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她只想登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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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晏朝的处置,沉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即使如此也便罢了——”

    “陛下!太子殿下他并非失手,而是公报私仇,存心有意要小卜性命的呀!”他壮着胆子截断皇帝的话,立即砰砰磕了几个响头,悲声连连,“小卜从前是在万安宫当差,进了东宫一直被人排挤,自李娘娘获罪,他的存在更像是眼中钉肉中刺一样。否则,何至于因为疑心就将人打死呀!”

    这话尖锐得很,将万安宫李氏搬出来,不知是要挑动皇帝哪根疑心。果见皇帝深锁眉头,但只是盯着那太监,一句话也不说。

    晏朝回身斥道:“放肆!人证物证俱在,御前岂容你胡言乱语,妄加揣测!”

    “行了!”皇帝被闹得头疼,捏着眉心,腻烦道:“污蔑东宫,杖责三十,以后不许在朕面前当差。”又即刻叫人将他拖了出去。

    殿中安静下来,皇帝乏得很,更不欲多言,只挥手让晏朝退下。晏朝才躬下身,一礼未完,兰怀恩掀帘进来,通报说宁妃求见。

    “有什么事,容后再说。朕这会儿不想见她。”皇帝起身进了内间。

    兰怀恩正要出去回话,却见晏朝眼神示意,于是疾步上前入内,紧跟着伺候皇帝。

    晏朝立住脚,听见兰怀恩压低的嗓音:“……宁妃娘娘听了太子殿下的事,匆匆赶过来,说那个死了的小卜她认识,去岁在东宫亲眼见着他动了温惠皇后的遗物,手脚的确不干净。”

    皇帝似乎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默默转身出去,见宁妃还在廊下等着。她见过礼,将里头情形大致描述一遍,倒是没提李氏相关。

    宁妃听罢哦了声:“既然事已了了,本宫这一趟倒显得多余。”

    晏朝跟着她下了台阶,声音平和:“多谢娘娘费心替我着想。只是您既然知道小卜,当时怎的没告诉儿臣?”

    “本宫不记得了。去看了才想起来他眼角有颗痣。”宁妃云淡风轻说了这么一句,不再理她,扶着宫人的手先走了。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梁禄挨了三十杖,歇了小半个月才回到晏朝身边,此后行事愈发谨慎。

    段绶调查的事也发现了重要线索,镶嵌匠的孙子无意间喊了一句“爷爷为什么故意镶不牢金首饰”,仔细盘问后得知,这老镶嵌匠半梦半醒间还嘟囔过一句“您这是要坏我手艺”。

    晏朝无意再往下查,也没必要再纠结了。

    结果猜也猜到了。

    她与宁妃的关系到了如今的地步,若还是浑然不觉,可就真的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东宫也需严加防范,万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小卜。梁禄借机大肆整顿了一番,但凡发觉有疑点的,即以雷霆之势清理干净。加之有小卜前车之鉴,一时间上下肃然。

