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她只想登基: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子她只想登基》 30-40(第10/15页)

头,不作多言。

    “本宫等会儿要去文华殿,探赜是一同去,还是另有去处?”

    沈微放下茶杯,轻道:“殿下若无吩咐,臣就回詹事府了。”

    他一顿,又问:“殿下与臣不都‘离心’这么长时间了,此时再重归于好,会不会前功尽弃?”

    晏朝反手于桌上一扣,温声道:“一个月的离心是给他们看的,此时若再不回心,你岂非成了弃子?你放心罢,本宫有分寸。”

    她默然起身,正要提步往外走,又回过身:“……再者,依着探赜眼下的颓然之色,又是强装笑颜,倒叫人觉得是本宫要强迫你做什么。”

    沈微垂眸,稍有窘迫:“臣失态了。”

    晏朝摇头:“现在这样挺好,只是难为你了。接下来你要应付的大抵还不少,多加小心。”

    出了门,立在廊下侧首去望,已泰半沉进绵延宫阙里的落日,犹残存着淡金色的柔光。天际喧喧嚷嚷拥挤着几簇云霞,也都要渐渐昏暗下去。

    她忽觉恍然若失,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周身也轻盈起来,她蓦地有种想要随之沉没的冲动。

    “殿下。”

    沈微在身后唤她。晏朝低低应一声,眸光里的虚空顿然消失。

    她面上露了几分倦色,想到皇帝,想到信王,想到朝堂,想到兰怀恩,周围的一切将她裹挟其中,时不时就会觉得累极了。

    她叹了口气,吩咐了段绶查一查那晚的事。虽是过了这么久,终究不敢掉以轻心.

    亲蚕礼一事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不了了之。

    然而皇帝在三月底时忽然松了口。起因是先蚕坛的蚕妇来报,言蚕室中的蚕死伤近三成。其实本不算什么大事,只是近期前朝一些事传得沸沸扬扬,西苑亦隐有议论,说此次蚕病与中宫无主有关,凤驾多年未临,桑蚕不振。

    皇帝初时不置一言,后忽然忆起后宫中宁妃出身江南,家中寒微,有人说其曾随家人务桑麻,对此颇为擅长。便召了宁妃,命她先前往先蚕坛巡视。

    自此虽未有中宫之尊,行的也并非僭越之举,但地位俨然已不同往日。

    宁妃到底忐忑,奉召去了趟先蚕坛,巡查一遍蚕室,又详细问了蚕妇,总算发觉其中漏洞。

    她换了衣裳,身上负了襻膊,利索爽朗到半分不似已进宫数年色厉内荏的宠妃,倒当真像民间采桑织麻的妇人。身旁的宫女看着她眸中的明艳之色,一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照你们所言,寒暖之节护种不过,没有伤种。摊鸟一步筐下炽炭不烈,桑叶如缕不绝,而后看火时、初眠、出火等步骤都没问题,蚕室又昼夜有人照看……”宁妃秀眉一蹙,盯着那病蚕看了半晌,忽而道,“蚕筐下炭火是否太缓?我瞧着这病不是一两日的急症,倒像是日渐积累出来的,漫漶不齐……这原因也并不难找。①”

    蚕妇们面面相觑,皆有些惊奇,未料到宫中妃嫔还有精通养蚕的。

    一人大胆出声:“娘娘分析得透彻,奴婢们心服口服。若致病之源在此,便只能是不大熟悉蚕室火候的新人所为……”

    宁妃叹了口气,细细思忖后眉头微凝。待出了蚕室才将所有掌事都传过来,面色渐冷。

    “你们该怎么查怎么查,陛下和本宫只要结果。西苑这边虽偏僻,却也容不得你们私下乱嚼舌根,议论的还是前朝的事,连命都不要了么?”

    众人顿时惶恐跪地。

    宁妃将襻膊丢给身旁的宫女,转过头继续说:“中宫立后一事不是你们该管的,陛下派本宫来也仅是巡看蚕室而已,并无其他深意。若教本宫发现有人借此再多嘴,定不轻饶!”

    众人皆伏地唯唯应诺。她在上首看着,其中有几位掌事身子颤抖得实在厉害,分明是心中有鬼。她思及其中的蹊跷,心下不禁一沉。

    宁妃在西苑并未多作停留,回宫时坐在轿子上一路都心事重重。

    她几乎可以断定,有人刻意借此事要将她再次推出来。亲蚕礼余波才平,中宫立后之说久久未消。皇帝无意立她为继后,她只是怕要牵连到东宫。

    暖轿才行进西六宫长街,忽然有个宦官疾行前来,仓皇间险些撞到抬轿的宫人。

    “娘娘,林婕妤出事了!”

    晏朝闻讯欲前往永宁宫时,已又传出来消息说林婕妤误食了寒凉之物,但好在太医来得及时,并无大碍。

    然而至于究竟当真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而为,宁妃已禀了皇帝,正待深查。

    这一春并不安宁,自年初始便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晏朝的东宫尚算安宁,只她内心一直未敢松懈。

    紧接着便到了清明,今年宫中祭祀与往年稍有不同。

    去岁秋礼部尚书杨仞进言,按例每年清明、中元及冬至三节需于奉先殿及上陵祭祀,内殿外陵多有繁复,是以后来罢了冬至上陵祭祀,移中元于霜降,清明仍如故②。

    此次祭祀距上一次时间较长,故而愈显隆重些。晏朝随着杨仞熟悉相关事宜,一应仪制虽有旧例,她前几年也都接触过,但仍需仔细过目,以防出现差错。

    清明当日奉先殿祭祀完毕后,众人尽数退离大殿,晏朝待皇帝出去后多留了一段时间。

    大殿中烛火通明,一排排帝后神龛清晰可见,金漆宝座上安置着帝后排位。她跪在蒲团上,闭眼半晌,脑中仍旧一片空白。

    约莫又过了一会儿,脑中思绪便不由得游离起来。

    心中不禁想,列祖列宗若当真在天有灵,应当是识别出来自己女儿身了。

    既然一直平安无事到今天,此时又以储君身份跪在这里,也算有幸。

    便也十分虔诚地叩首,阖眸于心底暗自许了一句“祈愿列祖列宗佑我大齐国泰民安”。

    再睁眼时,远远便望到最末处文淑皇后的牌位,再往下才是继后温惠皇后。她默然起身,又不敢走太近,驻足看了半晌,只觉心底一热。眼睛眨了眨,把那股酸涩又强行逼回去。

    将他思绪拉回来的,是殿外忽然走进的脚步声。

    晏朝转身回头。

    “殿下。”兰怀恩并未近前来,远远行了礼。

    晏朝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是陛下有传召?”

    兰怀恩摇头:“不是。”——

    作者有话说:注:

    ①养蚕相关参考明代史鉴《继母朱孺人行状》

    ②祭祀改制参考《明史·凶礼·谒祭陵庙》

    第38章 含吹濛柳(六) “他甚至不为自己而活……

    晏朝脚下步子一顿, 目光越过他,看向殿外:“那你进来做什么?”

    兰怀恩看着她渐至眼前,侧身避开路, 轻声答:“臣见梁禄在外头, 想着殿下身边应当是无人的。陛下一向看重祭祀,您这边若是慢了或是出了什么事, 臣也要担责的不是?”

    晏朝没说话,静静望了他一眼。目光正要移开, 却听他又忽然开口:“说是清明人欲断魂, 殿下的悲伤都写在脸上了。”

    她默了默,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