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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 50-60(第9/16页)
更容易产生矛盾,有两个人发生了口角,其中一人恶狠狠踢了下车轱辘,结果轱辘表面也覆了一层压硬的雪,跟冰坨一样,踹的人脚底板疼。
但再埋怨再争吵也没办法,今天不论怎样也得赶过去,这荒山野岭的,万一冻伤了也不是小事。
“一二一、一二一……”
有人在前面拉,有人在后面推,可一到上坡拖拉机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滑,没办法,这拖拉机年岁太大了,轮子的纹路早就摩的没啥了,冰雪一覆一压,表面光滑的没有一点摩擦力,一点力吃不上。
再加上雪大得迷人眼,穿得臃肿,使不上全部力气,以及为了能把人都拉下,这个拖拉机还是那种改装过的,车兜更大,更重了,拖拉机缓慢地在雪天里移动,像是只蜗牛一样。
“沈妙真,开头起个歌!”
沈妙真在生产队里是挺出名的,她不仅上工认真,要是组织什么活动也会积极参与,以前抢收时候还作为模范分子发过言,长得又漂亮,总之唱个歌什么的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沈妙真直起身眯了眯眼睛,有片雪花挂在了她的眼睫毛上,她有些恍惚,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好虚假,寒冷也很虚假,疼痛也很虚假,天地太大了,她太渺小了,命运任何的一次小小摆弄,对于个体来说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
沈妙真听见自己的声音穿透了冰雪,穿透了厚厚的云层,飞到了好遥远的地方。
这首电影江姐里的主题曲,任何一个人都耳熟能详,此时此刻,似乎确实要比团结就是力量更能振奋人心。
“……一片丹心向阳开……向阳开……”
雪好像更密了,狂风卷着雪花从林子里穿过,发出哭嚎一样的悲怆声响,万物的轮廓都是那么不甚清晰,而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却好像有了实体。
咔嚓——
雪压弯了树枝,风又把树枝吹落下来。
树枝!树枝!
沈妙真快速跑到离得最近的树林,双手像是疯了一样在雪地里扒开,白雪一层一层地剥开,底下是冻在一起的树杈,冻得太死拽不出来,沈妙真就把手套摘下来,冲着手心哈气再捂上去,终于松动,她飞快的敛了一大抱跑回去。
“铺在车轱辘底下!有了摩擦力就好推了,快!快!”
有人反应过来,也学着沈妙真的样子跑去树林里从雪地里挖树杈,可惜最底下的树杈连着曾经融化又跟冻土冻在一起的雪水,根本扯不下来,他就只能捡到表面的一些小树杈。
人分成了两半,一半继续往前推,另一半把树杈草垫放在轱辘底下,蹲跪着移动着,冻得坚硬如铁的车轱辘把树枝深深压到了冰雪里,嵌到了路面上,或者被压断捡都捡不起来,路太滑了,后面推车的人脚底打了下滑,险些向后摔去。
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
摩擦力还是不够,路太滑了,雪如果一直冻着不化还好些,这里是阳坡,一出太阳就会化一轮,化了又冻冻了又化,除了表面这薄薄一层,底下就是冰,冰面有雪,更滑了,别说拖拉机,就是人走在上面都得打出溜滑。
这条路冬天走的人本来就少,今年又这样的多雪,难。
呼哧——呼哧——
沈妙真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太累了,她手上受了伤,往出刨树枝时候刮着了,流了血,但因为太冷了,冻得没知觉,自然也感受不到疼。
雪飞到她的眼皮上,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凝结到睫毛上,挂上了冰晶。
“沈妙真,不要这么拼命。”
不知什么时候钟墨林到了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她手上的血蹭到了雪地里,留下暗红的一点。
钟墨林摘下自己的手套,戴到沈妙真手上,她左手的手套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或者被雪掩在哪个角落里,雪太大,她太心急。
沈妙真闭了下眼,难受地往下拽了拽围巾,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对!
她那条围巾又大又长又大又长。
“能垫轱辘底下的东西都拿出来!树杈子太少了,不够用。”
沈妙真飞快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垫在车轮底下,有人急哄哄把书包垫底下,有人掏出来件毛衣,粗糙的面料果然使得推车的速度更快了,沈妙真跪着挪动着,速度越来越快了……
地方也越来越近……
那片背风地就在眼前,再下来就都是下坡了。
“我没事儿,劳动时候净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了,这有啥,再说主席说过,与天奋斗,其乐无穷!就算倒在考场上也不能倒在去考场上的路上呀,再说别人也是一样的,哎呀你别着急,我唱歌给你听……唤醒百花齐开放……高歌欢庆……”
贾亦方蹲着抱住沈妙真两条腿,她为了速度快些,一直是跪着移动围巾的,冰凉的雪水早就浸透厚厚的棉裤,膝盖都
是湿的,干活的时候还好,一停下来,风一吹,就冷得哆嗦。
别人也没闲着,但没两个人像沈妙真这样拼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贾亦方个高力气大,在后面推车,脚底下太滑了,时刻都要小心,要紧时候他也没注意到沈妙真。
等好不容易推到背风口,再看沈妙真就见她佝偻着缩着身子,抱着膝盖,真冷,冷得人脑子都麻木了,沈妙真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又觉得一定要想些什么才不浪费,她就背南斯拉夫的首都。
“实在打不着火,咱们就走着去,还不到十里地的路了,走也能走去。”
“你别说话了,保留体力。”
蹲着的贾亦方用力抱着沈妙真的膝盖大腿,洇湿的棉裤已经冻成坚硬的块状了,他想自己用力点,似乎温度就能传过去一样。
还是沈妙真的那条围巾,此时已经脏黑得不成样子,拖拉机师傅蘸了些柴油,哆嗦着点了几根火柴,大雪里,这像是一个小火把,寄托着所有人的希望,放到了拖拉机底部那个金属盒子下。
跳动的火焰隔空舔舐着那金属,油污和脏黑色的雪花融为一体,被炙烤着发出滋啦的声响,融化、蒸发。呛人的黑色青烟冒出来,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不到万不得已没人尝试。
“嘿——”
拖拉机师傅使尽全身的力气,奋力一摇。
摇杆带动着曲轴,像是受到了巨大阻力一样,然后越来越顺越来越顺。
“突突——突突突——!!”
“轰——!”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拖拉机的整个机身开始剧烈颤抖。
“成了!成了!”
“快走!快上车!”
一群人飞快爬上了车,沈妙真蜷缩在人中,四面八方都有挡风雪的人,此时的寒冷显得很温和。
快了,就快了,等到了就好了……
轰鸣着的、震耳有力的突突声,忽然又变得断断续续,直至最后。
哧——
排气管冒了股黑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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