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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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 章·已修 新婚之夜要是害怕……

    沈青衣听得完全呆住了。

    即使是最不知廉耻的贺若虚, 也不曾与他说过如此荒唐的话。他那微微愣住、墨黑长睫湿漉漉塌着的模样,既怯而美。似一只慌慌张张的幼兽,被摔得晕头转向, 令剑修忍不住轻轻摩挲起指腹薄薄的茧子——总觉指尖生痒,逼迫着他去触碰对方。

    但他亦知, 这样随意对待未来的道侣,是不对的。

    “即使你不喜欢我,也可以喜欢我的大师兄与二师兄。他们年岁比我长,也比我会说话些。我是不是吓着你了?你不喜欢被人跟着?”

    沈青衣丢过来一团东西,直直砸在剑修面上。

    干松的泥土从他脸上掉落, 几乎没有沾上多少。对修士来说, 这自然称得上是侮辱,但剑修却毫不在意。

    他倒不是看轻少年修士的修为低微, 只是觉着,对方苍白着脸、微微颤抖的模样可爱极了。就算是羞辱那又怎样?他心甘情愿被对方羞辱。

    “我们这几天就要走, 此番前来,是与谢翊知会一些事。过后师父到来, 他不会为难于你。”

    昆仑剑宗是苦寒之地,常年被皑皑冰雪覆盖。

    虽说以天下第一宗的实力, 将宗门开拓成一处桃花源, 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可历代剑首、长老并不在乎这些,哪怕险峻奇寒到连野兽都少有出没, 只余下那些木讷的剑修与松针高树一同沉默地留在山上, 他们也不曾改变。

    剑修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小小的一只岩羊幼崽。

    它们灰扑扑的,也毛绒绒的,瞧着比成年岩羊更绒了许多。一双圆圆的眼翘着一束长睫, 与人修含冰带雪的眸子不同,眼神总是湿润润的。

    剑修不知为何,将那几小只走失的岩羊,抱回到了岩羊群中。

    他再也没有见过它们。因着剑首重伤难支,护山大阵便使昆仑剑宗的周遭环境更为险恶,哪怕是那样生于高山的生灵们,也不愿待在剑修们的身边了。

    “我们剑宗嫡传一直如此,”剑修道,“无论这一脉有几位弟子,只要有道侣,便都是大家一起娶。”

    他努力解释:“两位师兄会给你买许多你喜欢的东西,师父和长老也不会为难你。你要是喜欢去凡人城镇玩,我们都可以陪你去。新婚之夜要是害怕,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来。”

    这家伙在说什么呀!

    沈青衣真是讨厌透了剑修,都是些什么古里古怪,臭不要脸的家伙!

    他随手抓起一把土,又丢了一下对方。

    剑修本想走下路边将他拉起,被沈青衣连着扔了几下后,便站定在田埂之上。

    “你完了!”沈青衣带着哭腔说,“我要和师父说!说你调戏我!等你师父来,我也会和他告状的!”

    剑修心想:哭起来的样子,也好可爱。

    既然对方表露出如此的抗拒态度,他便也不再追上。

    只是沈青衣又是跌了一跤,又是与他闹了一会儿。剑修见对方一瘸一拐地离去,正该上前帮忙时,却因不知如何是好,留在了原处。

    他低头望去,发觉对方落了只碧玉青钗掉在地上。

    他拾捡起来,却也不还,只是自己默默收好。

    如此这般表现,也不怪外人会评论昆仑剑宗,说这群剑修一个个都是木头成精。

    之后,剑修找到了自己的师兄们。见对方没有将少年修士带回,衣上、面上还都沾着泥土,其余两人并不稀奇。

    “你还是别找他了,人家又不喜欢我们。”大师兄皱眉说。

    “我看他很乖,师弟你肯定是说了些什么惹恼了对方,他才朝你发火。”二师兄笑眯眯道。

    师兄弟三人虽说性子有所不同,却都默认接受了剑宗师兄弟共妻的习惯。

    而沈青衣根本不能接受。

    他只觉着自己平白被一个大不了多少的修士给调戏了。对方居然还说什么、说什么

    好下流!他根本不好意思复述这句话!

    他满腹委屈,本想直接回家,可家中只有个不太会说话的妖魔,无法和声细语地安慰他。

    他从花田里跑出后,撞见了同门师兄们。

    大家被他红着眼的模样吓了一跳,又知他性子傲、胆子小、气性也大,便相互交换着眼神猜测,想要知道宗门里还会有谁,舍得这样气他们娇而貌美的小师弟。

    “我的师父在哪儿,你们知道吗?”

    沈青衣含着鼻音,闷闷询问。

    师兄们给他指了路,又好心问他是谁欺负了他,要不要他们来代为出头。

    沈青衣摇了摇头,本被沈长戚精心养着的、这些时日好不容易才长出的大方神气,被剑修几句混账话给打了回去。

    他又有些怕生了。

    明明、明明其他师兄待他挺好。但沈青衣光是想到那位陌生剑修与他说的话、凝视着他的眼神,不由就心生怯意。对方并不似人,更像荒野寒山而来的一头野兽,只是靠近便吓坏了他。

    “我要去找师父,我要找他帮我出气!”

    在外面吃了委屈的沈青衣,立马做不成了大人,那几分娇娇孩气,重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可等走到师兄们为他所指之处时,他又有些心中犹豫。

    他自信师长会被自己指挥得团团转,会帮自己出气。

    但他、但他

    但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外受过委屈后,回过头来找家长帮忙了。

    他在很小的时候,在小到分不明坏人好人,小到还以为家长都会无条件爱护自家孩子的时候,被其他孩子欺负了,就哭着去扯那对男女的裤子。

    只这一次,沈青衣便就学乖。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因着那些小小的委屈向他们求助,直到今日今时

    “我才不怕沈长戚呢”他喃喃自语。

    沈青衣对这世间的所有怨恨与惧怕,不外乎是,他依旧对那俩人心存畏惧。

    他因着过往愣了一刻,师长便匆匆从内走出,一下抱住委屈、狼狈的徒弟,将少年修士哭花了的脸蛋按于怀中,仔细地轻轻抹去泪痕。

    “怎么了?”沈长戚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问,“怎么自己来找师父,还摔成这样?脸都成小花猫了。”

    沈青衣又掉了眼泪,这次却非是因着心中委屈。

    他自觉丢脸,不愿意为了些许寻常的、其实人人都得到过的温暖好意落泪。他才不稀罕这些!他要当世界上最冷酷无情的那个人!

    可他还是哭得厉害,将沈长戚胸前都哭湿了一块。

    沈长戚叹了口气,以眼神遣散那些凑过来看热闹的人。

    “我有事先走,”他说,“担待了,诸位。”

    其他人无话可说。

    现在云台九峰人人都知道,沈青衣是沈峰主的掌中宝、椟中珠,含在嘴里都生怕化了。今日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知趣,居然去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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