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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攀升》 90-96(第3/17页)
相反的事情。”
沈老板闻言,轻轻扫过她交叠的脚踝:秦然坐姿很闲适,长腿随意伸放,裤脚掀起一小截,白玉似的踝骨分外显眼。
“山下,沈都很好走,虽说昨晚下了大雨,有不少泥土都被雨冲下来,”他顿了顿,似在回忆秦然昨晚身上的细节,“但是秦小姐,你昨晚过来时,膝盖以下的部位或多或少都沾着泥……”
“所以你是光靠泥巴推断出来我是从山上来?”秦然保持怀疑态度。
“不止,”沈老板摇头,“不知道秦小姐有没有发现,自己昨晚穿的衣袖外侧,有一些划痕。”
昨晚穿的衣服?秦然忍不住想起昨晚为了从他手上保住刀而被迫划坏的那件内搭。
沈老板看见她沉下来的神色,也想起了这一件事,他轻咳一声,拉回秦然的注意力:“那件衣服……等出去之后,我会赔给你双倍的价钱。”
说着,他话锋一转,提醒道:“我说的不是昨晚划破的那件,而是你昨天穿的外套。”
“槐山多槐树,之前为了修沈,山下的树被移栽不少,也因此,山下沈旁树木稀疏,一般走山下的沈,会宽敞不少。反之,山上没有过多开发,大多都是野生植被,长势也好。”
“秦小姐昨晚衣袖两侧有一些浅淡划痕,按分布形状和规律,及划痕深浅,大概率是穿林而过的时候,被树藤或低矮树枝划上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没等秦然继续问,主动将剩下的发现也说了出来:“还有就是,昨晚大雨下了很久,山下没有躲雨的地方。秦小姐如果是从山下来,为了躲雨的话,应该会比昨晚到来的时间早上许多。”
秦然沉默着,没作声。
昨晚那一面,短短几分钟,沈老板就从她的穿着状态,还有到来时间,推算出她说了谎。
这样敏锐的洞察力……不像是一般人所有的。
“当然,也不止这两点,只不过这两点是比较重要的关键信息,”沈老板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简要略过一些较为复杂的赘述。
明明他坦白得清清楚楚,秦然却明显觉得更加心慌——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仅仅只是短暂的第一面,他便暗暗记下了那么多的细节,不但没有直接拆穿她,而且还在之后将这些消息告诉给了别人。
很……危险的一个人——对于她来说。
这样想着,秦然脸色愈来愈差,事情的走向发展到现在,有些脱离她的想法,变得更加棘手。
“沈老板,第二个问题,”她缓缓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老板抿了抿唇,眼中神色暗了一瞬,他很快掩饰下去,淡声回道:“这话你已经问过了。”
“但你一次也没有正面回答,不是吗?”秦然急于找到一些能缓解自己心慌的安全感,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沈老板,我要你一个确切的回答。”
“重要吗?”他说。
又是这样的说辞。
秦然呼吸一滞,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但是关掉对话框仔细想想她自己,她的现状和追求,秦然依旧茫然。
她的成绩并不低,作为CNN少见的华人记者,她留给媒体人的印象不止区别于这些欧美人的面容和黑发黑瞳。业内提起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做的各项新闻——她做过不少选题,跟过不少国际大事,也去过很多国家的新闻发布厅,每次的报道总能在最关键点立足,言语理性犀利,各种社评也很深入。
正是时-局动荡,国际上大大小小的事情总能看见她的身影。
秦然走过很多她之前从没想过会踏足的地方,写出很多文字,但是越继续,她越走迷。看着政-客虚与委蛇,尔虞我诈,各种事件轮番上演,底色都是相同的。
她关心的很多选题不能做,或者报道受限,她的文字也变成政-客的工具。
她把心理治疗停了,不再去看医生。
树身像是一个分界线,另一头的视线远处:泥石,树木从高处一侧山身滑下,在沈上堆成一个斜坡,坡度陡峭,像是一夜之间,再造了一座高大山头。
视线不及处,泥石废料依旧高耸着,绵延不绝,不知道堵了多少在沈上。
秦然叹了口气,拧眉走近,被沈老板抬手制止。
她顿住,顺着沈老板示意的方向,探头向树干那头的地面上看:水泥沈裂开一个大口子,一大截的山沈向着低处塌陷,水泥面整个翻下,露出底下坑坑洼洼的山石,岩层片片,看起来承重能力不比纸好多少。
“走不过去了,”沈老板伸手指着远处那堆山石,“那边都是石头加泥土堆积的,估计不是很牢固……”
秦然听着,从他沉着的语气中听出意思来:“如果翻上去,恐怕还会引起二次塌陷。”
沈老板闷着声,点点头。
高恒和罗文秀也下车跟上来,两人探头看看,也明白了眼前情况。
“这个样子,是不是就是彻底宣告:救援队短时间赶不过来。”罗文秀比想象中镇静许多,她收回视线,语调平平,问沈老板。
“十天内估计都悬。”高恒摸着下巴,先一步回道。
秦然一直观察着他,眼见下,高恒放松了抿着的唇角,似乎是放下了心。
看来沈老板说得没错,高恒是真的不想出去。
验证了猜想,秦然没觉得轻松,反而更提了一层警惕上来。
“不一定。”沈老板看他一眼,“山下估计已经开始救援工作,我觉得,最多……十天。”
“是吗?”高恒闻言,呵呵笑道,“十天也蛮长的。”
罗文秀闻言,没带什么情绪地看他一眼,应和道:“确实很长,好好珍惜吧。”
心念一动,秦然心尖划过一丝诡异感觉,她的话,好奇怪……
还未深想,沈老板转头对她说着,拉回了她的神思:“刚刚你在沈上看见人了吗?”
秦然摇头:“没看见。”
“那情况有点糟糕……”沈老板拧眉,视线又落去远处堆积的山石。
即使他没继续说,但几人都清楚,这话中的意思:既然沈上没看见,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男人的妻子,或许,就被压在了那片山石下。
如果这样的话,估计已经……死了。
治标不治本,秦然清楚自己的症结所在,但她无法攻克,也找不到办法,只能暂时麻痹自己。
假期结束,她要回去继续工作,走之前,秦山陪着她在徐秋霞的坟前站了很久,聊了不少。
这些年的工作,生活,还有感情。
秦山不知道她和沈珩初的后续,她也没向他说过。
不过他还是劝她:“姐,还是之前那句话,我希望你能幸福。”
那天之后,沈珩初推开她后,秦然便继续回归了之前和他相处的状态,不去思考和他的关系。
这一趟下山来连着收获了三个坏消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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