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120-130(第13/18页)
,醍醐和冰绡寻了过来,低声道:“许公子,您要的最后一批配方誊录已备好,需您再过目确认。”
许暮应了一声,松开顾溪亭的手,站起身,对顾溪亭道:“我去去就回。”
顾溪亭点头:“嗯,小心脚下。”
看着许暮随醍醐二人走远的背影消失在营寨灯火阑珊处,顾溪亭依旧坐在石上,没有动。
他望着河水,思绪有些飘远。
直到另一个摇着扇子的身影,溜溜达达地靠近,毫不客气地在许暮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
“对月沉思,顾影自怜?”晏清和戏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哦,月是有,影是双,可惜另一半被叫走了,顾将军好生寂寞。”
顾溪亭没回头,也没被他刻意放轻的脚步惊到,只淡淡道:“偷听了多少?”
“偷听?”晏清和一副被冤枉的无辜口吻酸道,“这可冤枉在下了,是两位月色下互诉衷肠,眼里只剩彼此,没留意我这等无关紧要的闲人,不小心路过,不小心听见了几句罢了。”
顾溪亭懒得理会他的调侃,目光依旧落在粼粼的水面上,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等西南平定,新朝安稳,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想做什么?”
晏清和摇扇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河边安静,只有水声风声。
半晌,他才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反而带着点玩味的自嘲:“顾将军除了自家夫人,居然还会关心别人以后怎么活?”
顾溪亭皱眉……怎么会有人跟谁说话都显得暧昧不清的?
两人沉默了很长的时间,晏清和此刻罕见地空茫了一瞬。
“没想好,以前活着是为了他,后来……莫名其妙上了你的贼船,去庞云策那儿当探子,你说会对付薛家,我也就信了,浑浑噩噩,跟着你们查账、抄家、算计人,倒也不无聊。”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现在,晏家塌了,薛家烂了,仇人好像都死了……可薛承辞没死在我手里,有点遗憾。”
晏清和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时候觉得,真要是哪天,像现在这样,死在外面了,好像也挺干净。”
虽然以顾溪亭的作风,怕是很少会安慰无关之人,但晏清和本以为他至少会象征性地劝一句,却听他道:“金箔没有,你要是实在闲得发慌,不如去帮着昀川打理生意,他身边就缺个心眼活脸皮厚的,或许,比你现在琢磨怎么死,稍微有意思点。”
晏清和倏地转过头,心想顾溪亭这人确实不太会安慰人,但是比刚认识的时候好多了!
想着想着,他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的笑声里,少了些虚浮,多了点真实之感:“顾大人啊顾大人,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走了。”
顾溪亭依旧独自坐在河边,望着晏清和消失的方向,又望向许暮离去的营帐。
夜风拂过河面,带来远山模糊的轮廓和湿润的草木气息。
每个人都在挣扎前行,背负着各自的重担,寻找着出路和意义。
为了家国,为了至爱,为了承诺,或者,仅仅是为了给这不知为何而活、却又不得不继续的生命,寻一个能暂时落脚抑或继续漂泊的理由。
第128章 雾锁狼穴【二更】 你有我那样的死爹,……
晏清和在一个浓雾弥漫的清晨离开大营, 雾气稠得化不开,十步外不见人影。
他只带了四个人,是顾溪亭在接到东海大捷的消息后, 连夜让惊鸿司和霜刃司四位统领人赶了回来。
掠雪、裁光、冰锷、寒泓,名字冷冽, 人亦如出鞘的寒刃, 沉默地立在浓雾中, 气息收敛得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晏清和依旧是那副闲散公子哥的派头, 仿佛不是要潜入危机四伏的蛮部腹地, 而是去赴一场风雅诗会。
四人刚到大营时, 他带着惯有的戏谑调侃:“怎么,顾大将军, 是嫌清明时节给我烧纸麻烦, 路上盘缠又贵,索性舍不得我死了?”
顾溪亭没理会他的贫嘴。
许暮站在顾溪亭身侧,看着晏清和那副仿佛对前路危险浑不在意的模样, 忽然轻声开口, 吐出两个字:“空虚。”
“哦?许茶仙此话怎讲?在下愚钝,还请明示。”
“情感空虚之人, 惯以巧言令色、嬉笑怒骂掩饰内里, 就如你这般。当心如此挥霍, 有朝一日, 真将这张巧嘴的灵气用尽了,或者……”
他顿了顿, 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身旁面色冷峻的顾溪亭:“惹恼了哪个不耐烦的,直接毒哑了清净。”
晏清和闻言,非但不恼, 反而笑得愈发灿烂,扇子摇得呼呼生风,目光转向顾溪亭,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管管你家这位。
顾溪亭面无表情,抬手拍了拍晏清和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管好你自己的嘴,比什么都强。
眼下,岩虎和另一个黑石峒的年轻人做向导,脸上带着能为天朝使者引路的兴奋,但更多的却是深入故地的惶恐。
岩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凑近些,带着担忧压低声音:“三公子,前面就是血狼寨的地界了,那寨主狼屠,是出了名的性子暴烈,一句话不对付就可能拔刀砍人……您……您真要先去碰他这颗最硬的钉子?”
晏清和正慢悠悠地将一包防蛇虫的药粉撒进靴筒,闻言笑了笑:“不去会会这头狼,怎么有机会让裁光、冰鄂两位……姑娘为我拼拼命?真要死在那儿,有如此佳人相伴黄泉,也不算亏了。”
一旁抱剑而立的冰鄂和正在检查腕弩机括的裁光,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似乎又凛冽了几分。
虽然早知道这位晏三公子是个什么德行,但每次听他这般口无遮拦,仍觉得手痒。
晏清和仿佛浑然不觉,撒完药粉,直起身,拍了拍手,这才看向一脸紧张的岩虎,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其实,越是暴脾气,越好打交道,他要是笑眯眯请你喝酒,那才要担心酒里有没有毒。”
他顿了顿,折扇在手心敲了敲,眼中闪过算计的精光:“况且,你想,若我连血狼寨狼屠这关都能过去,跟他谈成了合作,这消息传出去,对那些还在观望心里打鼓的中等部落,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连狼屠都认了大雍这条道,这可比他们说破嘴皮子都有用。
他拍拍岩虎的肩膀:“放心,跟着我,保你们全须全尾回来,说不定,还能捞个一官半职。”
岩虎拧着眉头思索片刻,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用力一拍大腿:“对啊!三公子讲得在理!您懂的真多啊!”
晏清和闻言笑的比哭还难看:你有我那样的死爹,想不懂这些弯弯绕,都难。
血狼寨藏在两座陡峭山崖夹峙的峡谷深处,寨墙是用整根的原木和巨石垒起来的,粗粝,蛮横,像一头匍匐的野兽。
通报后,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寨门才吱呀呀打开一条缝。
聚义厅里光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