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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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试图平静地审视她,她挽着家常的发髻,脸庞微微泛红,眸子清亮水润,即便含着隐隐的怒意,也比记忆中、梦中的人鲜活。

    他不会刻意控制自己不近女色,十余年戎马生涯,确实也没机会接触女人。

    在此之前,他的心思从未被一个女人牵引,也很少对什么念念不忘。

    可是最近不同。

    去到城外百里远也阻止不了。

    他没有耐心,今晚,他不会浪费时间在口舌之上。

    “夫人,有什么话,留到明天再说。”

    他鼻息浓重,逮住她的脖子就要啃咬。

    “刚上的药膏……”

    情急之下,徐少君拿手去推,不小心将手指塞了进去。

    一张脸涨成红蔷薇,“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结实的唇齿密密啃咬指骨,尝到药膏的油润与苦意。

    韩衮沉了沉气息,“哪儿?”

    徐少君趁机抽回手指,指上还裹着热意与漉湿,不自在地卷在中衣上擦了擦。

    他还在等她回答,哪儿,她怎么可能给他指地方霍霍,哪儿都不行。

    顾左右而言他,“你把我刚擦的药膏都弄散了。”

    脚尖勾过春凳,韩衮坐下,一把将她捞到自己腿上,目光在梳妆台上扫了一眼,一个青瓷扁盒里的油膏凹下去一块,大手扫过,双臂圈住她,指腹挖了一块。

    徐少君被他抱坐在腿上,碰到要紧处的物事,顿觉十分羞耻,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粘着油膏的粗指没有落下的地方。

    在韩衮眼中,她细腻的脖颈完好,并无伤患,无从下手。

    于是便将油膏揉散在掌中,大掌往纤细的脖颈上揉擦。

    徐少君撑着粉颈,脸庞微微偏向一旁,镜中,他的神色肃穆,黑眸中蕴的情绪让她不敢触碰。

    大手缓缓辗转搓揉,掌中的厚茧被油膏滋润,没有那么明显的刺痛感,取而代之的是触感和力度,让人无法忽视。

    徐少君微微发颤,他的鼻息又变得浓重起来。

    “敢问夫君,郑月娘去了哪里?”

    “夫君这几日,又去了哪里?”

    手掌上用了力,虎口一路向上,状似掐住她的下颌。

    只手掌控,拨她正脸对着。

    他的眸中变了情绪,暗流汹涌,徐少君被迫直面,终是忍不住闪了闪眼。

    她知道这样问话很煞风景,她就要煞一煞他的冲动,哪怕他发怒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不合时宜的问话让男人带上几分锋利的侵略性。

    指腹掐住她的脸颊,丰润的红唇改变了形状,挤着嘟起。

    “夫

    人在质问我?”

    徐少君努力保持镇定,“我只是,希望夫君能有个交代。”

    森然怒意从韩衮的喉咙里涌上来,“她自然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拇指移进檀口,他忽然泛起一丝冷冷的笑意,“我去了哪里,夫人是真心想知道?”

    以为他看不出来,向他兴师问罪,抗拒他的接触。

    装作一副贤妇的样子,夫妻敦伦却能推则推。

    真要这么关切,都懒得打发人问一声?

    对于突然闯入的拇指感到不适,贝齿轻扣,软舌推拒,叫他脸色一变。

    蛮横搅弄,眼见着银涎溢出。

    徐少君下力气一咬,偏过头去,脱了这作恶的拇指,气咻咻问:“夫君避而不答,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郑月娘想对他下毒,阴差阳错下到她身上的事,府上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韩衮不会对她讲,瞒便瞒着了。

    那晚都以为她的反常是鹿肉性效,那便这么认为。

    郑月娘之事已了结,他不想再听她拿这人做筏子。

    “往后,不要再从你嘴里吐出这个名字。”

    “这几日,我都在军营中。”

    后面那句话,徐少君自动忽略了。

    第一句话像一只大手,将她的心脏紧紧攥着,硬生生挤压。

    一个人,怎么能对他的妻子防范到如此地步,不仅让她动不到郑月娘的人,连名字也不准她提。

    她的双手攥住中衣,怒气催动泪腺,很快眼前便模糊了。

    大手板过他的脸,又哭?

    不信?

    身上有伤,便是最好的证据,操练比试,刀枪无眼,小伤小痛他根本不会在意。

    他将人放下,一把扯了衣裳,“来帮我上药。”

    徐少君沉静在自己的情绪中,毫无准备,陡然看见他赤着的上身,骇然一怔。

    朦胧的雾气散去,双眸瞬间清明。

    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愣着干什么,上回给你的疮药,找出来。”

    韩衮盯着她,徐少君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碧绿的瓷瓶。

    徐少君捏紧瓷瓶,目光扫过他的上身,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面前的胸膛微微起伏,左侧胸肌、腹部,还有胳膊、背后,都有一条条伤痕。

    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没了衣裳的遮蔽,血腥味四溢。

    上回她只被刀刃割了那么一点口子,就疼得睡不着觉,这人怎么顶着这么多伤,也不处理,跟没事人似的?

    新婚之夜,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感觉他浑身带着洗不掉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直觉诚不欺她。

    “过来。”

    韩衮看出了她的震惊和迟疑,盯着她的眼睛,“怕?”

    真刀真枪,摔摔打打,很正常。

    她受过最重的伤,估计也就茶楼那一刀,破了个皮而已。

    没见识。

    除了新鲜的伤,他身上陈伤旧痕不少。有横亘的凸起,也有挖过腐肉的低凹。

    纤手抖落药粉,挂不住,徐少君:“你还是躺着吧。”

    韩衮从善如流,躺到了拔步床上,人躺下去了,有的地方却非要立着。

    昭然若此,一股血直往徐少君的脑子上冲,不敢靠近。

    韩衮扣住她的手腕,一把便将她拉了过来。

    “待会儿再上药。”

    第24章 祠堂 往往是她身上好得差不多了,他又……

    不多时, 拔步床上悬着的杏色绣葡萄幔帐摇晃着垂了下来,极有韵律地荡漾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少君只感觉自己如一艘飘荡在江面上的小舟,风雨交加之下, 浮沉全不由己。

    深秋夜寒, 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被他箍得透不过气, 神思回笼,粉拳砸在胸肌上, “放开,我要沐浴。”

    “做什么又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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