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想嫁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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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道:“陛下,您就歇一歇吧,这政事是要紧,但再要紧能要紧得过您的龙体去?”

    “您养了这满朝文武,不就是帮陛下您分忧的吗?这些政事老奴不敢乱说,但您就交给大臣们议上一议,总会有法子的。而且依老奴看啊,这些地方督府,哪回折子不都是要银子要粮草兵马的?陛下您就教给大臣们去查清楚了再说,实在犯不着现在拖着病体这般费神劳心。”

    皇帝听言扔下了折子,冷笑道:“召见那帮子大臣?难道你没看见,那帮子大臣平日里就知道在朝堂上吵得热火朝天,现在倒是不吵了,但却联合起来逼着朕立储,立储!说什么为天下安稳计,难道没有了这个储君,朕就让这个天下不安稳了吗?!”

    说到后面约莫是说的太急了些,引起了一阵狂咳。

    “陛下!”

    德庆的眼泪滚了下来。

    他道,“陛下,老臣们对陛下都是忠心耿耿的,只是他们不忍陛下您日夜这般操劳,就是立了储君,也不过是为了给陛下您分忧而已,陛下,您若真不愿现在就立储,不若就将这些政务分摊给几位殿下,立储之事将来再议就是了。”

    皇帝一愣。

    政务分摊给几位殿下

    他看着手上的折子,脑子里划过什么,先前狂躁的情绪竟然慢慢平静下来。

    他是皇帝。

    立谁为储祖宗有规定。

    但要打发儿子去干什么事,祖宗却没规定。

    大臣也不能置喙。

    他点头,慢慢道:“德庆,你说的对,就把这些事交给老二他们好了。德庆,还是你最能体谅朕。”

    德庆擦了擦自己的老泪。

    只觉得无比的心累。

    他是懂这个从小看到大的陛下的心思,可是其实他心里一点也不能理解他,您的身体都这样了,到底在扭些什么呢?

    *****

    此刻皇帝进了赵允煊的房间。

    原本坐在床前装样子的阮觅忙起身给皇帝行礼。

    赵允煊也挣扎着起身给皇帝行礼。

    约莫是为了试探自己儿子的伤势到底如何,贞和帝就站着那里看他挣扎起身,一直看到他脸色都白了,额上都有汗珠滚下来,才装作是才看见的样子关心道:“好了允煊,你伤势在身,就不必行礼了。”

    阮觅见到他那样子真是眼瞎她可真是再一次深刻见识了这位皇帝的冷血和无情。

    就赵允煊,他最可恶的样子恐怕还不及他这位父皇的十中之一。

    她想想魏后那样的女子,竟是嫁给了这么一个人想想都觉得魏后的日子真是让人心恻。

    不过她厌恶贞和帝,贞和帝也不怎么待见她。

    皇帝扫了她一眼,就道,“你们都退下吧,朕和允煊说说话。”

    等众人都退下了,皇帝就在德庆的搀扶下坐到了赵允煊的病床前。

    他温声问道:“允煊,你的伤势到底如何?之前听说中毒是怎么回事?”

    赵允煊“虚弱”道:“是儿臣无能,让父皇担心了。之前儿臣的确是中了刺客的秘毒,还好几天前元陵大师刚好回京,阮氏请了他过来,才帮儿臣解了此毒,不然儿臣怕是再也醒不来看到父皇了。”

    元陵大师,元陵大师。

    竟然又是元陵大师。

    元陵大师为何独独就对自己这个儿子这般偏爱?

    当年他在为储君之位挣扎,甚至为自己的性命挣扎之时,元陵大师可从未曾对他伸出过援手。

    贞和帝面上的表情差点没控制住。

    勉强才说了一句:“这是吉人自有天相”。

    赵允煊扯了扯嘴角,道:“不过父皇,儿臣的毒虽然解了,但这毒伤了心肺,元陵大师说儿臣短时间内怕是再不能动武了。”

    贞和帝一愣,重复道:“再不能动武?”

    赵允煊苦笑,点头道:“是的父皇,太医说儿臣这皮肉伤倒是还好,养上个月余也就能痊愈了,只是这毒气已经血脉,并不能彻底清除,若是轻易动武,很容易毒气攻心,再入昏迷好在只要我不动武,和寻常人也并无二样,并不会有什么妨碍。”

    皇帝先是一阵呆滞,接着心绪就是好一阵翻涌。

    他几乎是坐不下去了。

    一刻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儿子这里。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胡乱的叮嘱了赵允煊两句“那你好好静心养病”就离开了。

    是满腹盘算的过来。

    阴沉着脸离开。

    阮觅待皇帝离开之后就又回到了房中。

    她走到床前刚打算坐下就被赵允煊伸手制止住了。

    然后她就看到他对后面的小內监道:“把这里的床单和被子都换了。”

    阮觅一愣,低声道:“有问题吗?”

    皇帝他不可能亲自过来下毒吧!

    赵允煊冷笑,道:“没什么问题。”

    阮觅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太监忙碌。

    然后还被赵允煊不嫌麻烦的点着她扶着他起身再躺下。

    她扶了他躺下,忍不住道:“你怎么这么吹毛求疵的?你这样,在军中可怎么待上三年的?”

    赵允煊嗤笑一声,却没做任何解释。

    阮觅无奈,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这么别扭的性子,就转而问道:“你这么恼火,是不是皇帝他过来,又说了什么,或让你做什么不愿意的事?”

    赵允煊看她一眼,轻笑,道:“放心,他现在还顾不上给我赐什么皇子妃。”

    谁说这个了?

    阮觅微恼。

    说来也奇怪,自上次赵允煊跟她说过那些话之后,她好像已经不在意皇帝会不会给他赐什么正妃侧妃的了。

    或许他们之间主要的问题也并不是那个。

    阮觅若有所思间,就听到赵允煊又道,“他这次过来,应该是看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想打发我去云南的云南督府送了折子过来,说是云南山区和边界有异。皇帝他被众臣逼着立储,大概是想不出什么其他拖延的办法,就想借此名正言顺的把我打发去云南吧。”

    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阮觅面色大变。

    若是皇帝真打了这个主意,他根本没法拒绝。

    逃过一次,也逃不过第二次。

    他看到她的担心,伸手握住她的手,轻笑道,“无事,我已经跟他说,我的毒虽已解,但短时间却只能静养,再不能动武了,所以,他打发不了我的,觅觅,你要相信我。”

    他看着她的眼神缱绻又专注,说着,“觅觅,你要相信我”,声音低沉得像是能渗入人心里去。

    好像他们之前谈的话题不是皇帝要打发他去云南,而只是他跟她说的什么情话般。

    这个时候,他怎么又跟她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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