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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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念之间?”应池淡淡开口,不甚在意的模样,随口一问:“既是严重失职了,缘何还留他一命?”

    “刺双目,烧双耳,灌哑药,这是对待所有废弃暗探的法子,本世子对他尚且算宽容了,他已生不如死,留下一命也是无妨的。”

    应池指尖便一颤,可她须得说些什么,“罪有应得。”

    祁深压着来的怒气几乎散干净了,揽她揽得更紧,笑道:“乐七要是知道,他帮了个蛇蝎,也该是后悔了。”

    应池便未再言语。

    她好也罢坏也罢,却在他眼里都是可以接受的,他饶有兴致且并不厌她。

    应池也狐疑得很,她很好奇对于祁深而言,他能接受她的底线在哪里。

    但显然在敦伦之事上,他是没有底线又无耻的,他按着她在椅子上,他身上,再次完成了一次极度激烈的事情。

    他一低头刚好够吻到她,而她又因为被他掐了腰,不受力地往前带,直直往他嘴边送。

    轻扯,摇曳,情迷意乱。

    腊月二十,霓裳苑暖香如沸,满堂宾客锦衣生辉,指尖随着琵琶急弦轻叩,还未正式开始,便有舞伎的石榴裙飞旋如烈火,只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

    应池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步入,拣了二楼角落阴影里的位置坐下,她将裹着石青色斗篷脱下递给玉容,一双沉静的眼目视前方。

    她只当自己是个看客,是为了来看一场生动的表演而已。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让她只做个看客。

    得知了应池的到来,惊鸿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给自己打气,以鼓励自己争取演得像一些。

    提着裙摆匆匆奔上二楼,她额间花钿都被急汗浸湿,见着应池便是丧着脸来求哭。

    “好妹妹!跳青蛇的绿腰方才跌下台阶,腿骨怕是折了!”她攥住了应池的腕子,“这场子万万不能塌……求妹妹顶一顶!”

    应池并未被她哭诉的情绪带偏,她的目光虚虚掠过惊鸿微微颤抖的指尖,又扫向台下,正中坐着的几人非富即贵。

    这断腿来得太巧,怕是专为她设的局,那模样也有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不知是何目的,应池考虑了一下。

    《青白蛇舞》新奇柔媚,无论谁舞,都会脱颖而出,应池信自己的眼光。

    而若是舞给这满堂贵胄,届时总有人会让去府上表演,祁深会允她去吗?

    不会。

    而且极有可能会找这舞坊的麻烦。

    既然有人不怀好意地要看她舞这一场,她便跳给满堂贵胄看个分明也就是了。

    既能让祁深不舒服,也能让这舞坊的人收收心,何乐而不为。

    “衣裳拿来。”

    玉容在侧,面有慌色,但她也知道,世子在有些事上是很纵着娘子的,但有些事是一点边也不能沾,沾了就能炸了去。

    她不知道这事属于哪一个范畴,毕竟世子是允了娘子来教舞的,玉容攥了攥手,还是吩咐了亲卫:“将此间一应事禀了世子去。”

    此刻祁深却是在裴国公府上。

    猊吼香炉里吐着的是御赐的瑞脑香,皇帝待裴公府不薄,可八岁的裴国公裴晏可撑不起这场面来,额头已在冒着虚汗。

    几日前就已经被对面人下了帖子,过府一叙。

    裴晏从那日起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自还认为自己做得隐蔽,却不想对于祁深来说,一切就像摆在明面上似的。

    祁深坐于对面,来了也毫无寒暄客套,只径直将一卷画轴掷在面前的案上。

    “裴国公认得此人否?”

    他单刀直入,拆开画带,此番过来就是兴师问罪的。

    画上的女子素面清冷,神色淡淡,裴晏仅瞧了一眼就确定了人的身份。

    就是小姑!

    而且他曾在平康坊的霓裳苑见过数次,不会有这么像的人,如此相似之人,那么就有一个原因,小姑没死。

    没死……也就是这裴家,并不是只剩下他一人。

    他夜半睡醒,都会因在岭南的那些遭遇而哭湿了枕头。

    他也不想做这什么裴国公,如果可以的话,阿耶阿娘,阿伯阿兄……他只想和他们呆在一处。

    小姑的出现,让他知道这世上的亲人,并不只剩他自己,可小姑和面前的世子……尽管他有意接近她,想认回她,却还是很忌惮面前这人。

    裴晏眼神慌得乱飘,他并不会伪装,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祁深冷笑,屈指叩了叩案几上女子的脸:“三日前跟踪她的裴国公府家奴,现就关在我诏狱,要不要听听他们怎么说的?”

    “当年假死以逃,我小姑她定是另有隐情的!”裴晏不禁眼眶泛红,却依旧梗着脖子辩解,“也请世子不要……”

    “你说什么?”

    裴晏的话被一句惊怒的声音打断,不轻不重却字句如针,直刺入他呆滞慌张的眼底。

    他尚且有些失措,想替小姑辩解,又被面前人的下一句话吓得白了脸。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裴云廷的外宅妇,而是他的妹妹?”

    这咬牙切齿的话如惊雷炸响,让裴晏一时僵直在原地。

    这等子丑事,他伯祖父费劲心思掩藏起来的丑事,世子竟是知道的吗?

    不……好像不知道,世子只知道她是外宅妇,裴云廷的……外宅妇。

    他们终究还是这样了吗?

    裴晏不知怎么把这话听下去的,四年前无意撞见的时候就在他心上烙下一笔。

    她一舞毕,他吻了她的唇,亲昵得像他阿耶阿娘,那时的他尚且年幼,不知什么是乱。伦,只觉得有些别扭。

    再次知晓的时候,小姑已被送至洛阳,伯祖父对外宣称,小姑得了顽疾,不便出门,此事便成了裴家不可说之事。

    强忍着惊慌作镇定,裴晏解释着:“她……是我小姑裴时靥,只是我小姑,不是什么外宅妇,世子说笑了,小姑怎么会是我阿伯的外宅妇呢,不是的。”

    祁深的眸色沉沉,刚刚得知消息那不知缘何升腾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他的目光寸寸扫过对面人的眉梢眼角,其脸上每一丝变动皆被他擒获。

    越是慌乱地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

    她和裴云廷究竟能有什么事?是兄妹又是……结合到他所知的信息,脑中一个不可能的可能炸开了花,激得祁深攥紧了拳头。

    “裴晏。”

    祁深的手狠戾无比,瞬息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面前的小人,他捏住了裴晏的下巴,声音淬毒:“有些事情,不说是会死人的。”

    裴晏已经被吓得一直哆嗦,话出声就是颤音,他那身边的老仆扑通一声跪地。

    眼前的场景似又是回到了岭南,动不动就要挨打的地方,名声又算得了什么,那老奴枯黄干瘦的脸上老泪纵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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