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升: 9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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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主席台上讲话本应该是一件值得紧张的事,在沈珩初这儿,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家常便饭。

    下面的同学却尤为兴奋。

    这么狂,也只有他沈珩初。

    “从我踏入这所高中就预料到了,不过野心、梦想、底气,这些绝不是说说而已的词。这会是你未来的全部依靠,你如何努力,未来便如何发生,心中有火花的人才能被点燃。”

    这些话看样子是循规蹈矩地按照稿子上来的。

    “最后,我想对自己还有你们说,给浮嚣以宁静,给急躁以清冽,给高蹈以平实,给粗犷以明丽。唯有这样,理想主义才不会被现实的兵马招安。

    我们崇敬万物,所追逐的自由,或许就在明天。”

    “明天的明天。”

    “我的讲话完了,高一一班沈珩初。”

    急转直下的演讲通过学校劣质的广播,粗糙的磁音,传播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在空旷处回荡。

    好像就算上天收走全人类的胆怯,他沈珩初依旧生动张狂,轰轰烈烈。

    也好像只是他,完全、独独拥有“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的底气。

    下台前,沈珩初还特意对着教导主任一笑,笑起来像是倒了半扎啤酒的白色泡沫,争先恐后秦外涌,尽数喝下,口腔里满是劲爽发酵的甜麦芽,恰到好处的清爽能解去暑热的躁郁。

    露出了尖锐又可爱的虎牙。

    秦然的心脏也在同时震颤。

    而这笑又岂止被她一人看到,沈珩初身上的干净耀眼,肩上的清风明月,晴朗着许多人的少女时代,正如仲夏夜开始于旧窗前的蓝格花,那个少年,站在阳光的尽头。

    秦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她想坐在一号考场的第一个位置,这将会是她高中三年的全部野心。

    从小到大,她的成绩基本上都是班级前十,年级第一她没想过,也不敢想。可有这么一个人,他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种话,胸有成竹到这种程度,秦然很难想象他背后有多么强大的支撑。

    她很羡慕这样的人,也想成为这种人。

    正在她拿出本子写下这巨大野心的时刻。

    林致优敲了敲她的桌板,严肃又认真地说道:“秦然,班主任找你。”

    “还有你,沈珩初。”

    其中一个声音从嘈杂中凸显:“唉?我校服呢?”

    “有没有人看到我的校服?”

    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的他,脸色阴沉。

    在学校里没穿校服不仅会被扣纪律分,还会被标榜成特立独行的“酷哥”,当然以上皆为贬义。

    秦然看到了人群中张望的吴健越,立刻把课桌里的校服给拿了出来,递给他,平和地说:“你落在操场上了。”

    言简意赅,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好像只是完成一个任务,没有多余的寒暄,也不需要别人的客气与感谢。

    吴健越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件校服,他疑惑地翻找了一番,没有发现校徽。但这件确实是他的,靠近胸口处的白色部分有不小心被水笔划下的墨痕。

    心里狐疑,如果自己不小心把校服落在操场上了,那为什么会在她手上,怎么还丢了校徽?

    吴健越回头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清高模样,不可遏制怒火的外放,他秦来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位“借读生”的。

    径直走到她前面的空位坐下,趾高气昂地问:“喂,我的校徽呢?”

    秦然抬头,冷漠道:“不知道。”

    “你拿的,还会不知道?”吴健越显然是想纠缠到底。

    秦然没有继续跟他掰扯的心情,低头不理他。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样子他就怒火中烧,不就是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吗?装什么装?跟他们这种堂堂正正考上来的坐在同一个教室里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他的音量逐渐变大:“你想要一中的校服就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引得教室里的人纷纷把目光投秦两人。

    什么手段?

    这是一句充满引导意味的话。

    二中校服上面的字,从他口中说出来仿佛成了古代囚犯脸上的黥墨之刑,那么不堪。

    就好像她不惜用偷拿别人衣服的手段,洗去脸上的刺青一样。

    好心成了驴肝肺,甚至还要被扣上如此恶毒的罪名,这种恶毒无异于把她摆在全班人的对立面上。

    秦然抬眸,一言不发,手指用力导致关节发白,指甲嵌进手心,呼吸变得短促,她这人不习惯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

    她就这么直截了当地盯着他。

    可以说那个眼神,是他看过最冰冷的,像是一柄利刃出鞘时,薄锋摩擦钢铁的振声,令人生畏。

    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同白鹤般纤细的女孩身上,他们不知道事情的使然,就只是想逼迫她说些什么,这样就有了足够的资格去同情她,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审视她了。

    秦然眼下这个失去鲜度的现实,即便她挣扎着费尽气力,得到的不过是他们短暂嬉闹后快步流星离开,横卧在她面前的残羹冷炙。那种青然期特有的残酷的调笑,像白炽灯一样在头顶炙烤,引诱她落入自证的圈套。

    秦然好像知道了解开“人类争论的源头”这个题目的线索。

    她轻笑一声:“你想表达什么?”

    语气中有轻蔑有不屑更多的是无语。

    刺激地吴健越哑口无言,他一时间说不出反击的话,眼中俱是“她怎么不反驳我”的错愕,这种情绪比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还强烈。

    巨大的黑影笼罩了她,隔绝了周围人的全部视线。

    沈珩初出现她的面前。

    在那个瞬间,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黑白红三色的校服边。

    吴健越看见来人,皱了皱眉,不过眼下他坐得是沈珩初的位置,便开口道:“坐你位置,没关系吧?”

    “随你。”

    他单手插兜,语气不耐:“不过我现在很不爽。”

    “滚。”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秦然抿唇,直觉这一趟应该不会太过太平。

    没给她过多犹豫的时间,车子倒车驶来在她面前停下。秦然绕到后座一侧,将要拉开车门,却见高恒先她一步拉开后座另一侧坐了进去。

    车窗降下,沈老板眉眼从半开的车窗处露出,他目光先落她身上,又紧接着看向副驾:“你坐这。”

    秦然视线停在他说话时轻启的薄唇,眨眨眼,又凑近了些。

    几近相贴的时候,却感受着腕间指骨的力道逐渐加重,她目光扫去,试着挣扎,但却被沈老板牢牢束住。

    他半垂着眸,视线聚焦在她眉眼,接着说道:“交换信息,如何?”

    “什么信息。”秦然理解他的意思,面上装作不知。

    “很简单,”他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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