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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做池鱼》 80-90(第4/16页)
颤,终是流着泪,咽下被女婢喂到嘴边的米粥。
同一皮囊里的魂灵再如何令他烦躁,此刻却也显得不那么可憎了。
原来那悖伦痴恋是面前人的。
这个认知让祁深郁结多日的胸闷散了大半,随即涌上的是难以言喻的松快,他的唇角难以自控地微微扬起。
她那些冰冷的抗拒,那些淬毒般的讥讽,甚至那不惜同归于尽的刚烈,从来都不是为了护着另一个男人。
他甚至都已经接受了她曾经心里有人,不过是年少无知,她不过是年少无知而已。
他想起自己曾如何用那件事刺她、辱她、将她逼至绝境……扬起的唇角又跌了回去。
祁深抬眼看向窗外,新月如钩,寒星几点。
只待月圆之夜,他亲手拨乱反正。
无论怎样,她是他的,他不允许她离开,她就休想离开。
第83章 重回
“你回来了?”
凌裕桉就那样安静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家居服,仿佛已经坐了许久,见她回来才动了动。
“嗯。”应池脱下外套挂好, 也用一种尽可能平淡的语气回应。
最近她一直住在他这边,若是男女朋友关系住在一起本没有什么异议, 但无论面前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欺骗她,应池并不想继续这段显然是虚假的关系。
她也有意想套他话。
“喝杯热牛奶吗?帮你助眠。”
“我不能在你这继续住了, 明天我就回家去了。”应池的话和他的话重叠,“谢谢,不用了。我觉得我们的事需要有个了断。
“确切地说,你所说的我喜欢你的那段记忆,我弄丢了,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等我找到爸爸,我会给你个答复的。”
她顿了顿, 没再说话,而是上楼去了,也刻意忽略了他那双失落无助的眼睛。
应池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说到底该归咎于祁深的脱敏, 让她对他的感觉不再是恐惧, 而是变得血腥, 甚至有想杀人的冲动。
她听见有人叫她“池池”, 像隔着蒙蒙油纸一样, 闷闷的, 她猛一扭头,看着爸爸扑在她的尸体上哭得肝肠寸断,一把安眠药在临睡前决然地塞入口中。
她的狗狗可茵用爪子拼命挠门, 带血抓痕一道道清晰可见,最后蜷缩在门边一动不动。
最后却是凌裕桉……割了手腕躺在浴池里闭了眼,脸色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为什么会梦到他,应池不知,但三个画面在脑海里不住回放。
“不要,不要。”她绝望地拼命摇着头,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任凭眼泪汹涌地往下流,直到哭着醒来。
她被拥进一个怀抱里,从难以接受地嚎啕大哭,到意识到是梦的停息,眼泪沾得凌裕桉的肩膀都湿透了。
“是我错阿池,是我错,我又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是我错。”
他又在道歉。
应池缓过来后,带着刻意的试探开口问:“为什么当时不喜欢我?我追过你的。”
凌裕桉微一僵,但他的回答依旧是完美无缺的,他还笑了笑:“还能因为什么,因为蠢啊,当时眼睛长在头顶上,后来才发现……我没你不行。”
“阿池,我没你不行。”
他又重复着,在凌裕桉的喃喃下,应池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凌裕桉却摸着她的头发,目光眷恋地描摹着她的脸,最后吻了吻她的唇角。
“睡吧,阿池,明天一早,一定会有你期待的事情发生。”
晨起,应池捏着吐司,指尖微微用力,状似无意地开口:“我今天,会去警局一趟。”
她仔细观察着凌裕桉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有些关于我爸失踪的事情,我想走一下备案流程。”
凌裕桉涂抹着黄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目光温和甚至带着些许支持:“好,需要我让公司的法务陪你一起去吗?他们对这些程序更熟悉。”
他的反应自然得无懈可击,应池心乱如麻:“……不用了。”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池池,回家来,爸爸有事要告诉你。】
应池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我……我出去一趟。”
“我送你。”凌裕桉也随之起身。
“不用!”
应池脱口而出,声音发尖,她也几乎是一路飞车回家的。
“走吧。”远远跟着,见她安全地进了门,凌裕桉才吩咐司机。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散,应池一眼就看见爸爸应华坐在靠窗的轮椅上。
他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和深陷的眼窝上,显得那样瘦削和脆弱。
应池鼻尖一酸,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像小时候一样扑进他怀里。
应华是老来得女,赚了赔赔了赚,近五十岁才成家立业。
怎么才一年不见,他就老成这个样子,应池不知道,她只是伏在他腿上哭得不能自已。
现在觉得,回来后发生的一切,才更像一场梦,可她死命掐了掐自己。
却是疼的。
应华眼神浑浊,但透着一股异样的清醒和决绝,他艰难地开口:“我的池池终于回来了,能见你一面,我就能安心了。”
应池刚干的眼泪又瞬间决堤,她感觉莫大的恐惧将她团团包围:“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应华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你得走,知道吗?你得回去。”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我不!”应池哭着摇头,“爸爸是让我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吗,我不回去!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我们一起想办法。”
对于时烨所说的天命,应池一个字也不信。
“凌裕桉……”应华剧烈地呛咳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他……他手段太硬,爸爸怕自己一走……谁也护不了你,爸爸怕你受委屈。”
他咳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上气,强撑着抚了抚应池柔软的发顶:“你得走,知道吗?”
应池幼时,应华曾带她去终南山度假,每每会在像民宿一样的寨子里住上一些时日。
就曾被一位身着道袍、气度非凡的相士敲门讨过茶喝。
那相士观在一侧玩耍的应池,见其肤色莹白,眉目清朗,手指下意识地掐算着:“龙睛凤颈,贵极之相,若为女娃,当为天下之主。”
应华瞧着短发像假小子样似的女儿,不由大笑:“这是什么时候?是新时代了!你这老道士,在深山里过糊涂了吧。”
相士笑而不答,消失在深山。
天命不可违……若不是这样,他为何会在上年那日,整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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