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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120-130(第14/18页)
昏暗,弥漫着兽皮、汗水和劣质酒混合的浊气。
寨主狼屠大马金刀地坐在铺着完整虎皮的主位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斜劈到下颚,让他不笑时也像在狞笑。
两侧站着十来个精壮汉子,赤裸的胳膊上肌肉虬结,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晏清和几人。
岩虎腿肚子有些发软。
晏清和却像没看见那些明晃晃的敌意,摇着他那柄在这种场合显得极其不合时宜的折扇,踱着方步走进来。
他目光先在墙上挂着的熊头、狼皮上转了一圈,啧了一声:“狼寨主,你这厅堂,杀气是足了,可待客之道,差点意思。”
狼屠浓眉一拧,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光头壮汉就吼道:“小子!找死!”
晏清和扇子一抬,止住了那汉子欲拔刀的动作,目光却仍看着狼屠,笑了笑:“别急嘛,我大老远跑来,可不是为了找死,只是……替你们寨主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血狼寨百年威风,眼看就要被人当枪使,折在这西南山沟里了。”
晏清和收了笑,语气淡了下来:“薛家完了,东瀛人让顾停云杀了,西北赤炎部的王子被个女娃娃一箭射穿了脖子,狼寨主,你觉得鬼鹰峒那秃鹫,比薛家如何?比东瀛水师如何?比赤炎骑兵如何?”
东海和西北的捷报,早就在西南这片传开了,至于是谁的手笔,也不言而喻。
狼屠闻言脸色沉了下来,没说话。
“秃鹫要真有本事,就该带着你们打下三江口,抢粮抢钱抢女人。”
晏清和往前走了两步,无视周围瞬间绷紧的气氛和逼近的刀刃,接着道:“可他现在在干什么?把你们血狼寨的儿郎顶在前面,去试大雍新军的刀快不快。”
他所说,正是狼屠最近十分不满的地方,晏清和这张巧嘴,巧就巧在,能从诸多冗杂的信息中判断出,哪句话是最应该放在开头就讲出来的。
狼屠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低沉:“坐。”
晏清和脸上瞬间又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言辞如刀的人不是他,一撩衣袍下摆,大咧咧地在旁边一张铺着兽皮的木凳上坐下:“狼寨主果然是明白人,要不你能当这一寨之主呢!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
他边坐下,边仿佛不经意地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厅内所有人都听清::“我来的路上可听说了,你们寨子里中招的人,秃鹫给的解药抠抠搜搜,还得用猎物和青壮去换。这是把血狼寨的汉子,当药引子,当探路的狗啊。”
这话说的直戳心窝子,那光头壮汉再次暴怒,额角青筋暴起,几乎要冲上来:“你放屁!”
这壮汉抢了几次话了,狼屠一闪而过的不满,被晏清和精准捕捉……
但他眼下不会在这种会叫的狗身上浪费时间,他看向狼屠:“是不是放屁,狼寨主心里清楚。大雍要平定西南是板上钉钉了,我们将军说了,首恶必究,胁从可谈。像血狼寨这样被裹挟、但实力犹存的,若能幡然醒悟,助朝廷铲除鬼鹰峒,过往不究,寨地可保,头人受封,盐铁茶叶,优先供应。总好过跟着秃鹫,一起烂死在山里,或者被那痒毒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是吧?”
他使了个眼色,寒泓上前打开随身竹篓,取出一个木盒。
里面是几块雪白晶莹的盐砖,和两个小巧的瓷瓶:“盐,寨主尝尝,看是不是比你们跟薛家换的掺了沙子的货强。”
晏清和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微辛的气味散出:“这药,能解那奇痒,至少保十天不发作,我们将军说了,若血狼寨有意,解药管够,若无意……”
他顿了顿,将瓷瓶放回,合上木盒,遗憾地耸耸肩:“就当晏某没来过,只盼他日阵前相见,狼寨主莫要后悔,今日错过了这唯一生路。”
厅内一片死寂,狼屠盯着那盐砖和瓷瓶,喉结滚动,眼中挣扎剧烈。
那盐的成色,他从未见过。那药的气味,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更重要的是,晏清和的话,句句砸在他心头最憋闷的地方,激起他对鬼鹰峒长久的不满。
最终,狼屠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挥挥手,让两侧的汉子退下。
“东西,留下。”他声音沙哑,目光复杂地看了晏清和一眼,“你……也留下。今日山雾太大,林子里路险,容易迷道,也容易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住一宿,明日……我们再详谈。”
住一宿?在这龙潭虎穴?谁知道这看似让步的背后,是不是缓兵之计?夜深人静时,会不会有刀子摸进来?
岩虎和同族的那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刚要劝晏清和,却见他笑了笑,拱手:“狼寨主盛情,却之不恭,那就叨扰一宿了。”
岩虎信得过晏清和的本事,可他很难相信狼屠的人品啊!
他还是凑上前,小心提醒晏清和:“会不会……”
晏清和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淡淡道:“死有重于泰山,真死了叫以身殉国,青史留名,不亏。”
惊鸿司和霜刃司的人知道他又在胡诌了,但岩虎是真被吓得坐立难安:他可不想死啊!
*
是夜,晏清和他们被安置在寨子边缘一处简陋的木屋里,屋外明显加了岗哨。
夜深万籁俱寂,晏清和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睁着眼,听着窗外的风声和隐约的狼嚎。
忽然,极轻微的咔哒声响起,窗栓被从外拨动。
他无声地勾起嘴角,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均匀,仿佛睡熟。
窗子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狸猫般滑入,落地无声,手中短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黑影一步步靠近床铺,举起短刃,对准床上人的后心,猛地刺下。
“噗!”
刀刃入肉,却手感不对,不是人体,更像是……棉被?
黑影心知不妙,急退,却已迟了!
本该熟睡的晏清和以及掠雪裁光,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出现,掠雪手中一道银光闪过,一根细如牛毛淬了麻药的银针,精准地刺入黑影颈侧。
黑影闷哼一声,手脚瞬间麻痹,软倒在地。
晏清和慢条斯理地点亮油灯,蹲下身,扯下黑影面巾,是白日里那个光头壮汉的心腹。
血狼寨的人听见动静赶来,晏清和似笑非笑:“狼寨主这待客之道,还真是别致。怎么,是担心我给的解药是假的,想试试我的人头是不是真的?”
门被推开,狼屠带着几个亲信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地上被麻翻的手下,又看向晏清和。
狼屠盯着他看了半晌,眉头紧皱:“此乃擅自行动,狼某绝无加害之意。”
晏清和站起身,拍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迎着狼屠的目光,语气平静:“诶,都懂,那狼寨主怎么答谢我替你揪出内鬼的恩情?”
原来,白日里晏清和虽然看起来混不吝的,却精准地观察到狼屠并不想听那个大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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