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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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进怀中,低声询问:“怎么?”

    沈青衣骂他、咬他、将他的衣衫当做毛巾,胡闹揉成皱皱巴巴的模样。少年乌色的发梢掠过他的下巴,撩起一阵如清风吹动麦田似的温柔痒意,亦同样坠进了剑首心田。

    “你欺负人!”

    沈青衣呜咽道。

    他原本强忍着啜泣,被燕摧干巴巴这么一哄,反而哭得更加大声起来——仿佛笃定如此手忙脚乱轻拍自己后背的剑首,并不会因着他的落泪,更加残忍兴味地对待自己。

    “你最近好坏,”沈青衣抽抽噎噎道,“燕摧,你知不知道?”

    剑首沉默良久,在他湿润的眼角落下了个克制的吻来。

    自那夜之后,燕摧少有再那样对待沈青衣,却并不能阻止日益增长的扭曲渴求。

    原本纯粹的怜爱保护之情,渐渐化作令人生畏的独占控制之欲。沈青衣对男人的情感总是慢上半拍,未曾即使察觉。

    所以,当他站在燕摧洞府之前,与那道阻止他离开的阵法相视发呆时,才意识到剑首并未真正好转。

    沈青衣总想知道更多些关于入魔的讯息,又不能直接去问对方。书架上有关这些的书籍,自然不会很多,他便想趁着燕摧不在的某一日,亲自去找其他剑修问询一番。

    他特意翻来一件毛绒绒的厚实披风,将自己裹作成球,趁着日头最好的正午出了门,却被洞府前的阵法拦住了脚步。

    “之前有这个吗?”

    沈青衣狐疑道。

    系统在他脑中摇了摇头,他不敢置信地瞪视着面前那道运转不休,横断在山坳之间的阵法,难以想象剑首居然会使出如此手段!

    什么意思?关小黑屋?

    就非要为难一只无辜的虎皮小猫?

    沈青衣试探着伸手去摸,阵法力道轻柔地阻拦着他,却未曾伤及分毫。

    他认出这是燕摧去往谢家时,找来让自己破解解闷的阵法——但那时,这只是个防御外敌的物件儿,怎么还能被反着用来,不许他出门?

    “宿主,这不是很简单?”

    系统给他瞎出主意:“你上次不是随随便便设置了一下,就让阵法失效爆炸了吗?现在也可以呀?”

    “那阵法坏了,和我无关。说了多少次,就是它自己爆炸的!”

    沈青衣拒不承认自己在阵法这方面毫无天赋。何况上次,他也是胡乱搞的,如今早就把那本阵法书册里的知识忘个精光。

    他的脸颊冻得通红,又气鼓鼓的,像只甜甜脆脆的红苹果,自顾自与阵法这样的死物生了会儿气。

    “燕摧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他说,“我已经是元婴修士了!”

    掣电与燕摧一直未能和好。沈青衣先是以为两人闹了不愉快,如今一想,当是掣电不愿被已生心魔的剑首驱使罢了。

    他快步走回屋子,将掣电抱了出来。

    沈青衣重又回到阻拦他的阵法之前,拔剑出鞘的动作兀自还有几分青涩笨拙。

    灵力灌入掣电之中,从中凝出的只属于沈青衣的剑意,柔和剔透,不若剑首那般迅疾如电,杀意凛然。

    撞在阵法上时无法一击而破,只是荡起层层波澜微光,甚至震得山崖上的积雪跟着层叠落下,砸在阵法之上。

    不知是因着剑意、或是落雪的缘故,阵法的震颤波澜愈发明显。如需沈青衣再补上一剑,便就晃动无休,破碎出足以让一人穿行而过的缺口来。

    “燕摧的阵法,也学得没比我强多少嘛。”

    沈青衣不觉自己厉害,只心想燕摧的阵法之术也就学得勉勉强强。

    他干脆抱着掣电离开,犹豫着要找谁去问个清楚。长老该是知道最多的那个,可让一个老头子恭恭敬敬叫他“沈兄”,让沈青衣免不得有几分折寿之感。

    “要不,我想去思过崖看看狄昭?”他问,“他也有了心魔,应该知晓些什么吧?真是的,燕摧学坏也就罢了,他跟着师父不学好作甚?他师父年纪那么大,也该活够了,狄昭这才几岁,比我大不了多少吧?”

    沈青衣不知思过崖在哪儿,可他不是带上了掣电?

    这柄灵剑,远比它的主人要心思活络机灵许多,被沈青衣放开后,低低浮于他的面前,轻轻晃动示意他踩踏而上。

    “能站稳吗?”

    沈青衣边问着,边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因为心中慌张,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上前。可站稳之后,窄窄的剑身却似有无形之力举托,不仅脚下触感宽敞平稳,飞起时亦一晃不晃动——让沈青衣如话本中的剑仙那般,神气地御剑而行。

    不到片刻,掣电便将他带去了思过崖。

    这里显然是用以惩罚弟子,让其禁闭吃苦所在。不仅没有什么用以遮掩风雪的屋舍,吹拂在沈青衣面上的寒风也似刀割般冷厉。

    他捂住脸颊,轻轻叫起了狄昭的姓名,被掣电轻推着后腰往前迟疑走着。

    等走到崖底,一处深陷山体的冰洞之前。沈青衣光是踏进洞中,便冻得打了个寒颤,无论厚实的冬衣或是元婴修为,都无法抵御着丝丝入骨的严寒。

    他却听到洞中有人哑着嗓子轻轻喊他:“小师娘”

    是狄昭的声音!

    沈青衣连忙跑近,在这处被冰晶全然覆盖的洞中,从岩壁上攀附着的不化冰川中望见了无数自己支离破碎的倒影。

    不等他转过最后一个弯道,边听狄昭笑了笑,说:“小师娘,你真来看我了。”

    对方的语气轻柔无奈,似变回了那个并不让他害怕的听话徒弟。

    沈青衣本紧绷着脸色,如今闻声,也难免不忍起来。

    他低声与掣电抱怨:“你们剑宗就是这般对待弟子?”

    他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那顶厚实披风,拉开系绳,将披风从身上脱下。此处严寒,竟比洞外还要酷烈些,沈青衣咬牙忍耐,将披风小心叠起拍平,装作不曾穿过的新衣。

    ——他怕狄昭担忧自己受冻。若是当面脱下,对方恐是不收。

    沈青衣边走过最后一道弯,边若无其事道:“我给你带了件衣服”

    他止住了话头。

    被铁链锁于洞中的狄昭,消瘦苍白许多。原本那张英俊而亲切的脸庞,因着颧骨此刻微微突出,而显出比之前截然不同的成熟凌厉。看向沈青衣时,眼神恍惚,轻声叹气笑着问:“小师娘,你怎么来找我了?”

    狄昭问:“师父他也生心魔了?”——

    作者有话说:慈母严父嗯嗯嗯

    写得时候,感觉真的很有师娘心疼徒弟的感觉。家猫就是这样一位小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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