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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攀升》 90-96(第4/17页)
是下山沈完全堵住，看情况，救援到来的时间似乎遥遥无期；
二是捡到了个昏迷着的旅客，不知道之前遭遇了什么，身体状况看起来非常糟糕，能不能撑到救援赶来还是个未知数；
三是，这个旅客的妻子……以得知的情况来看，似乎已经身亡，并且尸体很有可能就在那堆山石下……
几人沿着塌方处又仔细找了一番，除了落石就是烂泥，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无功而返，坐着车子重新上山时，气氛比之下山的时候更加沉闷。
一个不知道能不能醒来的人，一条人命。这两件事压着，车内空间涩得让人心生躁郁。
秦然降下一点车窗，冷风灌进，稍微吹散一点心头浮闷。
“别这样吹，”沈老板见状，从驾驶侧升上一点车窗，只留一个小缝，“会感冒。”
话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心。
秦然没发觉，她心里乱成一团，在理顺这趟下山发生的种种。
见车窗合上大半，她没了再降下去力气，靠着椅背盘算着：山下情况已经看到了，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即使今天中午给高恒抛了一个烟雾弹，但是剩下的时间，保不齐高恒还会怀疑到她身上。
怎么继续骗过高恒，保全自己，成了头等大事。
还有就是，今天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
他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昏迷之前遭遇了什么？他昨晚为什么没有上山进店？他是不是也是为了传国玉符而来？
一连串的问题，惹得秦然眉心渐蹙。
这样想着，视线就忍不住通过后视镜往后座看去。
那人还是安安稳稳地躺着，没有任何动静。如果不是他胸膛的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给人的情况，像极了早已死去。
秦然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异常。
悻悻地收回视线，等那人醒了，一定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但有些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没来，她一个人在公寓，盯着眼前的一片空寂，脑海中还是不受控地想到关于他。
沈珩初说得挺对的——她确实还没想好。她确实喜欢上了他，也习惯了他的存在，但是如果说要她现在和他好好在一起，她又觉得还早，顾虑如之前她向他说的那些相同。
两年的期限已经到了。
但她并没有像当初设想好的那样，找到自己，成熟起来。
她依旧在旷野徘徊，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
不过沈珩初也没有催她，他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在他身边她也能暂时安定下来，留有喘息的余地。
两个人维持着一种默契。
沈老板松开对她的禁锢，后退。
眼前恢复清明，秦然揉着有些僵硬的手腕转过身，后背靠上门板，仿佛有了个保障，她暂时缓了口气。
抬头看去，沈老板几步走到窗前书桌，拉开抽屉，从中拿出她的那把刀。
见这一幕，秦然才回忆起最开始要进他房间的目的。方才经过高恒那一遭，她对沈老板多了许多防备，光顾着理清思绪，竟是忘了这件事。
窗外暖色阳光照射进来，冷冽的刀锋都被衬得柔软许多。
“随身放着，晚上再还回来。”
沈老板离她两个身位，隔着距离将刀递过来。秦然伸手去拿，刚触上刀柄那一刻，他反握回去：“记住，只能防身用。”
他神色肃然，待到秦然应了声，沈老板才松开刀把，将刀放回她手中。
“会危险吗？”想到下午的行程，秦然打算提前了解，“几个人去？”
“按原计划，应该只有我们两人。”沈老板沉吟。
原计划？那就是现在脱离了原计划？
果然，就见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经过刚刚的谈话，高恒应该也会去。”
又是高恒。
这个高恒究竟是什么人。
秦然拧眉，回忆起昨晚高恒刚过来的时候，在门口和沈老板长时间的那场谈话。因着这件事，她本来以为高恒和沈老板是一伙的，但是刚刚三人对峙，两人之间的表现又不太像。
那么长时间的谈话，肯定不只是讨论她的那一个话题。
“昨晚，你和高恒在聊什么？”她思索着发问。
见他抿唇不语，秦然明白过来：“这又要我提供什么信息？”
“不用，”沈老板开口回绝，“这个我不能说。”
沈老板目光落去，微微闪烁一瞬，紧着刚刚的话接着说道：“同样，我也不太相信秦小姐。”
“既然都不相信，那我们互相猜来猜去，还有什么意义？”秦然冷笑。
都到现在这个程度了，话里话外还在互相试探。秦然有些不耐，她没心思在这里陪他打太极。
“但是，”沈老板没有被她的说法堵到，他沉声继续，“如果秦小姐说的是真的，我们或许，会是一个阵营。”
一个阵营？他为什么会这样说？秦然侧头，想去看身后人的表情。
余光刚至他的衣领，便见眼前一黑——沈老板一只手覆上她的双眼，遮住了她的视线。
他掌心触及她的皮肤，干燥温暖。秦然敏锐地感受到他手上的薄茧，位置似乎有些奇怪。
还未深想，便听沈老板声音近了些许：“有时候，看到的事情或许会加重一些失误的判断。”
他意有所指。
“秦小姐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就好……我不会伤害你。”
视觉丧失时，其余感官会无限放大。秦然清晰听见他语气中带着严肃，仿佛许下了什么郑重承诺。吐息间，沈老板的话中字字清晰可辨，似千钧压上她的心尖。
“沈老板，”秦然眨眨眼，感受着眼前的黑暗，“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因为你说真话的时候，很明显。”她紧接着说道。
耳边气息微动，秦然话音刚落，就听见他轻浅的笑声，沾着半分无可奈何：“所以不想让你看见。”
话说出口，竟带着一丝宠溺意味，两人皆是一怔。
片刻。
掌心被她的长睫扫过，带着酥酥的痒意，仿佛是无声的提醒。
“还要这样维持多久？”秦然又动了动手指，示意着。
“秦小姐不再问了？”
“不问了，”秦然轻轻摇头，“我暂时没有那么多可以交换的信息。”
言下之意，等日后再问。
高瘦的，身上是还没换下的挺括西服，外面罩着大衣，在一众高大的白人之间也挑然。
他正站在图书馆门口的Alma Mater雕塑前，微微仰头，目光凝在她昭示着丰饶和理性的手中权杖。
秦然站在不远处看他，想起沈珩初上次走时和自己说的日程安排，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北欧，带着研发团队去做路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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