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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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他。

    她发现祁深近来奇怪得很,总是这个样子,时不时地呲她两句,在一些无聊的问题上问来问去,想着法儿地磨她。

    应池估摸着他就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没了脾气。

    说真的,她被他弄得真有点烦了,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

    而应池也清楚自己,想活与想死都是极端,她想死的时候一点生的意志都没有,而想活的时候也是真的往活着的念头去奔。

    人有了些活气后便会对现状不满,但显而易见的是,她的顺从能抚平他的戾气。

    祁深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这种全然掌控的感觉,比攻城掠地更让人心悸。

    她越是这般逆来顺受,越是像无声的钩子,撩拨着他心底最阴暗的占有欲,想让她躲不开避不及,想让她哼出声来,想让她痛出声来。

    “过来。”他声音有些发哑,捏着人的手腕用了劲儿。

    真的很疼,应池不自觉疼出声,力道袭来,她被他扯入怀中,而后打横抱起。

    应池沾了墨的手就按在他肩上,月光白上瞬间带来一片脏污。

    着慌保持平衡,并非故意,瞧见他的眼神也看在那,应池刚想出声言语一句,就听见他道:“既弄脏了,便脏到底。”

    尚且不明所以,就见他攥着她沾着墨渍的冰凉指尖,强硬地按在他衣袍的前襟,揉搓出更凌乱的污痕。

    这个变态!

    祁深的另一只手已探入她衣襟,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腰间细腻的肌肤,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不知怎样到的房间,总归他的齿尖不轻不重地碾过她后颈脆弱的肌肤,而后让她跪在那。

    这种情况下,她想忽略他的存在都不行。

    结束后已是深夜,向来在昏暗的环境中,这次不是,而且从后边,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背。

    祁深从后揽抱着和人温存,又想起她背上指甲大小的圆形胎记,内心狐疑不止。

    第73章 妹妹

    晨光熹微, 送罢世子出门,一应别苑里的仆人也总算松了口气,应池抿了抿嘴, 眼皮半耷着。

    卯时初她就被叫起来候着。

    服侍穿衣、揩齿洁面,皆有九安和六安伺候他, 用食布席也自有相应的人,也不知为何让她来。

    不过倒也是很规律了, 祁深每日晨起后就在耍陌刀晨练,应池垂着眸子,低声喃喃诅咒:“让他伤口裂开吧。”

    她脑子也有一瞬的疑惑和混沌,那么大幅度,他伤口缘何不崩裂开, 后来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一月多了。

    这样难捱的日子,原来已经一月了。

    祁深要走的时候点了应池一句:“晨起服侍的规矩, 你学会了吗?”

    应池摇头。

    祁深便扣着她的手腕往院门走,应池尚且不明所以,却不想他最后在上马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学会它。”

    而后策马扬长而去。

    应池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无事可做的时候她总是独倚雕窗, 望着院中梅枝出神。

    梅枝是新移栽的, 原先院里的那些叫不上来名的花树, 因冬日至而枯枝, 全被换了应时的梅花, 含苞待放着。

    “啪嗒”一声, 窗台上一响,是那只鹦鹉再度飞来,却不再是翠羽, 应池能认出来是因为它的红喙。

    它的羽毛稀疏零落,颈间光秃处露出粉肉,一双圆眼也失去了那日的灵动。

    这通人性的灵物缘何日渐凋敝?应池心中恻然,伸指轻抚其背,那鹦鹉不躲闪,反将头颈依偎入她掌心。

    久也不见鹦鹉问候她,于是应池问着一开始它问她的话:“你会说话吗?”

    却不想话音刚落,那鹦鹉骤然癫狂,喙狠狠啄向自身胸羽,应池慌忙擒住它双翅,托起它的脑袋,见这生灵在她掌中瑟瑟发抖。

    她惊慌不已,正想叫人过来,瞥见它的鸟爪系着半截麻线,线上还缠着个蜡封小卷。

    拿下来解展视之,泛黄的麻纸上有一行小字:若可以,能否请娘子劝乐七活下去。

    应池猛地攥紧手中纸条,四下张望着。

    玉容察觉异样:“娘子,出什么事了?”

    “这只鹦鹉从哪飞来的?”

    玉容其实看见了应池的所有行为,她走过去:“娘子……给我吧。”

    那一脸的为难模样,应池也知躲不过去,旋即摊开了手,想来传信给她的人不会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这般说着那鹦鹉却飞出了窗子,应池一惊,起身抬步便追了过去。

    太湖石叠成的假山覆着新雪,鹦鹉就落脚于此,应池伸手欲摸它,不想一道男声自假山后响起。

    “是我写的。”

    玉容和花颜一惊,不远处的两名亲卫也倏地警惕起来。

    应池识得这声音,是之前跟着她的那个暗探,瞧着身边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她安抚了一句。

    “世子只说了有什么事儿汇报给他,没说不让我跟你们自己人说话吧,等他来了把对话内容尽数告知他不就是了?”

    的确是这样,玉容和花颜只得应下。

    “是因为月前……帮我的事吗?”

    “是。”

    男声略有艰涩,只告诉了应池:“他不想活了。”

    却没说乐七已经是个聋瞎哑的废人一个了。

    是主观意义上的不想,而且让她劝,应池没去想乐七在祁深面前是如何脱罪的,但遭受的苦难定少不了吧。

    既然能选择活与不活,他的好友又冒着触怒祁深也要来,乐七活下去,一定比死了的意义更大。

    “如果我对他而言很重要的话,那他的存在对我而言也很重要。

    “我还活着呢,要有我死的那一日,会派人告诉他的,和我一块死如何?”

    话落的很长时间也没见有回应,应池再开口问的时候,假山后边已经没人了。

    她眉目带着几分担忧,但愿她的一番话,能让乐七活下去吧,那样一个为她默默付出的人,身为享受红利的对象,她很希望他能活下去。

    晚间祁深自是知道了这事,而那个暗探也早已被笞打责骂一番,所幸罪责并非到了难以容忍的地步,人之常情而已,而祁深也在怀疑着。

    故而他揽抱人在怀里,挑起人的下巴,但眉目是藏也藏不住的不悦:“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可是和他两情相悦了?”

    “谁?”

    祁深蹙眉拉进她:“别装。”

    “奴婢只是在……在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应池眼皮略略上抬,又放下,“我在给世子积德。”

    歪理,祁深嗤笑一声,郁色却散了几分:“是他严重失职,怎还怪到我头上了。”

    “罪过大小不是都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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