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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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走。”

    他想不明白,说不清的茫然疯狂抓住胸腔里跳动的心,喉咙被扼制,窒息漫天而来。

    “哈……”

    辜行止喘不上气,皱着眉头撑在膝上,吐出一口鲜血浸入地面。

    暮山见状欲上前,却被他拂过。

    “无碍。”辜行止平静地抬起手抹过唇角溢出的血,可他毫无感受,只问暮山:“你说,她为何要走?可是我给的不够?”

    此刻他如受惑困扰的学子执着问夫子,想要得到此题何解,抬着泛红的眼尾,泪珠涌出,脸却是平静的。

    暮山心里斟酌。

    其实他一直觉得主子待雪娘子太好了,也太怪了,有时他有种主子恨不得钻进雪娘子的胃里,附在她的心脏上,血融在她的脉络中里面的怪异感。

    暮山犹豫道:“或许爷恨的不够明显?”

    “恨……?”辜行止凝视他:“为何你也觉得我要恨她?”

    这……为何要恨,难道不是吗?

    主子幼时便睚眦必报,现在虽不再明面上做,但私底下阴暗手段频出,雪娘子如此折辱主子,难道不是恨吗?

    这一问,暮山被问得懵懂不知,嗫嚅着一番话尚没出喉便听见头顶传来轻飘飘的诉情。

    “爱,我是爱她,从未恨过她,这话我与她说了千遍万编,她夜里半梦半醒我都会轻声与她说,为的是让她记住,我爱非恨。”

    “我……爱她的。”

    暮山因话中的缠绵而浑身寒颤,错愕抬起头。

    却见辜行止所言不假,并非是反讽是真的爱,满眼的爱化作泪,口中溢出的血痕不是因蛊毒反噬,而是心悲戚极致的肝胆俱伤。

    “我如此爱她,一心想与她白头,全心爱她,一刻也不想离开她,去了晋阳,我真的能一直在她的眼前,她睁眼,闭眼,梦里梦外,穿衣、洗漱、挽发……我都会在她身边陪着她,寸步不离,连死后的坟墓我也已经选好了,就在沉虚观后的无望山。”

    “死后有道士为我们布阵,将我尸身封印在一起,便是下了鬼界、入了轮回无论是什么,她身边的仍是我。”

    “我是爱她的,我分得请恨与爱,早在明白爱她那一刻,我一日比一日清醒,也一日比一日爱她,她总说我在恨她,我就把一切都给她,摆在她的面前让她看见我的诚心。”

    “我把她刻在心上,想缝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不安,害怕,我爱她到无法控制。”

    “她却一日比一日怕我,甚至开始恨我。”

    他在没遇雪聆之前并不觉得爱恨磨人,遇雪聆之后他抛弃怨恨,独留爱慾,却磨得心智几近崩溃。

    可都已经这样了,他还是想要雪聆。

    “她为何不能也爱我如此?”

    暮山甚少见过主子露出茫然又落泪不自知的怪异神情,在他记忆里,主子淡然,对一切游刃有余,虽品性恶劣,但近年在大儒教导下已收敛许多,多数时是美丽的文雅郎君。

    这是主子平生第一次露出这等神情。

    一直认为主子是恨雪娘子的,以爱为囚是为了报复雪娘子当初那般对他,想要雪娘子尝尝被限制行为的滋味。

    时至今日,他忽然惊觉,主子并不是,主子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不曾被怨恨左右。

    可事已至此又怨不得旁人,主子的爱如此窒息,任谁都会逃的。

    暮山垂着头回道:“许是主子没令雪娘子感到愉悦,限她的自由过多。”

    “她愉悦。”辜行止打断他。

    雪聆每每与他爱欲从形时皆是身心愉悦,她爱他肉身,爱他皮囊,爱他……还爱他什么?

    他忽然除了爱欲找不到旁的。

    雪聆不爱他。

    一口震心的血吐出,他近乎破败地倒在地上,长发沾在唇边的血上,眼神空空地想着雪聆爱他的证据。

    找不到。

    唯一能找到的她最爱他之际,是在倴城的那间破院里。

    在里面他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她爱他的证据。

    雪聆爱护他,怕他淋雨,亲自修缮漏雨的屋顶,因为他受寒生病,连夜冒大雨在外面摔了一身伤疤,为他取来药,为他买桂花糕,为他亲手做羹汤……

    好多。

    雪聆那时爱他好多。

    他溺在雪聆的爱里,苟延喘喘地露出一抹笑:“雪聆果然爱我。”

    暮山冷不丁听见这句话,抬起头往上看了眼,心中生了怜悯。

    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和他所见不同,只当两人相处不能为外人道也,依生平对情之一事所了解,暮山道:“许是雪娘子不喜欢眼下的相处形式,不如主子试着重新换一换,或许能找回雪娘子的爱。”

    “如何换?”青年抬起含笑的眼,睫毛因泪黏得一撮一撮,湿哒哒地盯着暮山。

    暮山头伏下:“依属下所见,主子现在太限制雪娘子了,她本就在乡野长大,虽然向往富贵,可这种只能碰、看,却不能用的富贵过于消磨她,再兼之眼下相处许是非雪娘子所期许的,故她生厌而弃主子,不如先试着慢慢靠近她。”

    主子生得容貌惊人,爱他的男女无数,雪聆想不爱他很难。

    她喜欢的…

    辜行止望着翻涌的河面。

    血残阳落山,黑暮低沉,河面依然奔腾,他白玉的脸笼在暗中,苍白的唇色回温,殷红的唇如撕裂的伤口般露出了浅笑。

    雪聆喜欢他-

    冷风瑟瑟,从河里爬起来的雪聆如水鬼,头发湿漉漉地贴着头皮与脸颊,身上裙子乱糟糟的,小脸被冻得惨白,手里倒是紧紧攥着一只小铜铃。

    她低头一看,喜极而泣,抱着手中铃铛放在心口狠狠地大哭。

    终于跑出来了,她终于从辜行止身边跑了。

    她不想死的,一点也不想的。

    雪聆哭够后冷得发抖,但还是忍不住欢喜地摇着铃铛听自由的声音。

    叮铃——

    半夜在河边打水的汉子被吓得朝她磕了几个头。

    雪聆没留意,坐在石板上拧着身上的水,是听见有人连滚带爬地叫着‘鬼’才害怕地抬起头。

    只见一道人影疯狂跑着,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连木桶都忘记提走。

    “哪儿有鬼?鬼在哪——”

    雪聆以为是辜行止跟着她一起爬上岸了,顾不得还滴着水的裙子,惊慌地往身后看。

    身后的小河黑漆漆的,没看见什么白皮长发如鬼般缠人的青年。

    她松口气,很快脸更惊恐了。

    不是辜行止跟着爬起来,那是有真的鬼!

    雪聆虽然胆子大,但半夜河边的伥鬼是真害怕,连忙跟着提着裙摆跟上那大哥。

    她还连忙提醒他:“大哥,等等我,你的木桶没拿。”

    等等她啊,她也好害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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