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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 50-55(第9/13页)
间不久,他却知晓座上的这位谢家“小主人”并不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公平。
他亦知晓那些罪罚、传统都是借口。修奴低贱的地位,令谢家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他们身上榨取一切——陌白若不是修奴,他大可以在其他宗门当个客卿,甚至在小宗小派当个长老、堂主。
谢家修奴多如过江之鲫,那些沉默木讷的面庞下是一个个无需担忧背叛、可以随意差使消耗的强大修士。
竹舟知道,长老们只想要修奴一直这般毫无指望的低贱下去,倘若他是长老的关门弟子,也会这般为谢家着想,为师长着想。
但他现在不是了,他只是跟随在谢家“小小姐”身边的一个陪侍。
“当然可以,”他说,“陌白现在已不是修奴,多年来又极忠心。只是职位调度总要缓缓而行,不若将其外调历练,等立功之后再行安排。”
那双漂亮潋滟、将竹舟心神全然浸没的眼眸望了过来。
“要将陌白调走?”对方轻声问,“多久才能回来呀?”
“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几十年。大家都是如此过来的。”
竹舟笑着回答。
沈青衣以余光观察着场上众人神色。长老及年长的堂主皱着眉,显然不太赞同;而年轻一辈的堂主则不以为意。毕竟他们虽不是修奴,但按谢家传统,若谢翊不曾上位,他们亦不是能当上堂主的出身。
对他们而言,修奴不过是更差一分的自己,自然对这般破坏规矩的安排无动于衷。
他又看了眼谢翊。对方垂眸望着他,面露鼓励,闹得沈青衣是莫名其妙——这人此时的神色,居然还能看出几分慈爱?
真是太怪了!
分析完之后,沈青衣便知重用陌白,在如今的谢家至多只能算是出格,心中安定许多。
他不再说陌白,只是可怜巴巴地反复说自己亦是修奴出身——原来长老们居然如此在意这个。
沈青衣企图挤出些眼泪,垂脸正要假哭时,听得谢翊轻轻一笑。他便想起上次找谢翊帮忙时,自己亦是假哭,如今故技重施,估计也让对方想起当初猫儿怯生生凶巴巴的炸毛模样。
松长老先松动了。
“要不,算了吧,”他用脚尖碰了一下自己的老友,“不过是一个也不至于。”
沈青衣自是被溺爱的。而他的身世、以及谢翊上位时对内部的大清洗,早已动摇了这个家族根深蒂固的古板习俗。
三位长老相互对视,最后梅长老一锤定音。陌白不用外调,直接去兵堂当个副手留以查验。
“若是做不好,”她冷冰冰道,“就算你与我哭闹,都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除却年长的礼堂堂主,其余堂主们倒都无所谓。年轻的兵堂堂主甚至笑着朝沈青衣扬了扬眉,只是被家主冷淡的目光扫视而过,缩了下脖子后没趣地耸了下肩。
沈青衣与谢翊自然是高兴的,而长老们下了决断便不再后悔。只有竹舟轻轻叹气,遗憾没有就此将陌白踢出沈青衣的身边。
他望着对方重又变回娇气的猫儿,依着谢翊连声催促,让家主赶紧派人通知陌白。
“我要等他知道了,再去找他!”
“不如,你亲口去说?”
沈青衣羞怯地摇了摇头。他微微笑着时的神态,如文人墨客笔下的江南水乡,带着种烟雨朦胧的美丽姿态。
他不常笑,且几乎不曾对竹舟笑过。竹舟便只能从旁人的时光中,偷取些来甜蜜——对他而言,做小不就是在偷吗?
都是一样的。
*
等到陌白得知这个消息后,沈青衣立马兴冲冲地去找了对方。
他第一次来到修奴居住之所。这里并不如他所想那边逼仄压抑,只是不像寻常修士的住所。而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些低眉顺眼的修奴,人人共享着同一张沉默麻木的神情面庞,瞧着便让沈青衣心头发慌。
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居所之前,与兵堂子弟交谈的陌白。
“为何非要令我搬出?”陌白与旁人说话时,语调低而冷淡,竟与那些修仆有着几分相似,“怎么,住在此处便不配进你们兵堂,不配当你们的堂主副手?”
对方被他问得无言以对,只是劝说:“这是长老们的要求。何况,为何还要待在此处,与他们同甘共苦——你已不是修奴了!”
这话说的,仿佛陌白想当做个人、当做个正常的谢家弟子,便要与过往切割干净。他那百余年的人生,都只算是见不得光的龌龊污点,简直可笑之至!
“怎么啦?”
沈青衣提着衣摆,如一只青鸟扑翅般轻盈地小跑过来,左右望了望正在争执的两人。
“陌白,”他轻轻推了一下对方,“你要继续住在这里吗?”
陌白一时沉默。
他生怕沈青衣嫌弃此处,可这处塞满了修仆的拥挤住处,令对方厌弃也理所当然。
沈青衣不懂他的沉默,只是歪了一下脑袋。
“既然如此,就让他住在这里嘛!”他笑着同那位兵堂弟子说,“你不要担心,回禀的时候就说是我允许的。”
对方立马红了脸,嗫喏地应了一声“是”。
将兵堂子弟遣走后,沈青衣立马又转身面对着陌白。
他仰起脸,企图从对方面上找寻些得偿所愿的欣喜之情。可青年英俊的面庞微微沉着,阳光在他面上投射下了些许阴影,乌沉沉的眸光藏在眉骨之下,看得沈青衣微微一愣。
“陌白”
他正轻声换着对方的姓名,却被青年修士猛得抱进怀中。
男人坚实有力的胳膊紧紧揽住他纤细的腰身,似是恨不得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沈青衣被这般力道压得哼唧了一声,仿似被男人抱进怀中、故意坏心眼挤压着的狸奴,发出玩具似“嘤嘤”鼻音。
陌白僵住,想要松手。
可沈青衣却紧紧地、极用力地回抱住他。
他踮起脚尖,将自己塞进修士怀中。
“你最厉害了!”
沈青衣为对方高兴,将自己软乎乎的脸蛋贴着男人的胸膛,去听那颗狂暴跳动着的不安心脏。
低贱沉默、毫无价值的修奴,从未被人这般在意地努力抱住过。
*
沈青衣没让陌白和自己一同回去。
“你快去兵堂报告!”
他像小妻子催促丈夫上工一般,催促对方:“若是你没干好,到时候长老就要怪我眼光不好啦!”
陌白轻轻捏住他的掌心。
青年有力清瘦,带着层薄茧与伤疤的手指,与沈青衣养尊处优的纤细指尖对比鲜明,可少年并不嫌弃他的丑陋形容,只是以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伤疤,蹙眉道:“以后不要再这样轻易受伤啦。”
“修士哪有不受伤的?”
“我就是呀!谢翊也是!”
沈青衣理所当然地将陌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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