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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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王书勋不过一个小小的刑部主事,如何能得罪到左相的头上?

    具体事件徐香君也不大清楚,只知道皇上交办某案件至刑部,恰巧问到王书勋,王书勋依据本朝律法,认为该案处理不当,一条条辩驳。

    事后他才知这案子是左相处理的。

    于是很快,他接到了去四川凉州的调令,任知州。

    看似赞他的学识将他升了半级成为一州主管,但那里是瘦州、穷州,流放之地,边缘小州,环境艰苦,难有政绩。

    左相此人,徐少君也有耳闻,与韩衮说过的杨国公一样跋扈。

    朝中这些跟着帝后打出来的大官们,行事作风骄横恣肆,如出一辙。

    “二姐夫什么时候启程?”

    “说是限一月之内到任。”徐香君双眼湿漉漉,低低地啜泣。

    小小叹了口气,徐少君抚她。

    这要早一点发生,韩衮还没走,或许能运作一下。

    左相也是定远人,应

    该能说得上话。

    对了,前段时间韩衮得封赏,左相那里还送来了贺礼,好像过年期间也送了年礼来着。

    “二姐今日上门——”

    “家里这两天四处求人,没有愿意雪中送炭拉一把的,疏通的银子都不敢收。没有难为你的意思。”

    徐香君拿帕子拭泪,眼眶还是红红的,“侯爷鞭长莫及,这边时间紧迫耽搁不得。”

    从京都出发,西行到凉州,长江水路逆行,一个月时间不一定能到得了。

    让徐香君落泪的是,王书勋自己惹下的祸,连累了她。

    小妹与侯爷这么恩爱,她都不愿意随他去滇中,何况她,一个对自己夫君死心的人。

    他春风得意时她吃醋差点小产,他落魄时她还得跟着吃苦受罪。

    徐少君听她说完,也是没想到,“你婆母非要你去?”

    不止婆母,王书勋也好言好语地让她跟着。

    原因无他,凉州毗邻滇地,真有什么事,能指着忠毅侯帮衬。

    原来凉州在那儿啊,徐少君也算知晓了,“既然离得不远,咱们姐妹有照应,是幸事。”

    莫说徐少君害怕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徐香君更是从小生长在京都,连徐少君去过的濠州她都没去过。

    她也害怕。

    “瑞哥儿去吗?”

    瑞哥儿是她婆母的心尖宝,自是给留在京中的。

    这也是徐香君不愿离开的一大原因。

    可由不得她,她现在是王家妇,公婆最大。

    她已经不得王书勋的心了,不能再忤逆公婆,让自己在王家落个孤苦伶仃的地步。

    “要不,让二姐夫先走,你晚一点,与我一道走?”

    这也是个办法,徐香君意动,“我回去提一提。”

    能晚一点,是一点。

    “只是麻烦你,给侯爷写信的时候,提一提,就说书勋到凉州去的事。”

    徐少君握住她的手,安慰似的捏了捏,“咱们姐妹,说什么见外的话。”

    徐香君走了之后,徐少君兀自出了一会儿神。

    她们姐妹俩,缘分可真深呐,前后脚出生,一块儿长大,一起进学,同一年出嫁、生子,这下都往边关去了。

    给韩衮写完信后,又去库房选了一匣子元宝,包好,用作仪程。

    五日后,王书勋出发了。

    王书勋走了之后,徐香君来找徐少君的次数明显变多,二人共研西行路线,研读各类游记史书记载的西南边陲地里环境、风土人情,列需要准备的行礼清单。

    偶尔徐文君会过来,三姐妹能聚的时间也不多了。

    仲春时节,暖风微醺,花红柳绿,令人出游兴致大增。

    说起徐少君的那座栖山,姐妹三人一致决定外出三日,赏春。

    这日,徐少君在府里等来了大姐二姐。

    三人共坐一辆马车,她们的贴身丫鬟婆子坐在后头的二辆马车上,三辆马车、七八个婢仆,并十余个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去。

    街市上熙熙攘攘,走过一条正街的时候,速度明显缓了下来。

    “前头有一家娶亲的。”

    自古红白喜事为大,遇着了,礼让在旁。

    “今儿的日子不错,早上我去你家时,就碰上一家办喜事的。”

    听徐文君这么说,徐少君撩开车帘子去看。

    人多挨挨挤挤,看热闹的行人也多,都挤在路边。

    小孩儿、商贩货郎等见缝就钻,有人差点撞到马车上来,被护卫拦住了。

    路边有一家胡饼店,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徐香君吸了吸鼻子,凑过来看。

    恰巧徐少君放下帘子。

    徐香君:“什么味儿,这么勾人?”

    “胡饼店。”

    “我看看。”徐香君又撩开了帘子。

    胡饼店里人头攒动,摆了好几个炉子,捡饼的师傅将炉子里烤好的拿出来,一抢而空,几个炉子都不够卖的。

    徐香君:“他家生意可真好。”

    “以前哪有这么大的店面,这家姓元,胡饼做得特别好,你们大姐夫还给我带过回来吃,焦香酥脆,这不,隔壁的铺子也给他盘下来了。”徐文君问:“要不要让人去买来尝尝?等你俩去边陲了,想吃吃不到。”

    “大姐你就可劲儿地埋汰我们吧,一路走来,见着什么你都说,可劲儿看吧,以后去边陲了看不着。”

    徐香君不满,皱起鼻子。

    徐文君笑:“可不是吃不着看不着的。这京城繁华,想给你俩寄,也寄不着。”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迎亲的队伍走过后,街上松散起来。

    “乐停——”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马车里的三姐妹没有听清这队疾驰而来的官兵在喊什么,但是震天的锣鼓喧嚣停了下来。

    怎么了?三人面面相觑。

    离她们不到百米远的娶亲队伍噤若寒蝉,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阵悲哭声,大街上顿时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人们沉默地行进,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走了一段路,马上到达北城门,前头围了一群人,有人在宣读帝诏。

    徐少君隐隐听见一个“皇帝诏曰”。

    待马车走近些,宣读诏书的声音渐渐清晰。

    “……孝慈皇后马氏,于建元六年四月初十日崩,呜呼哀哉!”!!!

    两位姐姐均震惊地张着嘴看过来,徐少君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韩衮走后,也没人及时带回消息,这么大个事!

    “皇后薨了?”

    “皇后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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