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 100-110(第8/16页)

蕤生机了。

    扶岍走在前头,修长的手拨开了在外层的长竹, 他定睛看了好一阵儿, 许是太过幽暗,他偏了身子,让身后人向里看去。

    望舒凝眸瞧了须臾, 目光一滞,指尖顿在他的腕上。

    “是坟冢。”

    不止一座坟冢,足足有数十座,有致地排列着。

    扶岍身形微晃, 抓住他的手腕, 低声颤着:“引我去。”

    茂竹修林, 走过去可非易事,被劲竹击了脑袋也是在所难免。望舒在前头挤着道,将他护在身后, 握着他的手,一步步挪过去。直到过了这片林子,望舒朝四处观望,才看见最西边是有一条横穿竹林的小道。

    许是有人来过,特意开了此道。二人不约而同看着那条小道,沉着的心里头浮着同一人的名字。

    扶岍拽了拽他的衣袂,旋即屈膝,朝着数十座墓碑跪了下去,俯首对望舒道:“与我一道拜拜,是我的长辈。”

    “也是我的。”望舒折身跪在他身侧,一同向着亡者行过一拜三叩,起身后又共执了小辈礼。

    最前头的一块碑上,刻着:

    故显先祖考扶昭之墓

    公讳昭,字知微,世居鹤鸣山,生于崇胤十年,卒于曜旻七年,享年七十三。

    ……

    孙扶余敬立

    曜旻七年四月初十

    左侧一块碑上:

    故显先考扶槐之墓

    公讳槐,字长荫,世居鹤鸣山,生于崇胤三十四年,卒于曜旻七年,享年四十九。

    自幼聪颖,孜孜不倦。武冠江湖,文传千秋,玉骨生清风。为师有道,执教有度。

    其性清冷自持,如玉在璞,光而不曜。待人以宽,不争世俗,淡泊名利。一生守节自珍,如兰君子,皎皎如流光。

    今长眠于此,与遥月清光相伴,与幽山流水相依,与君共千秋。

    今后愿承先父清辉,谨为后人。

    子扶余敬立

    曜旻七年四月初十

    扶岍久久望着“子扶余敬立”五字,静默不语,指腹划过碑文,轻轻摩挲着。他如鲠在喉,半晌难言只言片语。

    望舒扶住他肩畔,以温热裹着他,亦是沉静未言。他想,他的爱侣需要时间,去接受眼前的一切。

    “望舒,怀虚先生好像不止是师祖……”扶岍哑声道,浑身脱了力,双膝跪坐在地上。

    他知道的,怀虚二字是雅称,长荫才是怀虚先生的字,就是不晓得,先生竟然也姓扶。

    鹤鸣山上的世家大族,是扶氏。

    一场烈火,焚尽的是他的先祖。

    一共四十三座坟,皆立于曜旻七年四月初十,皆题于扶余之手。他是唯一生还的扶家人,一笔一划题写血亲与族人的碑文。

    此间悲恸,不言自喻。

    “我爹爹他……当时该多悲痛……”扶岍倚在望舒怀里,环着他的脖颈,声色哽咽,“若他孤身一人在此……望舒,我不敢想……”

    怀中人颤得厉害,望舒顺着他的脊背,将他搂得愈发紧,安抚着轻吻他的发,软着声道:“扶先生是坚毅之人。”

    “世事搓磨出的坚毅……如何值得称赞。”扶岍眼中朦胧,只觉自己身入了那一场烈火,身临扶家遭难之日,心也被灼烧着,那种灼痛沿着血脉向外钻,将他整个人缠绕着,连喘息都艰难。

    望舒一次又一次说:“哥哥,我在,你别怕。”他也清楚,扶岍怕的是什么,是不敢去想扶余那时的绝望,是无尽的心疼。

    “这一场灾,若是人祸呢。”扶岍喘着气,艰难道:“鹤鸣山阴就是飞瀑,如何灭不尽这场火,又如何能生得了这场火!”他几近嘶吼,朝着深山喊着,声声啼血。

    “若是人祸,这笔血债,扶先生早就该讨回来了。”望舒忧着他伤了自己,狠心拨开他的掌心,将他的手心送过去,以防止他掐伤了自己。“我在呢,我陪你查,我陪你重新查。”

    “他一生……怎么这般苦……”扶岍再忍不得,放声哭了出来,泪垂在眼睫上,沾湿了羽翼,一双眼含了水色,令人心生怜意。

    “我没用,救不得他……还忘了爹爹……连他的儿子都忘记他了……这可怎么办。”他喃喃自语,眸中早已失了光晕,数次收敛的情绪一瞬迸发。他拼命苦思,想把爹爹的模样记起,可无论如何,都只是徒劳。

    望舒心紧,死死抱住他,想带他离开几步,奈何人宁愿将指尖嵌入泥地里,都不愿挪开半步。他只得耐心哄着:“会想起来的,哥哥,不是你的错。”

    若是今日他没来这鹤鸣山呢,扶余经历过的绝望,他怕是一生都难以知晓了。

    扶岍垂泪看他,一手卡在他的衣领处,失魂落魄地问:“我爹爹在哪里,他的尸身在哪里。”

    望舒极其疼惜地捧住他的脸,温柔拭去他的泪痕,吻过他湿润的眼尾,道:“在樊水寒潭,冰室寒凉,可保尸身常年不腐,义父将扶先生置于此,是想等仇怨已了,你再带他回家。”

    眼前人上一回痛哭至此,还是他执意要去仓决山取草药,他一如这般将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显露于他。

    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失了爹娘的孩子罢了。

    扶岍眉间锁着一缕浓愁,他低声自语:“原来我那两年,都和爹爹呆在一块……”

    他靠在望舒肩上缓了好一阵儿,才堪堪忍下泪意,强作镇定道:“没事了。”他抬眼去看望舒,却见那人盯着一处凝眸长望,顺着他的眸光看去,却又什么都看不清。

    他苦笑道:“我真没用,眼也瞎了,脑子也坏了。”

    望舒深吸一气,与他道:“故师弟言烨之墓。”

    “什么?”扶岍从他身上起来,步伐有些不稳,幸而及时被人搀住,望舒引着他一步步往那块不远处的孤碑去。

    第四十四座。

    碑上,只有有题额与年月,未有墓志铭。

    落款年月亦与旁的碑不同——曜旻二十五年正月十六。

    德帝在位二十四载,曜旻二十四年十一月十六崩逝,何来的曜旻二十五年?

    他二人不久前才在沈氏卷宗里看见的,如何错的了?

    “为何是正月十六。”扶岍凑得极近终于看得清,“而且……曜旻没有二十五年。已经是景祚元年了。”

    “你爹爹不认沈亓,自然不信他的年号。”

    “你是先帝与扶先生的孩子,他们又是如何相识的。”望舒不是没思虑过,只是百思不得其解,义父知情,却不愿如实告知。

    话不能乱讲,果真一语成谶。

    望舒来时说了句万一下暴雨,这会儿真有星点雨水落下,雨点逐渐变大,继而落了滂沱大雨。

    扶岍不愿离开,望舒只得强硬抱起他沿着小径出了竹林,身上人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离开,双目黯淡,不含半分情绪。

    这场雨太急,浇得他睁不开眼,望舒匆匆寻着一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