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170-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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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鬼门关。

    不知不觉间,卫亭夏的手已经比他的热了。到底是气血充足的健康人,燕信风烤再久的火,手底也藏着一层隐约的冷。

    燕信风觉得是时候放手了,可是手指刚动了动,心里便觉得舍不得,卫亭夏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意思,握得更紧。

    “小侯爷,我能问你一件事吗?”他道。

    燕信风闻言偏过头,看到卫亭夏仍然盯着火,便道:“我知无不言。”

    “好,”卫亭夏道,“侯爷在京城可有婚配?”

    闻听此言,燕信风愣了一下,道:“若驰在京中可能有个相好。”

    卫亭夏唇角微微一勾:“顾左右而言他,不是君子之风。”

    燕信风想说自己本就不是君子,但既然这么高的帽子都扣下来了,便也只能应着:“我没有婚配。”

    卫亭夏追问:“连相看过的人家都没有吗?”

    燕信风摇头。

    他年少离家,十年半载都不曾回一次京城,哪有机会。况且是个人都知道他命不久矣,嫁给他无异于守寡,何必把自家姑娘往火坑里推。

    他言简意赅:“我不是良配。”

    “哪会,”卫亭夏道,“燕帅待我都能如宝似珠,若是娶了夫人,自然更上一层楼。”

    他话里隐约透着点别的东西,让人听了不甚舒服。

    燕信风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凭着本能回应:“你与她们不同。”

    “我哪里不同了?”卫亭夏终于偏过头来,眉眼弯弯,“侯爷日后若是娶了夫人,当然要比对我这个外人更好些才行。”

    他总是提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夫人,像缠在舌头上一样,“夫人夫人”喊个没完。

    燕信风不知怎的就听烦了,硬声道:“没有夫人,哪来的夫人?”

    他很少对着卫亭夏恼火,本以为这话一说出口,人就要急了,可没想到的是,卫亭夏笑得更开心了。

    “侯爷生气了。”他说。

    “我没生气,”燕信风皱着眉,“别叫我侯爷。”

    他极力压制心头烧起来的暗火,平稳呼吸,不想在这么难得的时刻跟卫亭夏吵起来。

    平常也就罢了,还是为这一桩根本就没有的婚事,吵起来多冤枉。

    “好,不叫你侯爷,”卫亭夏出乎意料地好说话,“那叫你什么,裁云吗?”

    军中鲜少有人喊燕信风的字,这两个字刚说出口,燕信风的手指就轻轻颤了一下。

    他低低“嗯”了一声,很喜欢。

    静谧重新笼罩下来,比先前更温和几分。

    卫亭夏这回已经完全靠在燕信风身上了。

    他一直是这样娇气的人,哪怕在北境生活多年也未改变。燕信风乐意纵容,只要他不嫌自己身上药气难闻。

    等到火焰渐弱,温度稍降,燕信风才听见卫亭夏再次开口:“裁云,你还记得盘错口吗?”

    突兀地,燕信风在听到那个地名时打了个寒颤。

    “不记得了。”他说。

    卫亭夏已经完全躺在了他腿上,闻言轻轻摇头:“不,你该记得的。你不能忘。”

    燕信风茫然地低下头:“我为什么要记得?”

    “这个很重要。”卫亭夏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偏偏唇上沾着一点异样的红。

    燕信风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蹭过那道断眉。

    在这细微的触碰中,他找到了现实的重量,便低声回答:“记得很冷。”

    “有多冷?”

    “像是一口血呕出来,还没落地就凝结了。”

    “还有呢?”卫亭夏追问。

    还有……

    提起盘错口,燕信风只记得疼,不是那种骨头缝里隐约的疼痛,而是从心口喷出一口滚烫的血,滴在地上,好像每一块肉都在碎裂。

    他能听到耳边有狂风呼啸,还有滚烫的水,纱布和弥漫不散的药气。

    盘错口这三个字说出口后,军帐内仅剩的安宁寂静被尽数打破,燕信风又回到了那个嘈杂烦扰的环境中,狂风暴雪打在他身上。

    有人在喊他名字。

    那么用力,那么声嘶力竭。

    燕信风!

    燕信风!!

    “我记得……你走了。”

    燕信风凝视着卫亭夏的眼睛。

    卫亭夏点头道:“是这样。”

    将要熄灭的火焰再次燃烧,燕信风用力咳嗽两声,尝到了喉间苦涩的血腥味。

    “你走了,”他重复,“你跟着符炽走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卫亭夏笑了,仍然躺在他怀中,“永远不要忘记,知道吗?永远不能忘。”

    耳边呼唤名字的声音越来越大声,梦境开始摇晃碎裂,燕信风唯一能躲藏的地方很快就要消失了。

    卫亭夏也要消失了。

    “我情愿忘了。”燕信风苦涩地说。

    卫亭夏却摇了摇头。

    “不要忘,醒过来,”他说,“你会把我带回来的,反正我在那个地方也只能受苦。”

    “如果受苦,就不该走。”

    卫亭夏叹了口气:“我不走,你怎么办?”

    燕信风不知道,其实卫亭夏走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因此他只能瞪着怀里的人,像瞪天底下唯一的冤家。

    被他那样怨恨地瞅着,卫亭夏却笑得更深,抬手盖住燕信风的眼睛。

    “别看我了,”他说,“永远不能忘,知道吗?”

    ……知道。

    *

    *

    深冬腊月,快到年关了。

    裴舟翻身下马,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不远处的屋里有嘻嘻哈哈的笑闹声,银铃似的,听得人心里很舒服。

    “干嘛呢,笑这么高兴。”

    他凑到门前,看到两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正围着一锅刚熬好的糖笑闹,手里还举着半根竹签。

    见到他来,两人顿时站在原地,行礼道:“裴将军来了。”

    “哎,”裴舟点点头,“你们家侯爷呢?”

    “侯爷在内院呢,”一个小丫头细声细气地回答,“昨夜睡得不好,医官来了后嘱咐不要吹冷风。”

    小丫头嘴还挺伶俐。裴舟心道,他哪天睡好过?

    他不再理会那两个,径直顺着另一条长道朝内院走去。

    还没靠近卧房,一股浓重药味就扑面而来。

    裴舟打了个喷嚏,脚步一转拐过墙角,径直来到书房门前。

    “有人吗?”

    他大大咧咧猛拍两下门板,不等回应便推门而入。

    书房里装饰素朴,火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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