    只是晏朝同宁妃之间,隔阂越来越大,恐再难修复了。

    她有几日又开始噩梦连连,总还是一些似真似幻的旧事,搅得心神不宁。

    虚幻的梦境扭曲、旋转,她的神思随波逐流,在一阵颠簸眩晕中向下堕落。

    那些殷切的呼唤刹那间幻化作狰狞可怖的野兽,嘶吼着引诱她推开那扇门。有人迤逦现身,笑意盈盈地为她抱来新生的死婴。

    ——妹妹,妹妹……

    抬头,看见母亲。

    血腥与死亡将她层层包裹,熟悉而无力的窒息感,如临其境。

    夜半惊醒,帘外阒寂无声。偶尔能见申氏的影子,但她向来是不出声的,只在晏朝需要的时候默默递水添灯。

    应娘走后,晏朝身边再没有那样亲密的人了,

    冯京墨给她开了安神药。但安神药的效用放在晏朝身上似乎格外明显,白天也不时会觉得困倦,好在并不打紧,且日常膳饮也无大碍,晏朝便未再多留心。

    沈微与东宫来往一向频繁,近日细心地注意到晏朝私下总有些郁郁之色,遂提议她不妨出宫逛一逛,眼下时节暑气尚未热烈,风和日暖,正宜出游散心。

    晏朝择了下一个休沐日,打算去城北水关的北湖上游赏。

    皇帝懒得管她,只是这计划被晏斐听了去,央求晏朝将他也带上。孙氏极不赞同,可皇帝开口允了:“斐儿年纪尚小,整日拘在宫里也闷得慌,出去逛逛也好。更何况过些日子天热了,他体弱更不宜出行。”孙氏无法,只得多吩咐几个人跟着。

    既然提了晏斐,皇帝兴致上来,不免又多管了件事:“太子东宫的那个侍妾一起同行罢,朕瞧她也闷得慌,整日往永宁宫跑。”

    晏朝暗叹,这样一来两人反倒都不自在了。皇帝的再三暗示她不是不明白,但——罢了,多带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多费份心就好了。

    后又特意去同宁妃说了声。宁妃没什么意见,态度依旧是淡淡的,只叮嘱她护好徐氏。

    晏朝原本计划微服前去,只带几个侍卫即可,眼下多了一弱一幼,少不得多谨慎些。随行人数多了,北湖那边也得提前安排好。

    出行这一日天气晴明,队伍出了宫门,一路朝城北行去。

    晏斐好容易出趟宫,一路叽叽喳喳吵嚷个不停。疏萤被安排和他同乘一辆马车,起初还颇为拘束,不一会儿就被晏斐的天真烂漫感染,将一切顾虑抛之脑后了。两人抵头私语,好不欢喜。

    待到北湖下了马车,两人脸颊俱是红扑扑的。晏斐笑嘻嘻唤了声六叔,疏萤则竭力收住情绪,局促地低头行了礼。

    晏朝见他们的模样不由莞尔,回头再次叮嘱段绶贴身护着他们。晏斐愣了愣,歪着脑袋问:“不是要去湖上玩么?六叔不和我们一起呀!”

    “不了,你们自去玩罢。有什么事吩咐段绶即可。”有她在,他们两个反倒拘束。

    注视他们远去后,晏朝才同沈微上了另一只小舟。沈微挽起衣袖,亲自棹舟入湖,五月的湖面风光平净,水色空明,目光遥遥望去,远山绵渺如髻鬟,浦岸上鸥鹭亭亭,俨然一幅山水写意画。

    轻舟缓行,近处恰见一座水榭,榭下簇拥着一池莲叶,间或点缀几支粉嫩娇俏的花苞,此时红妆未盛,只探出尖尖的羞怯。晏朝悠然坐在船头,细嗅清风拂过的几分荷香。

    “殿下不知道,这儿盛夏荷花盛开的时候,有多美,”沈微松开浆,眼睛里充满光亮,他张开双臂,“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殿下去岁南下,看到过江南的景色,想来应当是比这里更令人动人心魄罢。”

    晏朝略恍惚。她没去杭州,能记起来的只有苏州濯园的荷花,那些天忙忙碌碌,偶尔经过看到的几眼,但觉聊慰心绪而已。

    她微笑道:“江南佳丽地,荷花固然尤负盛名。本宫想起许多年前,沈宅后花园的那池莲花,或许不如外头的茂盛开阔,但胜在意境清幽,寄情深远。”

    记忆自然而然追溯到从前,彼时她不过垂髫之岁,正是天真贪玩的年纪,偷偷跟着沈微进了沈宅,一路躲迷藏似的溜到后花园。

    两人穿过崎峭的假山,躲到水边凹进去的石壁下面,赤着脚坐在石板上。沈微摘了两片碧青的荷叶,反扣在头上,冰冰凉凉的水珠滴进衣裳里,痒得晏朝忍不住笑着浑身发抖。这一抖没坐稳,险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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