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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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远没有落云霞蔚细心,她们跟了徐少君好多年,事事都能做得体贴。

    霞蔚:“夫人,你一定要带上我,红雨不会梳发髻,怎么将夫人打扮得体?”

    整座府中,梳头穿戴,她最精通,被她找到了一个不可替代的点。

    徐少君以韩衮正室身份回乡祭祖,怎么能不得体呢。

    霞蔚争取到多带她一个。

    好在他们担心的雪没有下很大,只薄薄地覆盖在路面上。

    韩府正房正厅灯火通明,出发前一日晚,还在确认清点。

    杨妈妈提醒:“这两条软被,放在夫人的马车上,一整日都坐车,免得腰疼。”

    “这个手炉可以随身带着,还有汤婆子,用一个备一个。”

    落云在收拾纸笔书册,拿着那本《双殊姻缘传》问:“夫人,这个话本还未看完,要不要带着?”

    徐少君已经翻过结局了,摇了摇头,只带了一本放鹤山人的游记和一本史记。

    她喜欢看游记,却从来没去过名山大川,去濠州的计划一开始让她抵触慌乱,可回过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反而生出隐隐的期待。

    哪怕这不是出游的好时节。

    被衾寒冷,里头塞了好几个汤婆子暖床。

    徐少君躺着,静静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两日韩衮都没再来,徐少君先前不知道他为何在丑寅之际人睡得最熟的时候偷摸来,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来了。

    对于他们男子来说,这便是自由吧,想来便来。

    第36章 擦洗 不知道是被捂的还是被撩的,燥意……

    出发日, 天色大晴,前日下的雪了无踪迹,适合启程。

    三辆马车依次停在韩府前院, 霞蔚与徐少君坐一辆,兴冲冲地拨帘往外看,看到青枫也跟着去濠州,且上来为她们赶车,她仰着脸,从鼻腔中狠狠地哼出一声, 放下车帘。

    路过府门大街的鼎记馅饼,霞蔚咳了一声,唤车夫去买饼。

    馅饼耐存放,特别是寒冬, 能一路吃

    到他们抵达濠州,所以买了两大提。

    出了城门, 等了一会儿,霞蔚报告说看到将军了。

    “好多车驾,有官出使, 咦, 我们好像跟着他们一道走?”

    浩浩荡荡几十人,骑马走在华盖宝车旁的,是穿黑衣亮甲的军士。

    徐少君凑到撩开的车帘旁看了一会儿, 猜道:“皇上去岁在濠州兴建中都, 或许这批队伍是去视察的。”

    只是不知哪位大人为使, 韩衮属不属于里头办事的。

    跟着大队伍走,总是令人十分安心,哪怕遇到大雪封路, 也不至于太过担心,骑马,清路的主力有了。

    当日并未急赶路,只走了三十里,到驿站便歇了。

    冬日白昼短,差不多也只能走三十里,不歇驿站很难赶到下一个,若是再遇不到村落投宿,露宿荒郊野外十分危险。

    从驿站前来接待的官员口中,徐少君得知这次视察中都的人是工部尚书,姓章。

    晚膳吃到了热乎乎的粥,是刘婆子借驿站的锅灶熬的。

    徐少君这才知道,刘婆子带了不少米面粮油、风干肉与鱼、菜干等等。

    霞蔚说:“护卫吃的是驿站的饭,那米是碎的,不能与我们的细苗米比。”

    红雨已经铺好床铺,驿站房间少,徐少君不得不与韩衮住一间。

    赶路的人睡得早,酉时,整个驿站就安静了下来。

    没多时,韩衮回来,他一回来,凑在房间内陪徐少君的霞蔚和红雨就匆匆离去。

    徐少君已经提了热水擦洗了。

    身上彻底干净,心情颇好。

    房间内燃着好几根蜡烛,亮堂堂的。

    她正在看书。

    丫鬟们也给韩衮提了水放在屋内,不知他是不是没看到,径直脱了外衣与靴子就要往床上躺。

    床铺被褥全是他们自己带的,又不是驿站那些不知道什么人用过的。

    徐少君提醒:“夫君,那儿有水,还是热的。”

    韩衮这才看她一眼,过来掇条凳子坐她旁边,倒水,洗了手脸,又洗脚。

    徐少君顺手给他递布巾。

    “……用这个!”

    一不注意,他就要用擦手脸的布巾擦脚了。

    她不知道,韩衮这么不讲究的吗?

    以前她没伺候过他洗漱,往往闻着水汽,便以为他洗得很干净了,现在想起——

    见她隐隐有嫌弃之意,韩衮解释道:“不知道带了这些。”

    他不是不讲究,能讲究的时候他会讲究,不能讲究的时候他也能将就。

    从前出门,他没带过这么多布巾,有时候不洗手脸,大多数时候都不洗脚的。

    要不让她去兵士那里瞧瞧,他们连衣裳和鞋都不除,倒头就睡。

    手脸和脚分开,若是擦身体,该再带一个了,而她的和他的会分开,那说明,至少带了六条布巾。

    韩衮出去泼水,回来时,徐少君将一个汤婆子打开,把里头凉掉的水倒进盆中,“涮一涮,再泼掉。”

    韩衮:……

    人洗完,还得洗盆?

    不太理解,依言照做。

    以为可以上床睡觉了,徐少君问他:“牙粉也带了,你要擦牙漱口吗?”

    看她红艳艳的唇一开一合,一时念起意动:“洗。”

    他擦得很仔细,连舌也擦了。

    徐少君拿出他的寝衣后,先收了书,爬上床榻。

    韩衮换衣的时候就不能自持了,这好像是头一次,他们一起就寝。

    驿站的床铺太小,摆不开两条厚被,徐少君只能与他同盖一条,她钻进被子后,视线下降,刚好看到韩衮换衣时的壮观。

    徐少君:……

    他怎么回事,洗个手脚都能立起来?

    光看脸正儿八经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默默地把脸摆正,不看不该看的地方。

    韩衮换好寝衣,进被窝里躺好,一甩什么东西,灭了烛火。

    咳一声,“夜深了,睡吧。”

    徐少君悄悄地往里挪了挪,避免碰到他,“是,夫君也睡吧。”

    房内黢黑,什么也看不见,徐少君瞪了一会儿目后,闭上眼酝酿睡意。

    驿站十分安静,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鼾声。

    最清晰的当属耳旁的呼吸声。

    耳鼻间全是她的馨香,一蓬一蓬地发散过来,韩衮本就体热,又盖这么个厚被,很快不知道是被捂的还是被撩的,燥意阵阵。

    他偏头,适应了黑暗后,能看到她的轮廓,白皙的小脸藏在堆起来的青丝后面,只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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