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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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相信我,我本身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我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洗澡,我很干净的……”

    “我知道,”项廷语气很重,“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你笨得莫名其妙。但我就是喜欢你这样,谁年轻不犯蠢呢!但愿你永远不要知道我是病糊涂了还是真疯了……”

    “我知道你什么病,给你治了就完了。”项廷喉头哽咽了一下,他的心从来就没这么痛过,凌迟不能及,原来被处以人世上千般万般的极刑竟是这般滋味。如果可以转移一丝蓝珀的痛苦,他会毫不犹豫自插一刀。项廷笑着说:“一天到晚哼哼唧唧日子还过不过了?”

    “就算治好了,我也回不去了,我早就疯掉了……”

    “蓝珀,”项廷一口气呼出去,几乎吸不进来,许久才说,“你要疯,我就陪你一起疯。”

    “不需要的,我的自私我不想再让你背负了。况且,你也不用跟我好一阵歹一阵的,我除了那个,没有别的东西留住你,没有本钱霸占你。你长大了,你这么好,处处都好,美国总统又算什么,这个世界的一半是你的,剩下一半就是你的另一半了。你会把我甩在你身后面,很远很远。而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断念了。只要是一个欲求正常、眼睛不瞎的男人,都知道该怎么选的吧?”

    “少来这套,拉倒。”

    “我在花旗银行用你的名字存了六千万,是我这些年的积蓄。洛桑、蒙特利尔我也给你各买了一套婚房,如果住不惯瑞士和加拿大,也可以去香港,只是房间有点小。但是我挑好了两个靠得住的菲佣,一个司机,给上届港督开车的。对不起,我回不去大陆了,北京的话我没办法……其余,人脉我都打点好了……”

    “吃软饭我还要脸。你不成心把我格局做小了吗?”

    “总之谢谢你。就算我瞎了眼,迷了魂吧。我以为此生还能真心爱一次,也被人爱一次。现在你替我开了眼,替我醒了梦。”蓝珀固执地说,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反正,等你找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她,我就出家去……”

    “呵,”项廷学他的口吻,随喜赞叹,“你明天就找个庙试试,我看上天地下千儿八百哪个佛敢收你。”

    “佛就是魔,魔堕成鬼。”

    “鬼肯定退货。”

    “你该了解我。我是个最没用、最脏的人,这些年却清清白白地想透了一些事。”

    项廷人还挺好,顺着他说:“这时候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就体现出来了。”

    “……虽然我是很软弱的人,但人的一辈子总有那么几次,一颗软弱的心硬起来,它会比最坚硬的石头还硬,这就是我向佛的心。”

    “佛是个球。”

    “项廷,你又胡说八道,我好恨你,你过去未来一直瘟我,再胡说你就给我滚。”

    “我是佛他大爷,你都向我孙子了,一心一意向着项廷行不行?我未必差了?”

    “大逆不道快收回收回!你就不怕因果报应,你不怕死!”

    “人如果不怕死,那能做的事太多了。”车里的蝎式冲锋枪很占地方,项廷把它和小黑板一块扔到后座去,“瞧好吧,该下地狱的下地狱,上天堂的上天堂。”

    “傻小子,傻东西,你吓我还是骗我?就你会唱大戏,唱迪士尼的童话呢。”

    “你记住,我项廷做不到的事一个字都不会说。”

    蓝珀几乎一个字没听进去,特别恍惚地问:“那你,那我,我和你,我们呢?”

    “你又想七想八,跟了我什么破事都没有,咱俩就这样在人间过一辈子。”

    蓝珀忽然显露出少年时代的倔强热烈急性子,怨魂索命似的追问:“那孩子呢!我,我其实是不太能生的……”

    话到一半他就把那个充满勇气的劲儿卸了,转瞬又被黑云般的忧愁席卷,蓝珀泪流了满面:“为什么,我不是真的圣女呢?”

    一阵摩托车发动似的的巨大噪声,五秒狂飙上高速的推背感,差点给蓝珀隔着手机甩出去了。

    蓝珀惊恐道:“你去哪里?”

    “我来找你啊。”

    “找我做什么?”

    “我来抱抱你,”项廷连闯三个红灯,“我看你当我面还敢说屁话,拔份儿?”

    蓝珀惊恐极了,这么快!他身下的床单还没有来得及洗,脏兮兮乱糟糟的。忙说:“你敢来我就出家!”

    “敢当尼姑我就干死你。”

    蓝珀这下是真怕了。距离感生出完美感,而那个为所厌恶的自我,此刻头昏脑涨的似乎没有什么隐藏的本能,也没有封闭的意愿,他会见光死的。忙说:“我没有见你的准备……算我求求你好了,对不起。”

    “再说一句对不起‘打’你一次。”

    蓝珀心里说真讨厌他的粗鲁,但行动上用熊脖子上的丝带绕了绕手指,觉得这有些调情,羞耻地触电般的放开了。

    项廷思想和行动上都是巨人,一哧溜就到蓝珀酒店楼下了。

    蓝珀傻乎乎的紧张得声音发抖:“真的不要了,陪我说说话就好了。那刚才的话我再问你一次,不孝有三,什么为大?”

    把传宗接代的问题抛给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还是太超前了,说实话,项廷还真没想过革命事业后继无人。主要是他一向没太发现自己是同性恋,或许因为蓝珀不是很男人。同性恋的世界不可名状,他尚未进去闯荡。

    项廷结构化地思考了一下。一则他最近一次见到小宝宝的时候,是他姐的宝宝。当时的他怀疑过蓝珀的种,实在不是什么美好印象,可以说,很阴影,极有警世意义。二来,宝宝怎么生下来?得从蓝珀的屁股里爬出来。但蓝珀的屁股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屁股,他将一生爱护保护守护。

    项廷想着想着突然生气了:“用着他顶大梁吗?”

    蓝珀并不明白他字的所指,更加悲伤:“你本可以有很多个跟你姓的宝宝的。”

    项廷勃然大怒:“你跟我姓不得了?”

    “那可是宝宝呀!”

    “你宝宝是我!我宝宝是你!”

    蓝珀为了有力地回击第一次这么不优雅:“……屁。”

    “me!only me!”

    “这不一样的宝宝!”

    “他是宝宝我是狗狗吗?”

    “我……你!我这个话题很严肃的!”

    “我到底哪不严肃了,你教教我?”项廷拔出车钥匙都咻一声,不爽到了极点,“我都快给你搞出精神病了,我戴一辈子套。那玩意叫什么,结扎?”

    蓝珀不是个目标感强的人,他无所事事,易感或玄想,挥霍地看待生死,戴着一串昂贵的念珠却不用手捻,人和东西都是摆设,注意力很轻易就被分散,跟着他构建叙事你是真完了。虽然项廷全是无意,但以惊驱惊真能治蓝珀,包治百病的。

    蓝珀果然又苦又甜地笑了,苦刚冒了头便无影无踪,甜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够讨厌的,明知故问。”

    “我知道我天打雷劈,”项廷寻思着,“明天让秘书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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