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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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忘记了迈步子,“不是要带阿宁去启蒙吗?”

    扶余俯下身子,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是个女娃娃,不急,以后让你爹爹亲自教授你。”

    沈韵宁被送到文府上时,文映枝显然是被下人从美梦中叫醒的,意识还混沌着,已经有个小娃娃抱住了她的小腿不肯撒手。

    她却不敢低头去将沈韵宁捞起来,因为她敬仰的扶先生此刻脸色异常冷峻。

    虽然这座陈年冰山数十年皆是如此,但是原先随着年龄增长而刻在扶余脸颊上的那份不明显的温和慈爱,此刻却殆尽完全了。

    她从未见过这般的扶先生,“扶先生……怎么了?”

    “小韫,阿宁要麻烦你照顾些日子了,本想带她启蒙,但突发事变,我得离京一趟。”扶余想到自己是在麻烦人,才刻意收了收此刻的冷意,但是效果显然并不明显。“我走了。”

    扶余并未去烬王府质问他的爱徒,也并未再辗转于京中,他在那一夜就纵马离京了,一路向西南疾驰。

    容宴初见扶余,并非在姑苏茶楼酒肆,而是在遥远的年岁里,在鄞朝城墙外。

    当年先帝崩卒,扶余目睹其死状后,念及数年旧友故知之情,自是悲恸伤怀,于别野山闭关数月,他一时与外界消息相隔,连他的爱徒被新帝送到了敌国的质子都未能及时得知。

    不过其中也有沈憬刻意不让他知道的意图在。扶余本思虑沈憬为渊朝立下赫赫战功,满朝文武不至于因为他一夕兵败就忘却了往日的功德,就连曾经拥立他作太子的党羽都瞬时倒了台。

    待他出关,沈憬入鄞作质早已有月余,容凛刻意放出的“挑断了魏其侯的手筋”“废了他满身武功”的消息彻底激怒了扶余。

    那一夜,他亦是如此,身骑烈马,一路向西南飞驰。

    他恨自己知晓得太晚,待一切都成了定局,他的爱徒成了天下人都笑柄,他才从愚昧无知中猛然破壳。

    二十日的车程,他驾着骏马,不到十日就赶到了鄞朝城墙下。

    容凛立于高塔,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抬指间,城墙上的埋伏一一毕现。“你终于来送命了?扶枕玄,当年的玉面修罗。你还是这么不自量力。”

    万箭齐发,箭箭索命。

    冷刀出鞘,墨衣翻腾,利箭与他的咽喉不过半寸,再偏了分毫,他的命就会被生生夺取。

    他从不着墨色衣衫,无论年少轻狂时,还是年迈沉稳时。

    皎皎君子,世无双。

    刀剑扫开冷箭,与其发生激烈的碰撞,随着声声刺耳的砍击声,箭被悉数砍在了地上。

    源源不断的冷箭如同排山倒海袭来的沙尘,如同噬人心魄的魔兽一般迫切地要将他卷入万劫不复之中。

    玉靴坠地,扶余一个侧翻再挡过致命一箭。他挑着一双凌目,怀着恨意凝视着城墙上的人,那等恨意与怒意极度交织的情绪,生平第一回流露于他的面容之上。

    “放了二殿下!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朕要你这位的命做什么,渊朝二殿下的命才娇贵,既是天之骄子,朕就偏要斩断他的羽翼,让他永远也飞不回那万丈高空!”容凛挑衅地喊道,卑鄙地笑着,恣意又骄傲。

    扶余从不轻易夺人性命,但那一刻,他最想做的,却是砍下容凛的首级!将他曝尸于天下人眼前!

    “是徒儿还是儿?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容凛忽然发出一阵狂笑,眼神却依旧死死锢在扶余身上。

    此言一出,扶余心底猛然一震,晃身间,一支冷箭扎入他的肩头,疼痛感侵袭而上,裹挟着他震颤的心脏。

    他稳住身形,强忍着疼痛去躲避那些冷箭。冷箭无眼,他的体力渐渐不□□墙头之上的埋伏者却抽出了源源不断的冷箭,好似早有防备一般,势必要夺他性命。

    又是一箭扎入他的大腿,一阵气血翻涌,鲜血喷涌而出,泻成一道血色瀑布。

    他受创太深,眼前逐渐开始昏眩起来。

    到底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把命交代在这里,太让容凛那个小子得逞了……

    一支又一支利刃刺入他的身体,连疼痛感都逐渐不真切了起来,一时恍惚,像是魂魄脱了躯壳。

    “容凛,你敢再放箭!本王就亲自割下你的脑袋!让苗军踏破你的国土!”莫微烬翻身下马,扫开了最后一支直往他心脏处扎去的冷箭,百名苗族精兵围成一道人墙,朝着城墙上的鄞军蓄势待发。

    扶余再没了意识,等到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客栈之中。

    “枕玄,你从不是如此冲动冒失之人,这是怎么了?”莫微烬一直守着,见他醒来虽说如释重负,但还是忍不住批驳着他的行为。

    “言烨尸骨未寒,我如何看着岍儿在远地饱受凌辱,生不如死。”扶余大病未愈,气若游丝。

    莫微烬缄默片刻,许久后才缓缓开口,“你以为,我会让你儿子死在鄞宫?”

    “扶叔叔。”一个原本躲在莫微烬身后的男孩突然走了出来,莫约十岁,生得样貌出众,气度不凡。

    第32章 黎明出军

    前月姑苏茶楼酒肆一遇, 扶余初见这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偶觉莫名的熟悉之感。

    那种熟悉的感觉转瞬即逝,却在他心底留下挥之不去的疑虑。

    扶余瞥见他在莫微烬经过时唇瓣微动, 像是低声耳语些什么。

    那瞬间, 年轻人侧脸的轮廓在光影洒落下, 与扶余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像重叠。

    他当时无法得知这个年轻人对莫微烬低语了什么,不过他现在却能判断出当时年轻人的话语——他唤了一声“义父”。

    他心下了然, 万千云影已被晴日替代。

    这位蔚公子,就是当年那位死在了寒隐天死士剑下的——鄞朝太子,容宴。

    当年鄞朝淮京外的一处客栈初见这个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沉稳少年,客栈灯火昏黄映衬下, 少年清澈稚嫩的眸光中, 却微不可察地藏着几点风霜。

    少年的野心难以深埋心底,往往是张扬地诉之于口, 容宴身上的那份从容却与他的年纪背道相驰。

    按道理来说, 他这个年纪本该是受尽万千呵护,彼时他涉世未深,却能带给久居尘世的人一抹安稳。

    扶余从没想到过, 曾几何时,他会信任这样一个“毛头小儿”。

    少年说,“不用担心二殿下,我会照顾好他的。”

    他的声音尚带一丝稚嫩, 语气却沉静得如同深潭, 不容置疑。

    他是鄞朝的太子, 却称在鄞朝作质子的沈砚冰为“二殿下”,原本令扶余有些许不解,但当他敬重地称呼莫微烬为“义父”时, 一切不合礼数的事情都得到了相应的解释。

    这声“义父”背后夹杂着秘密,瞬间清除了他所有迷雾。

    他不是容凛的儿子。

    但他是货真价实的皇太子,得天地祖宗之命,有朝一日将承袭大统,坐拥万千河山,受万人敬仰。

    然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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