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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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檐避雨,扶岍瞬间从他身上挪了下去,缩在了一处角落,抱怨似的:“叫你乱说,被你说中了。”

    “是我不好。”望舒应下,他匆忙解下外袍,搭在他肩上,“你身子不好,别冻着。”

    扶岍这会儿心还乱着,听见他说自己身子差,莫名来了气,抖开了那件外袍,重新披到了望舒身上。“我身子好着。”

    这是不想被说病秧子了。望舒明白了。

    “你身子好着,我太热了,刚刚抱你用了太大劲儿,出了些汗,闷得慌。”望舒又扯下外袍盖在他身上,这回人没意见了,顺从地裹在衣袍里。

    扶岍天生体寒,一落雨时更是如此,刚也被急雨淋了些,关节处隐隐作痛,身子也微微发颤。

    望舒四处观望了一番,偶然望见西南处有一座未被焚烧的屋舍,想来可以去那儿避雨躲寒。他拿自己的外袍将人裹得严实了,趁着雨小些了,忙拉着人跑到那儿去。

    木屋门扉掩着,他稍用力一推,便闻“呲啦”一声,门被推开了。

    “有人吗?”望舒扬声道。

    静等了片刻,无人应答。想来是无人居于此。想来也不会有人住在这儿,四周都是荒山野岭,人烟也无。

    望舒拉了人进去,屋内漆黑一片,伸手难见五指。他感受得到怀里头的人在发抖,俯首温和道:“哪里疼?”

    “冷。”扶岍埋在他颈侧,弱声应着。

    望舒剥开他外头裹着的那层湿了的衣衫,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额,顿时被掌心下的滚烫吓了一跳。才淋了些雨,竟这般生了寒热。还敢说自己身子好着。

    他实在痛恨今日出门没看眼黄历,小草还拴着山下,不知会不会被淋坏了。

    扶岍意识逐渐模糊,本就看不清什么,这回更是彻底不可视物了。两只手紧紧缠住他的腰身,贴着望舒的胸膛,渴求汲取更多的温热。

    他一人独居灵山时,莫叔特意叮嘱过他莫要淋雨,眼下既是淋了雨、着了寒,又发了热。

    望舒心乱如麻,忙将人抱在身上,让他用双腿环住他的腰侧,抱着人就要去寻这屋里头可有取暖之物。

    他小心翼翼挪着步子,生怕磕碰了些什么,艰难腾出一只手想要去探探,眼前忽得一亮,烛火陡然亮起,映着一张苍老的面容,面上生着深浅沟壑,看上去诡异可怖。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第106章 火劫遗恨

    说话的是个执着红烛的佝偻妇人。

    望舒受惊须臾, 急缓了一口气,沉静道:“老婆婆,我们想借您这儿避雨, 成吗?我家哥哥受了寒, 发了寒热, 实在淋不得雨了。”

    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微光忽明忽暗。老妇人右半张脸上有明显灼烧过的痕迹, 双眼浑浊,生了一层白翳,执物之手褶皱不堪,看上去得有七八十了。

    她抬头望着望舒怀里头托着的人, 定睛看了好一会儿, 才终于看清,她眸底闪过一丝惊诧, 极快敛去了。她声线沙哑低沉, 道:“随我来吧。”

    扶岍这场寒热来得突然,若非忽然淋了雨,也不至于这般。他攥着望舒身后单衣, 衣衫被揉成了一团,骨节处隐隐泛白,额角沁出点点冷汗。他瑟瑟发抖着,齿间摩擦着, “好冷……”

    老妇人引他二人去了里阁床边, 她站在榻边, 理了理被褥,拍了拍床榻道:“放他到床上去。”

    “老妇人,那您呢。”望舒瞥了一眼四周没旁的床褥, 怕扰了老妇人休息,便多嘴问了一句。

    老妇人冷冷瞧他一眼,“不该你问。”

    望舒依她所言,将扶岍放到了榻上,盖了一层软被,又用了一层厚被将人裹得严丝合缝。昏暗中,扶岍艰难撑开眸子,望着他,低低道:“不准走。”

    “不走,”望舒取了怀中丝物擦拭他沾了薄汗、雨水的脸庞,他听着这句,安心地合上了眼,他耐心又坚定地重复了一回:“我陪着你。”

    老妇人又点了支蜡烛,放在一旁的矮柜上,也不多看他俩,只是胸有成竹地:“他不是你兄长吧,倒像你内人。”

    望舒一愣,见她声词笃定,也不打算遮掩:“是我内人。”

    “怎么淋了雨就发起寒热,身子差成这样。”老妇人话语中携着若有若无的疼惜,一如长辈对小辈的慈爱一般。

    “嗯……”望舒不知何言以对,讪讪接下,昏暗中老妇人浑浊的眼略含犀利,“现在已经好些了,原些更差。”

    老妇人轻声嗤了声,没好气地:“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家小公子的?”

    “小公子?”望舒微张着唇,震惊不已。

    “他的模样与他爹爹这般像,我如何能认不出来……”说到这儿,老妇人的神色也黯淡了些,颤抖着捧着热壶,想要倒两杯热茶,奈何举止艰难。

    望舒接了过去,斟满了两个空盏。

    老妇人道:“你也喝。”他闻言便要取左边那只瓷碗,老妇人匆忙喝止,“那只青瓷碗是我的这个老人家的,没准你用。”说罢,她尽可能利索地夺过那只碗,抿了口热茶,忽又落寞道:“我家公子三年多前回过这山上,给我带了这只青瓷杯。”

    她捧着那只瓷碗,凑得极近,去瞧碗上雕刻着的仙鹤纹路,轻轻笑了。

    “公子……是扶先生。”望舒自语。

    老妇人缓了一阵,吐字也艰涩,质问道:“老实说,我家公子……是不是不在了。”

    望舒没敢应话,但老妇人已然知晓他意。扶余年年来此地祭拜,或许迟上几日,或许早上几日,总归不会缺席,而今连续三秋都未曾见得了。

    她早就料到了。

    只是揣测成了真相,难免令她悲痛难抑。

    “造孽,扶家上上下下百余人,现在只有小公子了。”她颤着身,苍老的手也发着抖。

    望舒大概了解,她是扶家的人。他小心地问:“老人家,扶家缘何落得这般田地。”

    老妇人摸了把藤椅坐下,哽咽着说:“当初捡那个孩子回来,就是不该。扶家世代隐居山林,何时招惹过天家事,这一方百姓,哪个没受过扶家恩泽的。哎,造孽。”

    天家,朝廷。望舒凝目,细细品读她话中之意。这鹤鸣山火案,难不成是皇家的手笔?

    “那个孩子也是个心善的,和尚来了都说生了慈悲相,家主好心才同意收下的。他和公子,都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少家主不愿见我们公子,小烨就一直陪着公子……”

    小烨?

    望舒惊问:“是扶先生的师弟,言烨吗?”

    老妇人捂着胸口看他一眼,喝了口热茶解解凉,“小烨是小公子另外一个爹,公子连这都瞒着你们吗?这个倔孩子,和少家主当年如出一辙。”

    一时只觉气血倒流,望舒冥思了半晌才理清其中干系,脑中仍在嗡嗡作响。言烨、先帝,竟是同一人?

    “公子同小烨,方过弱冠就成了亲,在这鹤鸣山上人尽皆知的良缘,成亲后不久,就有了小公子。亲切些的,还唤小公子‘岍儿’,常有小哥哥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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