎娶妻成家,只是不愿拂了长辈们的期望。而后隐约听见什么闲言碎语,说沈、张两家联姻,与太子一党有着什么利益关联,他自是不信太子会算计他,但到底心下不大自在,一想起这门亲就莫名别扭。

    所以后来退婚,他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祖母,这事儿您别着急,姻缘还是得讲求缘分,孙儿还年轻,日后再议也不迟。”

    他囫囵搪塞过去,又吩咐下人先将冷饭撤下去,心里头装着的却已经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父亲了。

    今年是三年一度的外察大计,地方官吏皆要接受朝廷考察。且按祖制,在大计中罢黜的官员将永不叙用。这个关节上,父亲要是出了事,后果可就严重得多,无怪太子那般严肃.

    皇宫东华门内一片喧嚷,闹若衢肆,循着人流西望,竟瞧不见尽头。而其间往来的宫人早已习以为常,正兴致勃勃地进行着买卖。

    此正谓内市,其兴起之由,是宫中例令贱役需于每月初四、十四、廿四三日运粪秽出宫丢弃,每至此时则各门开启,宫人因此有了交易器物的机会。

    后渐成内宫习例,这三日索性设场博易。又因内府二十四监及各宫宫眷大多参与其中,内市范围逐渐扩大,竟自东华门内御马监始,曼延至西海子一带。

    今天正逢十四,是内市开市的日子。宫人们各自铺摊陈物,交谈起来也算和气,虽偶尔发生些口角,却并无大碍。

    一名体态较胖的中年内监大摇大摆地闲逛过市,边砸着嘴边摇头。突然瞧见了个什么金闪闪的东西,不由凑脸上去,正待细看,却不想对方将金子收了回去。

    “哟,这不是东宫的典膳郎么?才几天,就不认得我老兄啦!”

    胖内监这才注意到眼前人,哎哟一笑:“我怎么敢忘宋佥书,怪我眼小没瞧见您!”

    宋佥书自然不恼,复张开手掌,原是个做工极其精巧的金圈儿。说是项圈嫌小,说是手镯又觉大了。通体以金为皮,六段象牙为骨,象牙分段处雕錾牡丹和福字花纹。最妙的是整体设计,细看之下圈体为龙身,至半现龙头,首尾开口作龙珠,竟是二龙戏珠的纹样。圈下另又坠了一枚虎头金锁。

    典膳郎听他细细介绍一番,咂舌不已,惊问:“这宝贝究竟是做什么用的?难不成是万岁爷的镯子?——却又不大像镯子。”

    “嗐,不是万岁爷用的,可的确是万岁爷赏的东西。”宋佥书掩着嘴,笑了一笑:“陛下身边新养了只猫主子名叫金虎,就命银作局打了个金项圈给金虎戴……”

    宋佥书的话说了一半,却突然咳了一声,扯着典膳郎往边上走,避开热闹,才压低声音,换了件事:“……这几次都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报信,我和掌印可都性命难保了。”

    典膳丞转过神,后怕似的拍拍胸:“胡掌印和宋佥书你都待我有大恩,我也只能做些微末报答了。我是真没想到,太子居然能查到小卜身上,好在那老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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