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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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婆子四年前最后一次见到田珍,说她在县城的一家绣坊做事。

    来定远县的头一日,去绣坊找人,没找着,绣坊的说这位田娘子三年前就没在他们那儿做活,问去了哪里,绣坊说回家去了。

    田珍的娘家早已没有人,难道回沙河村了?第二日传来消息,说沙河村没有田珍此人。

    第三日,在镇上也翻找了一遍,没找着。

    韩衮回乡,前来攀交结识的人络绎不绝,从驻扎中都的官员,到邻近各县的官员,还有当地的乡绅、员外等,连着三日,韩衮都在出面各种应酬。

    也有诸如县令夫人,谁家夫人要见徐少君的,因徐少君正在病中,主要是她考虑到很快不再是韩衮的夫人,所以都借病推掉了。

    那些拜望无门的人送了不少东西来,徐少君也没打理,都叫给韩将军看过再说。

    找人的事意外地不顺,刘婆子格外惶恐。

    这事嘛,找得到、找不到,于她都是一个忐忑不安。

    刚开始夫人对她和颜悦色,还对她所做的家乡美食十分捧场,自从她抖出了田珍还活着的事后,她都没见着夫人的面了。

    听说夫人让将军签放妻书,被将军撕了。闹到要和离,皇后娘娘劝了一番,将军就带着夫人回乡找人来了。

    要是找不到,她被认为居心叵测挑拨之人,板子就要打到她身上。

    这日,画师上门,问她此人形容样貌,画了一副画像,要发出去找人。

    刘婆子思索再三,来求见夫人。

    红雨伴她一道过来的,手上端着吃食,“夫人,刘婆子做了梅花糕。”

    徐少君的风寒快好了,今日正好有精神,把箱子里的笔墨纸砚拿出来,正在看那日在客栈画的两幅《醉翁亭》。

    当时画完后,放在桌子上没收,韩衮沾水笔在桌上画,将桌上弄得湿漉漉。

    等他俩亲起来的时候,不知怎地把两幅画拨动了位置。

    画上的墨未干,被水晕了。

    好好的两幅画,毁了。

    现在拿出来,又想到那晚的事。

    一切都是怎么无知无觉地发生的呢,怎么就滚到床上,行了房。

    那次给她的感觉超级舒适,仿佛心间腾起了一片云,将她带往世外,十分超然轻盈。

    “夫人。”红雨大声一唤。

    她心动着回过神来,自己在想些什么。

    “刘婆子磕头请罪,怎么发落?”

    刘婆子刚才说,或许田珍和她一样,自卖为奴随主家迁走了,或许遭遇了什么不测。

    徐少君根本没听到刘婆子在说些什么,她闪动着睫毛,打算做点什么,让乱糟糟的心平复下来。

    “你说画师今日找你画了画像?”

    边问,边示意霞蔚铺纸,“再给我说一遍。”

    刘婆子抬起头来,“是。”

    徐少君鲜少画人,山水之间画人重意境、形态,与衙门抓捕的肖像画大相径庭,她忽然想试试。

    根据刘婆子的描述,田珍容长脸面、长眉、杏眼,嘴微微有些大,下巴上有颗红痣。

    画了三稿,刘婆子说很像了。

    红雨与霞蔚都好奇地凑近了看。

    正在这时,韩衮从门口进来。

    “将军。”红雨与霞蔚连忙站好了。

    韩衮扫一眼,刘婆子还跪在地上,他问:“这是在干什么?”

    他走近来,“明日回一趟沙河村,你们先去准备。”

    红雨和霞蔚告退,刘婆子不知道她能不能走,韩衮道:“你也去准备,明日跟着。”

    徐少君这几日都没见到韩衮的面,他应酬多,一闹大半夜,回来也是夜半来天明去。

    她想到那晚,韩衮说她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与田珍有关吗?

    找不到人,在他意料之中吗?

    韩衮塞了块梅花糕进嘴里,又看了徐少君画的画像。

    猜到这是谁,没有说什么。

    “身子好些了?”

    “多谢夫君挂念,大好了。”徐少君问:“找人的事,有眉目了吗?”

    “此次回来为祭祖,找得到便找,找不到便罢。”

    祭祖是正事?徐少君一直以为正事是寻田珍。

    “夫君上回说我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是何意?”

    韩衮搂过徐少君道:“找到了,便认她做义妹,不枉她孝敬父母一场。”

    徐少君离开些,愣愣地瞧着韩衮。

    他笑了笑,追过去亲在她耳后,声音缱绻,“满不满意?”

    可,田珍是他父母为他娶的妻,他要认作义妹?

    这合规矩吗?

    田珍与郑月娘不一样,家里人、族人都知道那是他的妻——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家里没人了,族里也没人了。

    连朝代都换了。

    他们未拜堂,未行夫妻之实,甚至面都没见过。

    哪怕如今都还在,先公婆私自聘了人,他要是不同意,让父母收为义女也不是不行。

    可这样,对田珍不公平。

    站在田珍的立场,苦等丈夫十几年,等来这样的结果,丈夫另娶高门贵女,连皇后也让她捏着鼻子认了。当他义妹是高攀,又哪有当三品将军的正室好?

    只因她无权无势。

    那样的田珍与这样的她又有什么不同,她们只能任人选择,还要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傻了?”

    她没有一点喜悦之色,垂着两手,微微地皱着眉。

    韩衮眼中的清越目光也沉寂下来,放开了她。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间,那些人试探着在他面前说的话此时在脑中响了起来。

    “内人说,去了几回,都没见着尊夫人的玉面,病得很重吗,要不要再换几个大夫瞧瞧?”

    “关于祭祖的事,本想看徐夫人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这些内务,徐夫人不主持,也得交代个人吧?”

    ……

    韩衮本来不在意这些的,人不想见便不见,祭祖之事不想料理便不料理。

    她不说一句话,略带失望的神态没有逃过他的眼。

    素来讲礼的人,什么场合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饰品,说什么样的话,懂一堆规矩。

    到了这里后,全不在意。

    除非,她擅自将韩衮夫人这个身份推开了。

    “你记住,你是皇后指婚,明媒正娶,我亲迎的妻子,没有谁能越过你去。”

    韩衮高大身形依然将她笼罩,“还是你已寻好去处,就等着拿此事发作和离?”

    韩衮闭了闭眼,只觉一股燥意腾在胸腔,太阳穴突突地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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