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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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块没有覆雪,看上去较干燥的大石头,放上夹棉坐垫,招呼徐少君坐下休息。

    韩衮解下水囊递给徐少君,徐少君矜持地摇摇头。

    他喝了一口,“这就是你想来的地方?”

    眯着眼,四下张望。

    荒废的亭子,断裂的石刻,堆满腐叶的泉眼,苍凉的积雪,可谓满目疮痍。

    来之前徐少君已有预料,所以并未失望。

    外头冷,里头热,里衣潮乎乎的。

    身上极难受,心里头极欢喜。

    她饶有兴致地辨认石崖上的题名,多是儒生慕名而来,从唐至今,各个朝代的年号都能寻着。字体有隶书楷书行书等,辨不出来的字体也有,从山下那个亭子到这儿,整座山上,亭子石刻数不胜数。

    眼下只能看看石刻,太守文中的溪边钓鱼、酿泉造酒、野味野菜那些,暂时都看不着。

    “听说山里头有座寺庙,去吗?”

    韩衮问,徐少君摇摇头。

    就看这些,就好,够了。

    再远也

    走不动。

    “背你去。”

    “不去了,取完水回吧。”时候不早了,回去还几里路呢。

    红雨找着一处,正撅着趴在石盖板上,拿水壶的口对着泉眼,盛水。

    装满水的壶被两个护卫接过去。

    韩衮再确认:“现在就回?”

    “回吧。”

    徐少君拉住韩衮的衣袖,为难地看着他。

    韩衮转过去,马步蹲,徐少君爬上。

    从未走过这么多路,徐少君乘兴而来,力竭而返,累成一滩,在韩衮背上没过多久就睡过去了。

    直到回到驿站,韩衮将她放到床铺上,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夫人怎么睡着了?”

    身上黏黏糊糊地发冷,听见霞蔚的声音,徐少君有气无力地吩咐她:“擦洗,换衣……”

    天气太寒,霞蔚先灌了两个汤婆子放在厚被子里,再让她裹着厚被擦洗。

    “夫人,他们猎了几只山鸡和野兔,还有一头獐,晚膳有肉吃。”

    “听他们说,明日可继续行路,再有两日便可到定远县。”

    “夫人,取回来的泉水已经煮好,给您泡杯茶?”

    霞蔚把她的寝衣放到被子里,去倒茶水,顿时,房间内氤氲一股浓浓的茶香。

    “这琅琊山泉泡的茶,是不是更好喝呢,夫人您快尝尝。”

    这可是夫人亲自走了好几里路取回来的水,这要不好喝,还有没有天理了。

    徐少君跪坐在床上,此时身上已经舒坦多了,再一口香喷喷的热茶下肚,心里头也舒坦了。

    “夫人,我给你捏捏腿吧,不然明日会酸痛。”

    徐少君把腿伸出来,惬意地啜茶。

    霞蔚轻轻按捏,又说:“夫人出了一身汗,没有及时换衣,寒气恐怕都侵体了,一会儿还是泡泡脚吧?”

    徐少君嗯了一声。

    喝茶,吃了一个馅饼,又泡了脚,接着晚膳就端来了。

    赫然摆着一只鲜嫩的琵琶腿。

    许是消耗太大,徐少君不光又吃下一碗饭,还将这只大鸡腿吃得干干净净。

    琅琊山里的野鸡味道不错。

    霞蔚问她都看到什么景,山空木瘦,只有残景、哀景。

    曾经有什么盛景,她只能凭空去想象。

    想着想着,画兴盎然,吩咐霞蔚裁纸磨墨。

    韩衮回来时,她第二幅已经快做完了。

    不累么,还有劲儿作画?

    韩衮负手立在一旁,静静看她收尾。

    “画的什么?”

    徐少君搁笔:“今日所见。”

    她将两幅画并列,“与往日盛景。”

    同样的背景,一幅宴饮欢乐,游人如织,一幅荒壁颓垣,四野苍茫。

    韩衮看看画,又看看她。

    原来她在山上看到的是这些。

    “梁末战乱不断,从前的都毁了,改日重建就是。”他说。

    徐少君摇摇头:“亭台的修建与废弃都是物理之常,哪里值得感慨。我感慨的是,世间像琅琊山这样的奇丽山川不少,如果没有李幼卿来修整,没有欧阳修的文章,哪里能够让琅琊山天下闻名,连我这样足不出户的妇人都能知晓呢。”

    韩衮也知道琅琊山,却不是因李幼卿、欧阳修这些名人。

    “国之大,好山好水不可限量,以后你多走些地方就都知道了。”

    南征北战,说起来,韩衮真去过不少地方,“你这样脚力弱的,想游山,在水上行走就比较安逸。武夷山三弯九曲,三峡七百里巴水穿巫山,乘小舟顺流而下,坐卧躺,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说的这两处,徐少君都向往,一双纯然澄澈的眼羡慕地望着他,“你都去过?武夷山有何奇妙之处?与巫山又有什么不同?”

    被她这样望着,韩衮不禁有些飘飘然,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我在闽地,乘船游过武夷山,这座山有九曲的称号,每经过一曲,都是不同的景色……”

    韩衮边回忆边讲述,不时看徐少君一眼,她睁着一双憧憬的大眼,只要他停下,她便问“下一曲呢”,催着他快讲。

    对一些韩衮描述的“洞穴里成百上千的梁架”,徐少君能脱口而出,“那是石钟乳”。

    她看过不少游记,不是全然无知,只是从韩衮口中说出的,和从前人笔下流出的,是不一样的。

    至于两处山水有何不同,徐少君也领会了,三峡的山连绵不断,水势浩大,奔流不息,武夷的山水环抱,诗情画意。

    韩衮拿过笔,在竹筒中涮了涮,拨开桌上的画纸,蘸饱水的笔在桌上游走。

    武夷山水与三峡山水的不同,他试图寥寥几笔勾勒示意,不会作画,又不得法。

    他画得认真,稍显笨拙,烛光将他的脸照得明亮,两道剑眉之下,垂下的眼睫浓长,表情肃穆,两边唇角微微抿着。

    徐少君瞧着,心里头不知为何变得酥软起来。

    忽然,他的眼皮一抬,对上她的视线。

    “光看着我做什么。”

    目光灼灼,徐少君耳根发烫,假装忙碌收拾画作。

    不成想韩衮将笔塞入她手中,“你画一个。”

    “我想,三峡应是万山磅礴水浊莽,武夷是曲曲山回转,峰峰水抱流。”

    徐少君下笔,才叫寥寥几笔传神,总结得又精辟入理。

    是,就是这样。还是读书人会说会画。

    韩衮服气。

    她冲他一笑,闪烁烛火映着娇颜,十分动人。

    韩衮心中一荡,拉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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