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她只想登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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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顺着柳树淌下来,实在凄惨得很。”

    他撇撇嘴,“啧”一声:“看来,信王没留住他。他自己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计维贤把他推出去要杀他,到信王府许是又察觉到信王的杀意,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才逃出来……”

    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成安不肯认命,却不知道自己早成了一步死棋。

    倒是成全了兰怀恩。

    “不过还得多谢殿下,在御前拖了那么久时间。臣困在那里,差点就回不来了。”他动了动唇,牵出一点笑意。

    之前时间紧,两人还来不及商量意外情况便匆匆行动。

    宫里头,邱淙前脚面圣,晏朝后脚紧跟着就求见,时间分毫不差。自见到皇帝的那一刻,时间就已经是倒计时了。她自然半分不敢懈怠。

    晏朝看着他的笑脸,默了默问:“信王对你下手了?”没等他回,又问:“你受伤了?”

    兰怀恩没应,算是默认。只说:“确实起了冲突。但臣占上风,手里还捏着一个成安,他不敢轻举妄动。再者,今晚折了一个计维贤,他怕也没精力再折腾了。”

    “你伤到哪儿了?”

    兰怀恩不理她的询问,缓了口气,靠近几步,神色飞扬,颇为得意:“巷子里大战一场,信王府侍卫死了近五十人。”

    晏朝忍不住蹙了眉:“你这么大阵势,信王不会善罢甘休。”

    “小伤,无关紧要。多谢殿下牵挂,您之前赐的药还有呢。”

    “……”

    他故意的。

    兰怀恩叹气,一摊手,手里的灯摇摇晃晃。

    “殿下不是说了,臣和信王算是撕破脸了么。这要是不打一场,怎么能划清界限?再者,无论是信王府,亦或是李氏一党,要和东厂对立,都得仔细斟酌。眼下还只是追查逃犯而已,臣的态度都够他们琢磨几天了。”

    晏朝突然有些恍惚。

    是从什么开始起,兰怀恩给她一种错觉,让她觉得他乃至东厂,都是温和的?

    仿佛很久以前,兰怀恩还说过一句话:“文臣的嘴再利,也利不过东厂的刀。”

    他也曾是敢与朝堂对着干的人。当然,彼时皇帝对他的态度也与今日不同。东厂自设立至今近百年,职责基本不变,权力轻重起伏。

    至如今宣宁一朝,皇帝曾有意打压过,但体制早已成熟稳定,又牵扯甚广,加之兰怀恩上位后异常乖巧,便作罢了。

    记忆撕开,她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似乎他也见过他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样子。

    那么,他在她面前,是在刻意伪装吗?

    “……殿下?”

    兰怀恩发觉她在发怔,忍不住轻唤一声。

    “嗯。”

    “臣还以为,您今晚会留下计维贤。毕竟从他嘴里能撬出来的东西,更有价值。”他还想着,她要是当真有那个意思,信王未必能逃过这一劫。

    “给计维贤生路,就是给信王生路。他既然能暗中潜伏那么多年为信王当细作,说明是有几分忠心的,不见得就能招出来我想要的东西。万一又借此生其他事端,反倒是个麻烦。索性做个了断,一了百了,也无需再挡着你的路。”

    “更何况,你没听见陛下的话么,只定了他欺君的罪,本来就没打算再去追究信王。”

    晏朝朝远处望了一眼,宫灯繁密处,已有车轿在前面侯着她。然而她没有丝毫要加快步伐的意思,慢慢走着,有些贪恋这份清静。

    兰怀恩似有些惊奇,又似满不在乎。

    “计维贤是针对臣,但臣到底也没太当回事儿。现在好了,他死了,司礼监还有些无聊。”

    他一抬眼,发觉晏朝的目光与方才不同了,顿然复杂了很多。

    她淡声道:“你大可不必自轻自贱。”

    兰怀恩总像只游魂恶鬼。

    “那倒没有。我从前特别想活,后来就好好地活在世上;想站高位掌生杀予夺大权,就做了东厂督公。再往后发现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该报的仇报了,该杀的人杀了,还是感觉一塌糊涂。想求点别的东西,又不知道该不该求,敢不敢求,配不配求,求不求得到。”

    晏朝默默思忖了半晌,看着他好奇问:“你不是想要什么都易如反掌么?还有什么没求到的?”

    想一想又自顾自摇头,再往深处想,忽然脸色一凝,走近他,伸手扣住他右肩,咬牙惊恐问:“你你你难道也想要皇位?”

    兰怀恩唇角一搐:“……”

    他深吸一口气,肩头竟被她抓得生疼。手中一抖,宫灯一松,眼见要掉到地上,眼疾手快要躬身接住,晏朝倒是先揪住他衣袍,死不松手。

    “太、太子殿下,您先息怒……”他无奈,刻意咬重“太子”两个字。

    谁知这两个字令晏朝更为警惕,以为他又要拿身份来威胁自己,脱口怒道:“闭嘴!”

    此时可恨手边没有利刃,否则她……

    “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如有此意,天打雷劈!”他举掌发誓。

    这可是谋逆的死罪,他现在还是一太监,哪有这个胆子去送死。

    晏朝目光愈发冷冽。竟是她迟钝了,这才顿然醒悟。他说他要活得快活,篡位登帝岂非第一乐事!

    好一个兰怀恩。

    她就说他怎的莫名其妙要接近自己,还百般示好。说什么帮助自己登位后,只求活命而已。

    可是储君离帝位也仅是一步之遥。

    兰怀恩看她脸色就知道她完全误会了,一时再顾不得什么,顺势一跪,又是扯衣袍又是抱腿,欲哭无泪:“殿下明鉴,臣真的没有……”

    晏朝冷着脸,被困着一步也走不了。她扬声喊一句“梁禄”,显然已是不想同他纠缠。

    “殿下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臣么?”

    “你先松开。”

    兰怀恩只得松手,心下却凉了半截。

    “你说。”

    可他仰头望着她,半晌,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脸在黑暗里轮廓模糊,他忽然觉得迷茫。

    “臣不知自己所求为何,但决不是皇位。”连他自己都觉得单薄无力,他知道,现在晏朝定然动杀意了。

    他又唤了一声:“殿下。”

    梁禄赶到时正巧听到太子说了一句:“本宫就不该听你狡辩。”——

    作者有话说:小兰: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冤枉呜呜呜……

    第48章 云色绵绵(二) “微微失落。”……

    晏朝挣开他的束缚, 后退几步,正欲离开,看见兰怀恩却仍跪着, 张牙舞爪到随时可能扑上来。

    她拧眉道:“督公先起来罢, 教人看见,还以为本宫要对东厂做什么。”

    忽又轻轻嗤笑一声, 将方才的怒意尽数隐去了。

    兰怀恩深吸一口气,谢恩起身, 拍一拍身上灰尘。方才抬眼, 望着她意味不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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